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3，周四，阴晴不定

女儿给我安排了一个从San Jose到Seattle的火车观光游。

我3月5日晚上乘火车睡一夜。6日一整天坐火车观光，晚上在Seattle留宿。7日早上乘火车沿途返回，在火车上观光一整天。8日上午从Emeryville乘大巴，中午到San Jose，顺利完成了这个慢节奏的观光游。

我回家后，女儿鼓励我把有趣的故事写出来。

我觉得坐火车观光游，慢节奏不赶路不找餐馆很特别，在餐车偶遇同桌闲聊很享受，就写写每餐偶遇的人和闲聊的事。

3月6日中午，我走进餐车后服务员让我和一位大块头壮汉面对面坐下后，他自我介绍是Antoni，我也跟着自报家门。随后服务员让Nancy坐Antoni旁边。

我在观光车上看风景时知道她叫Nancy。她参加一个志愿者组织的知识竞赛，其奖品是一块Oregon的石头。Nancy在回答问题前说她退休了有一个喜欢石头的6岁孙女，她希望答对问题得到那块石头，当然她如愿以偿了。

这是一组观光车上知识竞赛场景和车窗外大石头的照片，左下角照片上中间灰发穿黑衣黄裤的Nancy正弯着腰在听7岁的Travers给她提供参考答案以及主持知识竞赛的志愿者。

白净五官清秀一头短直灰发的Nancy和棕色虎背熊腰一头齐肩棍棍卷发的Antoni并排坐着。一个更娇俏，坐在双人座的边上；一个更庞大，占了双人座的三分之二位置；我觉得这画面很有趣。服务员路过时似乎也看到这不协调就停下来弯腰请Nancy到我这边与我同坐并对Antoni说：“这样你会更舒服。”

Nancy就和我邻座。

Nancy和Antoni都选的牛肉汉堡，我选的牛肉三明治如下。

我们一边等食物一边闲聊。

Antoni说他是一位骨科手术助理，刚从佛洲搬迁到加州，因为喜欢加州的天气。虎背熊腰的Antoni戴着针织黑帽，留着齐肩棍棍式卷发，放在桌上的大手戴着的三个硕大的宝石戒：蓝色、黄色、红色很显眼，每颗宝石直径在1厘米左右。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开玩笑说：“今天我本该站在手术台边，但我给自己放假了。”

我好奇地问：“你做助理多少年了？”

他说：“20多年了。”

看着他年轻力壮的样子，想到骨科手术是件力气活，我赞叹道：“你干得很好吧。”

他嘴一咧笑着说：“是的。在手术台上，医生不愿做的活我都能做。”

有问有答，Nancy和我对A有关手术室的知识很感兴趣。

Antoni说：“我有时会从头到尾穿上防护衣进手术室。”

我问：“像疫情期那种把头和脚都封闭上的大白衣。”

Antoni点点头。

想到疫情期穿防护衣是为了保护自己，我忍不住又问：“进手术室有那么危险吗？”

Antoni诧异了一下，又是咧嘴一笑说：“穿防护衣不是为保护我，是为保护病人。病人的关节手术过程中一旦被感染恢复起来很慢。”

Nancy问道：“你在手术台上遇到的病人年纪一般多大？”

Antoni说：“40岁到80岁的。”

Nancy说：“年纪大的病人感染后恢复起来会更慢。”

我看着Nancy说：“我们这年龄是躺在Antoni手术室的主要人群。听起来换关节很危险。”

午餐同时上桌了，我们安静下来看午餐的模样准备就餐。

Nancy随即指着窗外说：“这一带的人种树苗卖。你们瞧好一大片小树苗，都不是圣诞树。”

如果没有Nancy解释，我会以为窗外是大片圣诞树苗，就侧头对Nancy说：“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呀！”

Nancy说：“我住在Portland，喜欢步行和爬山，很熟悉这一带。”

我们一边吃一边接着聊。

Antoni听出了我们对做关节手术的担忧后说：“现在给病人换的人造关节会先泡在抗菌液里，换上去后还能继续释放抗菌物质。这能避免或减缓病人关节因手术造成的感染。”

Nancy和我都赞叹这方法好。

几年前我在飞机上偶遇过一位在做手术机器人的专家，我就问Antoni：“机器人真的能做手术了吗？”

Antoni听到我这外行话笑了。他想了想把手伸出来说：“做手术用的电锯可以称为机器手。软件能根据病人的情况控制电锯锯几毫米，大夫拿着电锯锯到指定深度，电锯就自动停止了。”

我说：“哇，这样会提高手术的精确度。”

Antoni咧嘴笑着说：“不过有的大夫会关掉这功能。”

想到我在家里不穿平底拖鞋而是穿步行鞋，我又问：“听说有时一台手术要站一天，你们平时怎么保护双脚？”

Antoni说：“我有好多鞋，我每天都会换鞋穿。”

我又说：“我曾去按我的脚定制了一双步行鞋。我按说明先在家里穿着练习，结果感觉很不好，总觉得穿那鞋走路要摔跤。”接着问道：“我们真的需要这种特制的鞋来帮助走路吗？”

Antoni说：“不没有定制过鞋，Nancy喜欢越野行走，也许她知道更多。”

Nancy说：“我穿的步行鞋、登山鞋都是买现成的，没有定制过。”

我问：“穿定制的鞋就没必要？”

Nancy说：“平常人也许不需要。职业运动员穿定制鞋可能会发挥的更好。”

我们聊得很开心，离开餐车前互祝余下的旅程愉快。

此后，我就知道在餐车偶遇同桌的名字，因为我开始在餐桌上自我介绍了。

小花絮

2026年3月5日，我在餐车第一次进餐时闲聊的故事。

2026年3月6日早上，我在餐车第二次进餐时闲聊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