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春节了，女儿说：“要做清洁准备过年。”

她让我把接送宝宝的车开到洗车行里里外外做了清洁，又安排Moria来家里做大扫除。

Moria和助手做完清洁离开后，我看着焕然一新很干净的家，想到女儿有定期请Moria来做清洁的习惯，有关家和做清洁的一些横跨半个世纪的往事就浮现在脑海里。

50多年前，我上小学，家在自贡碉堡山上，有两间屋，里屋是爸爸妈妈的卧室，外屋是客厅、饭厅以及叶姨、哥哥、我的卧室。叶姨要我每天用高粱笤帚扫地，两间屋打扫起来很快，但我要先用嘴给地喷水减少灰尘飞扬，因为干燥不平的洋灰地（水泥地）扫起来会自产灰尘。

（高粱杆笤帚）

叶姨是妈妈请来管家和照顾把哥哥与我的，因为妈妈上班忙，军人的爸爸常年在外。我们和能干的叶姨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叶姨是爸爸妈妈之外我最亲的人，儿时记忆里叶姨的音容笑貌比爸爸妈妈的更多。

（1967年，叶姨，四岁的哥哥和两岁的我。）

叶姨教我定期用湿布擦家具上的灰尘，教我过春节前要做清洁打扬尘。打扬尘就是用竹竿把墙角的蜘蛛网弄下来，再用鸡毛帚把墙上的灰扫一扫。所以我从小就有做清洁的习惯。

可是，有好多年我都没时间做清洁。始于2005年，我上班当码农，回家独当一面做饭、收拾、看孩子们的功课后还要联网上班干活。我没时间没精力做清洁了，我们的四卧三厕三厅一厨两层楼的家就越来越乱。

有一次，同事好友Yang来家里小坐后在公司闲聊时说：“你的家太乱了！”

我说：“没时间做清洁。”

Yang建议我找个钟点工来帮忙。我说：“不放心陌生人来家里。”

Yang就把Lodra推荐给我说：“Lodra给我家做清洁多年，很可靠。”

我请Lodra来做了一次大清扫，家里干净了很多。她愿意继续来，我就请她每月来做一次清洁。

Lodra定期来做清洁后，我体会到有人来做清洁的好处，不禁想起美东维吉尼亚州PRC的同事Roseann。

1996年在美东维吉尼亚州，我从化学转行搞软件开发的第一家公司是PRC，一个专门为政府做项目的公司，上班工作压力不大。我在大型天气预报系统后台做软件开发，中年清瘦的Roseann在系统前台做软件页面设计，不做开发。虽然我们在不同的小组干不同的活，有计算机页面设计博士学位的Roseann在知道我有化学博士学位后就常和我聊聊，因为部门的博士不多。我喜欢聊三岁多的女儿，慢慢地知道Roseann喜欢孩子但没有孩子。有一次，她问我家务事多吗？需要用清洁工吗？她说她有清洁工每个月来家里帮她做一次清洁节约了她好多时间。我第一次听到请人来家里做清洁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住一室一厅，自己收拾起来很快。如今我工作很忙还有一个有好多房间的家，终于明白了有人帮忙做清洁的重要。

Lodra和我们慢慢熟悉之后，我请她开车接送女儿随学校的高尔夫球队在课后去不同的地方打球，如果那时间段我要上班。女儿在学竖琴，表演时要自带很高很大的竖琴，可我的SUV装不下竖琴，我也请Lodra来开车带竖琴送女儿去参加演出。我们都很喜欢Lodra。

女儿和儿子领养了Frosty猫王子之后，Lorau对猫过敏，来做清洁时总是流眼泪打喷嚏，她坚持了两三次就辞职了。

2024年底，我和曾在Paypal共过事的战友们小聚，Yang还记得我家的乱：“你客厅的沙发堆满了东西，根本没地方坐。你用手把东西推了推腾出一个地方让我坐下。” 一瞥我当年的艰难和无畏。

我想到这里，不禁由衷地感恩重视饮食健康的妈妈请来能干的叶姨把哥哥和我健康地养大，也让哥哥和我养成了重视饮食健康的生活习惯。

艰难地走过来了，我觉得平凡人最大的本钱是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真万确。

女儿开始在春节前给家和车做清洁了，我想天国的叶姨会很开心她教我的春节前要做清洁的习惯跨过代跨过太平洋留传下来了。

故事中心思想

饮食生活习惯要从小抓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叶姨的照片

（1997年4月，哥哥带着儿子，我带着女儿一起去看望叶姨。我离开自贡八年后，第一次回自贡。）

（1987年，69岁的叶姨在我们檀木林红星扁的家里，这是叶姨让我给她拍的遗像照之一。）

（1981年8月，哥哥和我上大学前和叶姨合影。）

小花絮

同事好友Yang的故事。

猫王子Frosty的故事。

给猫王子Frosty洗澡的故事。

家和做清洁的油管小视频。

2025年12月30日早上，我有机会和休假的儿子像老朋友一样闲聊玩游戏、《基督山伯爵》的结尾，岁月不饶人……很独立的话题，也很难忘很享受。

儿子问我：“你开车戴太阳镜了吧？”

