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27,周二, San Jose
我们的公寓外有大约100平方尺的两个阳台,这让我想起从前有过阳台的家,在自贡檀木林大街,一个带前后阳台的三室一厅单元。一个大约12平方尺(2 x 6)的阳台在爸爸妈妈的卧室外,阳台上有好多陶瓷花盆分别种着四季常青的昙花、常开红花的天葵、夏天开洁白芳香小花的茉莉、难得开幽香素雅花的兰草、君子兰和米兰等。想到这里我觉得空空的阳台上有点花草更好。
有一天我推着小冰在小区散步路过一个阳台时,看见几个清洁工人正在把阳台上的植物都倒进塑料垃圾袋。当我看到一位清洁工把一棵正开着黄花的扶桑(Hibiscus)从花盆中拔出来塞进垃圾袋时,我请她把这扶桑给我。因为她听不懂我的英文,我听不懂她的西班牙语,我们连说带比划地交流了几个来回,她终于明白了我的请求,就把装着土和扶桑的塑料袋越过阳台的矮墙递给我。我接过塑料袋一只手拎着,另一只手推着小冰走到我们的阳台边,我又越过矮墙把塑料袋放到我们阳台的一角。因为没有花盆,扶桑在阳台一角的塑料袋里放了好几天。
今天,我把小冰送到托儿所后顺道买了两个塑料大花盆,一个种黄色扶桑,另一个打算把Alex刚买的白鹤芋(Spathiphyllum)从小盆搬过来。蹲在阳台上,听着树上叽叽喳喳的鸟声,我戴着一次性塑料手套给植物换花盆,捧泥土、挪植物、浇水压土。这样蹲了几十分钟之后,我就直不起腰了,要弓着腰慢慢地站缓缓地直,这种久蹲不适的感觉已经好多年了,所以我也好多年不摆弄花草了。暗叹岁月不饶人年轻时真好,在那上班带儿女的紧张年代,我还有精力在花园里久蹲享受摆弄花草的乐趣。
我站在阳台上双手叉腰一边慢慢地旋转活动着久蹲后酸痛的腰板,一边看着刚移栽到大花盆的茂盛的白鹤芋,我想起了2016年在维尔茨堡买的那盆白鹤芋和今年夏天帮宓姐的闺女照顾过的那盆白鹤芋,我觉得白鹤芋真的讨人喜欢!看着刚种好的扶桑,我猜我下意识地救下她大概是因为花名里有我的姓。几天前种在一个小花盆里的从美东带过来的太阳花(moss rose)也提醒着我一个久长的花缘。
盛开着的太阳花总给我快意。
我上小学时好多人在种掐一段插在土里就会生长的植物,我们叫它“掐不死”。我从东兴寺小学的同学那要到几节“掐不死”回家种出了一盆。“掐不死”不开花,它细细的枝和茂盛滚圆针状的叶子很耐看,属于观赏植物。如今这类滚圆叶子的观赏植物统称“肉肉”了。有一种长得像“掐不死”但能开色彩鲜艳硕大花朵的植物叫太阳花。上世纪七十年代还没有卖花草的苗圃,我种的花草都是要来的;我的朋友都没有太阳花,所以我也没有种过我喜欢的太阳花。
在美东时,Rachel送过我她自己养了多年的一盆红边绿叶植物和一盆金边吊兰,还送过菊花、大丽菊、指甲花和太阳花。
载着儿时渴望和成人友情的太阳花很容易养,所以我从美东带过来几枝有根太阳花种上。
最近读到一篇关于大脑的科普文章,文章中说视觉带来的大脑反应比听觉带来的更慢,因为视觉收集的信息比听觉收集的更丰富,大脑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处理视觉带来的极其丰富信息。我的太阳花记忆在时间和地域上的跨度很大,我猜太阳花视觉所唤醒的信息会让我的大脑慢慢地去处理也慢慢地滋润我的心,才有“盛开着的太阳花总给我快意”。
细细想来,养花弄草有时是人在为心寻找一个安置处,养花弄草也是人释放爱的一个好去处。
白鹤芋(Spathiphyllum)的记忆
2016-09-10,在维尔茨堡学生公寓里的白鹤芋:

2022-05-13,宓姐闺女送来的植物之一白鹤芋,在我的桌上安家:

2022-09-27,我刚栽好的两盆植物(左边是扶桑,右边是Alex买的白鹤芋):

美东的太阳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