2025-04-21，周一，晴

我去年夏天开始参加我们社区每月一次的居民聚会，几乎没缺勤，一晃快一年了，觉得收益颇多。

昨天参加了四月份的居民月会后， 我在回家的路想我错过三月份月会的往事。

虽然三月份我正好短期空巢很闲，我临出门去参加月会前发现厨房和浴室之间的热水管道在喷水，几个房间都水雾弥漫，我连忙打电话请师傅来修。

在等待援救时，我把家里所有的大毛巾和盆子都拿出来放在地上吸水，也试图把喷在墙上的热水导流到盆子；当时就想好在家里没有地毯，否则后期处理会更麻烦，心里有说不出的着急。我突然想起莱蒙托夫的《帆》，默诵一遍感到一种放松，就默念了几遍有了一种超越。师傅赶来修好热水管离开后，我虚惊的心还久久不能平静，想起一位耳顺朋友的感叹：“现在耳顺不生气了，可心肝脆弱容易慌了。”为了释放漏水带来的抹不去的心慌，我以“诗和远方”这歌脍炙人口的文青话题做了一个小视频讲述心中的《帆》。做完小视频后，我心情大好，就觉得那些曾经养过心的文字是现实生活一地鸡毛尘土飞扬时的虚拟吸尘器，净化也升华着心灵。我还觉得小视频无法细腻深入地描述展现《帆》所承载的内心丰富世界。所以读书和写字还是很需要。

《帆》（俄）莱蒙托夫 （1814年10月15日-1841年7月27日）
(第一段)
在茫茫的大海上
一只孤孤的帆儿泛着白光
他在寻求什么？在这遥远的地方。
它抛下了什么？在那自己的故乡。

英文版：
The Sail
（Russian） Mikhail Lermontov
(First paragraph)
A lonely sail glowing
In the blurry sea.
What is he looking for? In this far away space.
What did he left behind? In his home place.

60后的我在四川内地自贡长大，我上大学时大海在我心里还是一个陌生抽象的世界。

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校园歌曲《外婆的澎湖湾》（……阳光 沙滩 海浪 仙人掌……）告诉我大海很有诗情画意，我开始向往阳光、沙滩、和海浪了。同期，我爱上了莱蒙托夫的《帆》，我向往的大海里增添了风帆。

一九八三年暑假（大二的时候），老爷爷赞助哥哥和我到北京旅游，在北京的三叔三婶为我们提供吃住。对大海的强烈渴望给了我们勇气到一个没有亲人的地方：大连。为此大表姐特意把我们接到她的单身宿舍住了一夜。因为她单位离北京海运售票处很近，哥哥和我才能晚上去海运售票处排一整夜的队买到从天津塘沽到大连的海船票。从天津塘沽到大连的海船是下午出发，早晨抵达大连。人生的第一次海上行，让我们体会到大海的浩瀚、海浪的凶猛、海水的苦涩、和海船的任性。我们在大连老虎滩体会了阳光、沙滩，可惜那次我们没见到风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远走他乡到了美国的东部，那里有海岸线，阳光、沙滩、海浪、风帆也不再新奇了，读书和求生的注意力取代了我对大海和风帆的眷恋。

1997年，家搬到美国西部加州旧金山，我每天上下班都要横跨金门大桥，下午回家跨过金门大桥时总看到海面上有好多风帆。那时开车上下班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如果旧金山市内有游行，我，在下班的路上，会被久久地堵在金门大桥外，单程回家的路可长达几小时，被困在车里让我理解了“插翅难飞”。好在那时爸爸妈妈来美国探亲帮我做饭和接送上托儿所的女儿，我不必赶点回家。当我缓慢地行驶在金门大桥频繁地看到风帆后，我又想起了喜欢过的莱蒙托夫的《帆》。自此我养成了一到海边就张望风帆，一看到风帆就默默地背诵莱蒙托夫的《帆》的习惯。

年复一年我又品出了这首诗的另一种韵味：孤独的呻吟和纠结的失落也可以美丽动人！这就是文字的魅力，随岁月注入新的滋味。

2018年，我从加州东迁到麻州给读博的女儿当陪读，我们在麻州度过了难忘的三年疫情期。

三年疫情期的2021年，我和朋友专程到海边庆祝我的儿童节。我在儿时梦想过无数次的海边，席地而坐就很有成就感。看着不知疲倦的海浪，听着浑厚起伏的海涛，闻着咸腥气味的海风，我的心肺和大脑在呼吸和聆听中享受着细腻滋润，所以懂享受也是成就感。在儿童节感受儿时不懂的成就感，我有频繁穿越时空又不昏头转向的骄傲。席地而坐，面对大海，我背诵了莱蒙托夫的《帆》的诗句，默默地体会着文字的美丽。我突然发现我曾经感受到的《帆》中弥漫的“孤独的呻吟和纠结的失落”伤情已经荡然无存。我又一次体会到：在丰富着的生命里，一样的文字能流淌别样的情意。医生可以帮我检测身体；但阅读才能帮我检测灵魂、也能助我领悟心之收获的喜悦。

莱蒙托夫的《帆》里有着好多好多美好，也有过好多好多迷惑。

故事小花絮

2017年，我陪女儿去Monterey Bay上课，我在等她的一整天，独自在Monterey的渔人码头海滩，看大海上风帆点点，海滩上玩家多多：玩沙的、遛狗的、垂钓的、日浴的，想起了我和大海以及风帆的往事。

疫情期的2021年六一儿童节在美东麻州海边快乐的场景历历在目的故事。

2021年06月27日，麻州Rockport海边的日落和海里的孤帆以及去海边在海边的故事。

2024年夏天，我参加社区每月一次的居民聚会的故事。

2025-03-23，我又短期空巢的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