起因是12月1日我出了车祸。那天我开车遇到太阳光直射双眼发黑，我把车停下后又缓慢移动，结果撞到前面一辆SUV的左后尾。SUV只被撞了一点，可我的车报废了。当儿子听到我出车祸的原因后很理解地说：“我也有过这个感觉，太阳光让双眼发黑，但是如果你戴上太阳镜也许能避免这个车祸。”

所以他现在问我开车戴墨镜没有。

车祸过去快一个月了，我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如果被撞伤了，不知要给有三个小宝宝的女儿添多少乱。我觉得应该随身带着墨镜就回答道：“今天没戴。我要记住把墨镜和钱包放一起出门总带上，需要时就能戴。”

我给儿子分析车祸的自身原因说：“我觉得是年纪大了脑袋不灵才有这个车祸。”

儿子说：“你多思考，脑袋也许就会灵光。”

想到他还不知道60岁的感觉，我就给他讲了一个60岁上班族的故事，2015年在Paypal：

“我在产品构建发布系统干活。在整个团队集中搬到二楼之前，老板Stan的小组零星地分散在一楼。我邻座有一位微胖高大看上去快六十的人总是独来独往。有一天，我和他在走廊上闲聊知道他是一位合同制的开发人员。此后，我们在走廊上遇到就会打个招呼聊几句。

”看到他总是慢悠悠的不忙，我问他：‘你在哪个轻松的部门做开发呀？’

“他说：‘负责诊断（triage）产品构建发布系统的故障，属于招之即来、来之就上的工作。如果没人报故障就不忙。’

“我从聊天中逐渐知道他干这份活其实很累，因为内部系统报故障多在下午，而他到下午就没精力了。

“50岁的我无法理解‘一到下午就没精力’的感觉，就问他：‘你下午喝咖啡能提神吗？’

”他说：‘下午喝多了咖啡晚上睡不着。’

“我就好奇地问：‘你怎么办呀？’

”他举起手上拿着的易拉罐说：‘我每天下午都要喝几罐这种能量饮料。’

我一直以为运动员在强化锻炼时才喝能量饮料，没想到我身边60多岁的开发人员在下午要喝能量饮料才能干活，很是吃惊。”

儿子听完我的故事还是不太理解年龄带来的脑袋不灵和精力不足，看来“岁月不饶人”是一岁一岁地丰富起来的感觉，代沟真是年龄和经历之差的结果。我两年前开始体会到下午的精力不如上午好之后，才想起那位每天下午要喝能量饮料才能干活的60多岁的同事。

我又告诉儿子：“四、五年前在麻州Waltham，我可以一边开车一边玩Pokemon Go。”

儿子说：“那很危险！”

我说：“是的，不过我从来没出过事。我现在根本不敢开车玩Pokemon Go，因为我的脑袋、眼睛、手指没有从前那种敏捷协调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忍不住对儿子说：“所以人要趁着年轻脑袋灵光的时候多学点。”

儿子听到后笑了。

母子聊妈妈的车祸的油管小视频。

关于车祸：

（车祸现场）

（报废了的开了十多年的敞篷车）

2025年12月30日，我和休假的儿子像老朋友一样闲聊玩游戏的故事和闲聊《基督山伯爵》结尾的故事。

一个人的周五，闲趣忙碌手脚，闲情忙碌思绪，行动和思想都因忙碌收获了。

傍晚，我去摘了一大篮子黄桃和一大篮子马齿苋回家，吃完晚饭后把黄桃和马齿苋都洗了。

我清洗完黄桃和马齿苋后感到浑身有点冷，还是心情大好地分享了忙碌有野趣的周五，延续职场几十年残留的快乐文化。【周五乐】昨晚插的花已经各就各位，开欢了。今晚摘的马齿苋和黄桃已经梳洗干净，待命了。享受了一个忙碌的周五晚上，乐。

今天摘的马齿苋不仅有泥土还有小虫子，我把马齿苋一株一株放进口径40厘米装满清水的大缸里抖洗。我换了三次水才洗干净马齿苋，就觉得地里的野菜清洗很麻烦、而温室里的蔬菜清洗一定很容易。

新鲜的黄桃有好多细毛毛，我也把黄桃倒进装满清水的大缸里，用洗碗的塑料海绵洗擦桃皮上的毛。我换了三次水洗擦，觉得桃皮上依然有绒绒的毛还是作罢了，因为分析化学老师曾讲过实验室的普通洗刷三次就够了。

我四十多年前在四川成都狮子山上的川师读了四年本科化学，也曾梦想过当像居里夫人一样的科学家，结果没有成为科学家，但操持家几十多年。做家务事常用到分析化学中的科学实验操作常识，比如洗刷容器、清洁台面、倾倒液体、自配饮料、自酿果酒、观察现象等，我觉得化学还是很有用的一门学科！

突然想到Sora AI，一个能把文字快速转化成完美视频（text-to-video）的应用软件工具，我猜它能为我快速产生完美标准的实验操作视频！不过人必须照着视频反复操作练习才能有肌肉记忆，才能熟练掌握实验操作细节，我就觉得在AI盛行的世界，培养精准精细动手能力的课程可能更有用吧。

联想到十多年前我当电灯泡去成都狮子山看桃花的往事。那时还没有瓶装水卖，瓶装可乐很稀少也很贵，我们要把凉开水从大口的杯倒进小口空的可乐大瓶以便于出门携带。北大和川医的学生试了，可水不听他们的话洒了不少。我随后拿过装着水的大口杯和几乎还是空的小口大瓶，一只手一边倒水，另一只手一边倾斜瓶子，很快把瓶子灌满了水。他们很惊讶地问：“你是怎么倒进去的？”我说：“很容易呀，这是做化学实验的基本操作。” 这例子说明再简单的操作也要反复练习才能熟练生巧。“来得容易，去得也快（Easy comes， easy goes）”是真谛。

常见清洗流程与所需次数参考

污染类型	推荐清洗步骤	大致清洗次数
一般水溶液（盐类、酸碱溶液）	自来水冲洗→蒸馏水冲洗	3–5 次
有机溶剂（乙醇、丙酮等）	先用相同溶剂冲洗→洗洁精→自来水→蒸馏水	4–6 次
油脂或有机物残留	洗洁精+热水→丙酮/乙醚→自来水→蒸馏水	6-8 次
重金属或强污染（如硫化物、蛋白样品）	铬酸洗液或硝酸浸泡→流水冲洗→蒸馏水	10 次以上（直到中性）

我没想到可以给80后90后讲软件开发历史了，岁月和经历多样化地富裕着凡人！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美国首都的天主教大学（CUA）化学系读研究生，我们系上的研究生来自：中国、波兰、韩国、希腊、叙利亚、解体后的苏联等国，只有一位非裔美国人。系上要求学生必须通过资格考试（Qualifying Exam）还必修一门第二语言才能成为正式的博士候选人。因为基础科学研究领域已经开始用计算机来做大数据模型了，还有我们系的研究生几乎都熟练掌握了本国语言和英文，开明又灵活的系主任Gutman教授就说：“计算机语言也是语言，你们必修的第二语言课可以选修一门计算机语言。”对于拿全奖的研究生来说，这就意味着可以免费去修一门计算机语言课。现在回想起来很感恩Gutman教授的开明和灵活，也许是他为我顺利从化学转行到软件开发铺下了一块基石。我就觉得眼界高的教育者能无形中影响引导年轻学子的人生之路。

上世纪90年代初，PC还是稀有奢侈品，在CUA学计算机语言课，只能去学校的计算机中心做作业。还要提早去排队等机会上机，每天大约有一两个小时的上机时间用来编程操作测试程序。

我选修了计算机语言Fortran（FORmula TRANslation的缩名，旨在把数学公式“翻译”成机器可执行程序），老师姓齐。听说齐老师是台湾人，他拿了计算机的博士学位后在IBM工作了五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就辞职来大学教书。我猜上世纪80年代商业软件开发工程需求稳定进展缓慢，才会让齐博士在IBM上班五年了还觉得啥都没有干。

齐老师看上去年轻单薄说话带着一股娘娘腔。他上课很风趣也很愿意帮助学生，当听到学生说学校的计算机中心周末能多上机编程操作测试也容易发现问提时，齐博士自告奋勇说他周末可以来计算机中心答疑，因为他的Fortran语言班学生少没有助教。

我刚接触编程觉得计算机很蠢，因为计算机就是无法表现出我想要它表现的东西。我的第一个编程作业是弄出一个按时间准确运转的有秒针和分针的钟，我花了好多时间就是编不出。我还把源码删除了只留下程序，当知道程序是无法再生出源码时，我好痛苦。真应了那句话：“你聪明，计算机比你更聪明。你蠢，计算机比你更蠢。”

齐博士在一个周末的上午来计算机中心答疑，他帮我调试出可以运转的钟后，我好开心！我从计算机中心所在的Pangborn Hall出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独自满心喜悦无目的地往坡下走去，到了地铁站才折回去化学系所在Maloney Hall。我猜我能顺利地从化学转行计算机软件开发也要感恩齐博士的启蒙教育，我初学Fortran编程没有留下害怕编码的阴影。

2001年，我和一位曾在HP大公司做过十多年软件开发的工程师一起干活时知道他对每天必用的微软Visual Studio C/C++IDE不够熟悉。我就打趣道：“你在HP真的开发了十多年的软件产品吗？”他很诚实地说：“说实话，我要早知道eBay干活这么累就不会来了。你知道吗？HP是一个Country Club。”我第一次听到用“Country Club”来形容一个著名公司的文化，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就是悠闲得很。” 能在HP悠闲得很地做十多年软件开发，可见一斑大公司商业软件开发工程需求稳定进展缓慢的现象。

Fortran简介

1953–1957 由 IBM 的 John Backus 领导的团队开发，用于IBM 704计算机。1957年正式发布，命名为 FORTRAN（FORmula TRANslation），意思是把数学公式“翻译”成机器可执行的程序，其效果是大大提高了科学和工程计算的精准性。

FORTRAN 66（1966年）：第一个国际标准（ANSI X3.9-1966），成为科学计算的主要语言。

FORTRAN 77：成为 1980–1990 年代科学与工程界的“黄金标准”。

Fortran 90：1991年标准，更接近现代编程语言。
……
Fortran 的应用领域：数值计算：代数、微分方程、矩阵计算。科学研究：物理、化学、气象学、天文学。工程应用：流体力学、结构分析。高性能计算（HPC）：至今仍是超级计算机上常用的语言之一。

Country Club的含义

当一个公司被说成 “country club” 一般隐含：公司环境过于安逸：气氛轻松，福利优厚，工作要求不严格；员工更像是享受生活，而不是埋头拼业绩。公司流行小圈子文化：像私人会所，常常只欢迎“关系户”或“同一类背景”的人；内部升迁可能靠人脉、圈子，而不是靠能力。公司缺乏竞争力：太强调舒适和特权，不够创新和高效。

故事花絮

Professor David Gutman是我在美国遇到的恩人之一，我在他当系主任那几年被CUA化学系录取为有全奖的研究生。追忆Gutman教授（2021）。

eBay和Amazon的故事（2021）。

今天周五，我和刚从国内回来不久的立民相约去她家一起吃午饭聊天然后散步聊天。

立民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她来自河北，我来自四川，因为我们的儿子同在俺们屯Grace中文学校的课后班是好朋友而认识。NN多年前，她曾帮我接待过远道而来的侄女，因为我正好外出了。儿女还不会开车的一年，我做一次门诊手术，她从医院接我回家，因为医院不让我打出租车离开。儿女上大学走了，她曾一大早开车送我去San Jose机场。还有好多温馨的小故事…… 2022年秋，因为是租公寓住，女儿举家西迁，从波士顿飞来San Jose，只带了几个行李箱。初到San Jose，家里四壁空空，立民让先生把高搁在车库顶的四个木质高背椅子连同她儿子念大学时用的书桌借给我们，还让她休假在家的儿子帮忙把这些家具送到我们的公寓。后来我与女儿一家住东边，离住在南边俺们屯的立民家就有段距离了。立民上次小聚饭前的感恩：“感恩我俩又有机会见面聊天散步分享”道出我的心声，让我很感动。

今天，我中午12点半到立民家，她已经下班了，因为这是一个长周末。我们一起包鸡蛋粉丝韭菜黑毛猪肉馅包子，我看着立民做生煎包子；立民还特意为我家姑爷烙了一个葱油大饼，我终于在立民手把手地教导下学会了包不咧嘴的包子。

上次在立民小聚，她准备了一桌菜：韭菜包子和白菜包子，番茄、豆腐皮、海带、鸡蛋汤，别致的拌嫩豆腐，凉菜、泡洋姜、奶酪。今天我们合力推出一大桌菜：立民的生煎包子和豆芽香菜拌猪耳朵，我的豆腐大虾黑豆黄豆鹰嘴豆煲、芹菜拌卤牛腱、拌蚕豆。

吃饭时，我给立民推荐含叶酸较高的蚕豆时说：“这是我高中同学临回国前送的她亲手种的新鲜蚕豆，我亲手剥了冻起来的。”立民说：“我的蚕豆还没结，你这是什么时候摘的？”我想了想说：“就是咪咪想请你去吃慈善午餐那天，你回国了。”

于是我给立民聊了那天慈善午餐排队领餐时的一个见闻。我排队时和我前面的一对70多岁台湾夫妻闲聊了几句，知道他们有两个儿子，还知道她觉得大陆的儿媳对公婆不如台湾儿媳对公婆那么尊重。我当时很惊讶很不解但没好意思追问就留下一个疑点。今天因为桌上的蚕豆聊到那顿慈善午餐，自然就想到要为我的疑点求解。立民听完后说：“我猜是台湾婆婆习惯了台湾人说话的柔和语气，不太适应大陆人说话干脆的语气吧。”我觉得立民的解释很有道理，因为我身边的台湾妈妈们的语气明显比大陆妈妈们的更温柔。立民每周去教会，那里台湾人不少，估计她耳闻目睹体会到了大陆人和台湾人在说话语气上的差异才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台湾老太太那感觉的缘由。由此，我意识到人生经历真的丰富着我们的认知和包容。

午饭后，因为立民生机勃勃的后园太诱人，我们就在后园看她品种繁多的农作物、果树、花草，参观她去年说过要建的温室里的小菜苗，收割她种的韭菜、小葱、萝卜、蓝花花、令箭花苗。随后，我们在后院喝芳香的玫瑰茶，嗑五香的葵瓜子，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人间烟火。立民说：“教会的长老说：‘不要因别人的过错而伤心得睡不着，因为别人肯定睡得香香的。’”我马上迎合道：“就是哈，明白思维空间里根本就没有你，就知道‘想伤你心’的想法纯属自作多情，可笑不可悲。”二十多年的好友闲聊，无须铺叙就能直接吐槽，很爽！这大概就是经年友情的珍贵吧。

下午5点过，我带上立民送女儿女婿的生煎包子、给姑爷烙的葱油大饼、亲手种的好多菜、花花回家。

感恩我俩有机会见面聊天散步分享！

去年，我和Ping，曾经的PayPal同事和俺们屯的邻居，互祝感恩节快乐时，她建议等立民从中国探亲回来后我们在圣诞节左右聚一聚。

立民是我多年的好朋友。我们是邻居，她来自河北，我来自四川，因为我们的儿子同在Grace中文学校的课后班是好朋友而认识。NN多年前，她曾帮我接待过远道而来的侄女，因为我正好外出了。儿女还不会开车的一年，我做过一次门诊手术，她从医院接我回家，因为医院不让打出租车离开。儿女都上大学走了，她曾一大早开车送我去San Jose机场。我们在俺们屯做邻居时还有好多温馨的小故事…… 2022年秋，因为是租公寓住，女儿举家西迁从波士顿飞来San Jose只带了几个行李箱。初到San Jose，家里四壁空空，立民让先生把高搁在车库顶的四个木质高背椅子连同她儿子念大学时用的书桌借给我们，还让她休假在家的儿子帮忙把这些家具送到我们的公寓。俺们屯另一位邻居Kathy也在第一时间借给我一张折叠大餐桌。我们才能舒适地吃饭了，我认为家人一起吃饭是生活的头等大事。Ping曾送我去修车房取车，也送过我多汁的柠檬。我也给她便利，让她需要时把车停在我车库前。想起居住过近二十年的俺们屯我心里总是暖暖的，因为那里的好邻居们。

我和还仍然居住在俺们屯的立民、Ping、Jenny终于在2024年1月11日周四中午在Jenny推荐的一家日式铁板烧餐厅小聚了。Jenny也是我曾经的PayPal同事和俺们屯的邻居，我也搭过她的车回家。我俩常聊我们喜欢玩游戏的儿子，虽然她儿子刚高中毕业，我儿子高中毕业已经好多年了。

小聚那天立民在公司有会，我们约会就从12:00改到12:30。一大把的时间去餐厅，可我还是在出门前把车钥匙锁在后备箱了，NN多年前第一次把车钥匙锁在后备箱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我心里忍不住叨咕：“本命年的第一天，我带着红手镯居然还是犯了一个少见的错，这是在提醒我别忘过去别大意呀！” 我开女儿的车匆匆赶到餐厅，在停车场停好车后一下车就碰上立民。我们有半年多没见，上次见面时我外孙女还没有出生，她先生在回国休假。我们一路聊着走进餐厅，我看到在这就餐的年轻人居多。我们挑了一张靠墙的餐桌坐下后，Ping和Jenny也来了，她俩过去在Paypal是同事，现在又在别的公司做同事，人生有缘。

Jenny对这家餐厅比较熟，她推荐了一份章鱼丸开胃菜。我们在听了她对菜谱的深度解读后各自点了一个铁板烧的鸡肉、三文鱼、牛肉饭和一个牛肉乌冬面。服务生送来一大瓶冰水，我们都喝热水，就请她换，她说烧水需要一点时间。我们在等热水等饭菜时就聊开了。我说：“其他人没变，Jenny看上去瘦了。”Jenny一听笑着说：“儿子上大学去了，我不用在家多做多吃，自然就瘦下来了。” 立民说：“怕长胖，我们现在基本不做晚饭吃。”Ping说：“我刚买了两个小砂锅给先生和女儿做晚饭，炖排骨什么的，很受欢迎。”我说：“我基本不吃早餐，间歇式节食两年多了。” 后中年丽人午餐小聚，饭前聊体重和瘦身很提神醒脑。

我们的铁板烧上桌后，每个人都过了一把当厨子的瘾，给铁板上的生肉添油加醋撒香料，然后在高温的铁板上翻搅成熟肉。一边翻搅，一边听着热铁板上的肉嘘嘘嘘的声音，一边闻着肉香，感觉很好，但我又担心衣服吸收了浓浓肉味和香料味带上抹不掉的异味。四个铁板烧饭菜都做好了后，我们想享受家庭式午餐，就又请服务生拿来四个小碗，每个人都尝到鸡肉、三文鱼、牛肉、乌冬面。午餐小聚采用家庭式共享增添了吃的乐趣，因为能尝到自己平常不会点的菜。

吃饭后，我们还聊了一会儿San Jose的贵和好。Jenny说：“儿子上高中时问过我一个问题：‘如果你可以选择任何地方，你会选择住在哪里？’” 我接上话头说：“那当然选择跟着孩子住。”Jenny说：“不附带任何条件的选择。”我想了想，脑子一片空白，就问Jenny：“那你选哪里？” 她说：“当时，我想了想，觉得San Jose就很好。我就告诉儿子我会选择住在San Jose。自此，一想到我就住在我希望住的地方，人生的一大目标都已经实现了，我就很开心。” 我们都听乐了。

因为她仨都要回去上班，我们不到两点半就分手道别了。我问她们：“可以用今天的合影写个故事吗？”她们都很乐意留下我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小聚之后

回家后，我在网上给保险公司提交了“车钥匙被锁在后备箱”的呼救。保险公司很快短信说：“解锁人两个小时之内就到。” 解锁人按时开车来了，他把车窗挤出一个缝，用细细的铁丝通过那缝伸进车内解锁了车门。车门打开了，因为是全自动，在车没发动的状态下无法打开后备箱。此时车还一直发出报警的刺耳声，很让人恼火。解锁人倒腾了一会儿后说：“我解锁了车门，可是后备箱没锁可解，我的任务完成了，也没有损伤你的车子，请签字吧。我要赶去给下一家解锁了。”我非常郁闷地牵了字，解锁人建议我再打电话让保险公司派一个能开后备箱的人来，就开车离开了。这一切引起了邻居Able的注意力，他来到我的车前询问了情况后，热心肠地帮我们把后备箱打开，找到了钥匙，让我本命年第一天有了一个美好的结局。

如今和女儿一家住在离俺们屯十多英里的San Jose东边，很感恩我们周围的好邻居，我也要做一个好邻居，让日后有关这里的回忆也是暖暖的。

小聚后的几天，我一直在玩味Jenny的答案。联想到我曾经听到过的一个抽象问题：“如果你对你的身世背景一无所知，你希望降生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以及我的答案：“我希望降生在一个有生存空间和进步机会的世界。” 我觉得Jenny和我对不同问题的答案接近，我觉得这源于Jenny儿子的问题和那个抽象问题本质上很接近：都是在问“你的理想世界是什么样子？” San Jose气候宜人适合居住，San Jose遍地高科技有进步机会；San Jose其实就是我向往的有生存空间和进步机会的真实世界，也是Jenny选择居住的地方，所以我们的答案接近。

小故事花絮

2023年：

小外孙女出生后，我对理想世界的渴望更加强烈和具体化，我似乎更懂“有进步机会的世界”能赋予常人更充实的幸福感。我希望我的晚辈们降生于一个有生存空间和进步机会的世界，我要为这个愿望努力。来自我为女儿准备小米稀饭的故事。

2018年：

任奶奶和她先生，马路对面的邻居，常送我好吃。

（任奶奶的先生送我私家的饼和葱，2018-09-11.）

（任奶奶送我手工面和她种的莴笋，2018-03-15。）

2017年：
俺们屯多年的步友，最后一次在感恩节一起漫步在家门口。

2007年：
俺们屯的好邻居，Sumi的妈妈，一位在San Jose州立大学半职教书的印度丽人自称为两个儿子和一条大狗供全职。这是2022年，小外孙小冰收到他的第一个春节红包后唤醒的记忆之一。

2005年：
俺们屯的好邻居，WL。2016年的感叹：“回想起WL的细心和博爱还让我倍感温馨！回头看看我陪着儿女成长的这一程路上，我领略过享受过好多细细的博爱。爱是可以储蓄的，爱是可以传播的。”

俺们屯，San Jose南边的一个近郊居住区，有着我好多美好的记忆。

间歇式禁食

2021年，我开始间歇式禁食。一晃三年过去了，我的体重一直很稳定。

2022年，我在麻州Waltham遇到也在遵循间歇式禁食的Mike，

遵循间歇式禁食的朋友还有：
冰冰小姐，我过去在Paypal的同事，现在的好朋友，说：“我上午11:30以后吃顿大餐，晚上7点晚餐，晚餐少淀粉。已经坚持半年多了，午餐后还是会困的。” （2021-07-17）。
陶土，一起玩Pokemon Go的朋友，间歇式禁食一年多了。他说此前他试过“酮饮食”，但据说连续六周“酮饮食”可能会造成心肌梗塞，他改“酮饮食”为“间歇式禁食”：上午11点第一餐，下午7点第二餐。他还说：“一周内，坚持五天‘间歇式禁食’，随意饮食两天，那‘间歇式禁食’依然有效果。”（2021-08-25）。
Sharen，秘鲁旅游团的团员，她几年前节食减了20磅后就遵循‘间歇式禁食’，体重一直很稳定（2023-11-20）。

我们的午餐

（下午1:00，餐前合影，从左到右：立民、Jenny、Ping、我。我们的饭菜都上来后，为了享受家庭式午餐，每人又要了一个小碗。）

（下午2:15，餐后合影，从左到右：我、立民、Jenny、Ping。）

（我们点的经过自己亲手添油加醋撒香料翻搅混合好的饭菜：鸡肉、三文鱼、牛肉饭和一个牛肉乌冬面，以及墨鱼丸子开胃菜。）

“一位年轻人在网上面试后得知面试他的公司决定录取他了。公司的人事部门随即发来文档要他签字，文档大意是：你将在家里上班，公司现在给你一张支票，你去买在家上班的办公用具，包括计算机。”

我听完后觉得有点可疑，因为这个录取太快了。

Vicki说：“他可能被骗钱，因为对方要主动给他支票。”

我有点不得其解，心里琢磨着为什么对方主动给他支票就可能被骗钱。我们接着闲聊到湾区租房的事。Vicki又讲了一个房主在出租房时被骗的故事。听完这个故事后，我明白了Vicki所说的可能被骗的道理。

“一个房主在网上列出一套月租6000美金的房子，入住条件是房客要提前预付第一个月的租金作为保证金。房主很快收到一个房客的要求：‘我喜欢你的房子，可以马上交租金。’房主和未来的房客进一步交流确定了入住的时间后，房主把收到一张6000美金保证金的支票存到银行了。几天后，未来的房客发来消息：‘我妈妈生病了，急需现金，我入住的时间要往后推迟几个月了，你能退我2000美金租金吗？’心慈的房主看到银行上显示支票已经入账，想到别人有急需，就同意先退2000美金的保证金。没想到退了2000美金保证金之后不久，房主收到银行消息说那6000美金支票是一张空头欺诈支票。此时房主才意识到自己被人诈了2000美金。”

听完这个故事，我很惊讶地说：“哇，我明白了为什么那年轻人可能被骗钱的原因了。”

Vicki说：“是的，如果那公司给年轻人寄来一张一万美金的支票。几天后又说给多了，请退回1000美金，年轻人就可能被骗走1000美金。”

我忍不住问Vicki：“你怎么知道这种诈骗？”

Vicki反问道：“你居然不知道这种诈骗？eBay从1995年起就频频遇到类似的银行诈骗事件，主要是Western Union的客户。我以为早期在eBay干过的人都知道此事。”

我说：“我2000年进eBay后，还真没听到这故事，后来到Paypal每年都必须通过反诈骗反洗钱的培训，我长了不少见识。不过这支票诈骗还是头一次听到。”

随后我看网上查到：According to Western Union, these are the things you should never do when you are using their money transfer services: Never transfer money on receipt of a cheque until it has officially cleared, which could take weeks so be patient.(根据 Western Union 的说法，这些是您在使用他们的汇款服务时永远不应该做的事情：在支票正式结清之前，切勿在收到支票后转账，结清支票可能需要数周时间，因此请耐心等待。)

我觉得Vicki讲的这两个故事都很有深度，值得分享出来，让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和我们的孩子都有所知。

周六晚上看到哥哥分享了一张写满妈妈字迹的纸，其中有两首打油诗“病中吟”和“银婚之日有感”让我思绪万千。

病中吟

1998年12月妈妈的字迹：

七旬之时住医院
病榻之中祝寿诞
无有宾客来庆贺
唯有儿子在身边
一盒鱼汤当寿筵
母子同饮鱼汤宴
摄影留念意义重
留作它日观寿辰
只要病体早康复
生日庆贺无所求

胆石病犯
自美飞京住院
年满七十割胆囊
北京医院祝寿诞
一盒鱼汤与儿同餐
病容如何
摄影留念
只求早康复
寿筵年复年

（ “病容如何 摄影留念 只求早康复 寿筵年复年”，妈妈和哥哥在病房合影，1998年12月15日）

银婚之日有感

1998年12月妈妈的字迹：

古稀之时银婚日
婚后风云多变化
风雨同舟四十年
两地分居十九春
相聚短暂别离长
一九七七才团聚
儿女已经上中学
八一年双进大学
八五年后均回家
女儿远离去美国
儿子身边多孝顺
九七之春去美国
探视女儿慰离情
八年相思得相聚
一年之后犯胆病
只为女儿困难大
只身回国把病治
手术顺利康复快
多年顽疾得根除
从此去除胆石忧
晚年幸福乐陶陶

细细地读着1998年底妈妈的打油诗，我读出了妈妈病中吟的豁达和安然，我也读出妈妈银婚之日有感的细腻和乐观。妈妈的文字感动着我、激励着我、也让我想起淡出记忆的爸爸妈妈在美国的一些小故事。

“九七之春去美国 探视女儿慰离情”，1997年4月爸爸妈妈来美国加州后，我在旧金山北面Marin县的Novato市的一个做语音识别的初创小公司找到一份软件开发工作。公司有不到二十个员工，大家都在一个大屋子里上班。公司有四个软件开发人员：Steve，每天带着一条狗来上班的美国人，是语音识别专家；他经常说他女朋友是Sun的经理（如今Sun已经不复存在）。Peter，车顶上总放着一条皮艇的英国人，我们的软件开发领队；他的口音很重，鄙视硅谷人不懂生活，总建议我搬到Marin来。R，认真友好的印度小伙子，常和Peter抬杠。我和他们都合作得很好。其他员工多是本地人，但CEO是一位印度人。

爸妈刚来美国时，我们住在280高速公路旁边Daly City的一个公寓。家到公司的车程是31英里，单程开车需要一个小时左右，金门大桥是我开车上下班的必经之路。如果遇到旧金山有游行，我就会被堵在金门大桥之外，单程回家会花两个多小时。我找到工作后随即给四岁的女儿找到在280高速路另一边的一家托儿所。我每天早上上班前开车送女儿上托儿所，但我下班回家托儿所已经关门了，所以整个夏天爸爸妈妈每天下午顶着烈日走路从公寓横跨280上面又宽大又没有树荫的John Daly Blvd去接女儿回家，然后把晚饭做好。

为了让爸爸妈妈了解美国上班族面临的交通压力，我开车陪他们去Novato一起体验了我上班之路的崎岖和漫长，我还特意告诉爸爸妈妈：“您去接艾琳过马路时要特别小心，因为我上班太远，如果有事我‘插翅难飞’无法很快赶回家。” 1997年5月18日，我开车陪爸爸妈妈去Novato一起体验了我上班之路的崎岖和漫长时拍的照。

（四岁的女儿和外公在Novato的一个自然保护区，1997-05-18）

（（四岁的女儿和外公的照片背面，外公的字迹：“1997-05-18，静川工作单位附近的自然保护区边”）

有爸爸妈妈照顾女儿和做晚饭，我在新公司干活上手很顺利，也不觉得上下班开车太累。

几个月后，我们从Daly City搬到San Jose东边，家到公司的车程就变成100英里，单程开车顺利需要两个多小时。1997年还没有GPS，我开车认路的能力很差，从Novato经Oakland到San Jose，我经常在80、580、和880的高速路转盘上出错口子，有时回家的路就要花三个多小时，天黢黑了人精疲力竭才到家。

这是从San Jose到Novato的100英里路线，以及80、880、580高速路在Oakland的转盘路线图：

那时还没有在家上班一说，我曾给妈妈哭诉过天黑了开车好难，妈妈总鼓励我不要打退堂鼓：“有你爸爸和我照顾艾琳做饭，你就不要担心家里，安心去上班，开车注意安全。”

“只为女儿困难大 只身回国把病治”道出了妈妈的坚强和慈爱。虽然“两地分居十九春 相聚短暂别离长 一九七七才团聚”诉说出妈妈珍惜她和爸爸在一起的时光，也让我想起我刚工作不久妈妈对我说过的话：“你爸爸和我年轻时一直两地分居，我们老了以后就不要再分开了哈。” 1998年当妈妈因为胆囊炎发作需要回国做手术时，她让爸爸继续留在美国帮我照顾襁褓中的儿子和刚上小学的女儿。

1998年11月妈妈独自回国在北京住院做手术的艰难和波折我一直一无所知。到了2021年我才从哥哥分享中了解到妈妈回国住院做手术的一些细节：

哥哥的“牵手传媒：
人性的伟大，今天七一本想给党写一段，但写不出来，正好看见妹妹的文章给妈妈写点东西也算是七一纪念，1998年考清华MBA未中，受儿子之命父母之托来北京陪读，明天四处打工，晚上到北大听各种讲座，最早住在圆明园贫民窟，找了一个装修公司打工做建材采购和盯工地，后来又帮人卖手机，这边工作和生活还没有安顿好妈妈在米国就病急需回门国做手术，二话没说就让妹妹把妈妈送回来，先暂住北大博士宿舍几天然后托朋友去北京医院做胆结石手木，手术当天早上是华春陪妈妈准备好一切送进手术室然后赶回北大上课，我早上从赤峰坐绿皮车赶回来等在手术室门口接妈妈回病房，然后就是陪床，送饭一周后出院回家，由于圆明园没有暖气条件太差暂寄住小姨家，后来还是是回到圆明园，这张照片应该是当年的照的，这一陪妈妈就是二十年，直到2018妈妈离开我们，祖孙三代北漂打工创业，几起几伏各中滋味，只有自己能体会，等以后慢慢写来为自己留着，为家人分享。转自好妹妹，没有想到写鸢尾花会写出这段充满爱的家史”

妈妈独自回国治病这事一直让我感到内疚。读完妈妈的打油诗，我想妈妈在1998年就乐观地展望了“儿子身边多孝顺”的二十年幸福余生（1998年11月11日回国，2018年5月2日过世）。

感恩妈妈用一生为我做出豁达坚韧的榜样。

故事小花絮

哥哥笔下的我的圆明园我的家，写出了上世纪90年代末北漂一族的辛苦，也一瞥开放的京城文化。

在昏暗的机舱中无所事事，我带着期待和睡意看完了2021年奥斯卡最佳导演赵婷的电影《无依之地》。

《无依之地》讲述了60多岁的Fern，电影的女主角，在2008年美国经济大衰退中失去一切后，开着一辆车房离开居住地穿越美国西部寻找季节性工作的现代游民生活。

我觉得Amazon是《无依之地》的一块季节性可依之地。像从前的农民希望着来年土地的收成，女主角希望着Amazon下一季节的工作收入，这个希望成为她向妹妹承诺能还修车借的钱的担保。

在早期网购领头军eBay的工作经历和常比较Amazon和eBay的思绪，让我从电影的好多场景中感受到Amazon仓库的季节性工作岗位给女主角及朋友提供的工作机会和未来希望，这些场景让我想起2001年左右时在eBay，大家都热衷于eBay成为一个收月费，类似电费和水费，的服务型公司；没听说过希望eBay成为一个产生出更多简单必需工作机会的公司。

作为一个曾经的码农，我看到“eBay让网购从无到有，Amazon让网购与消费者生活息息相关”的现象。赵婷的《无依之地》电影展示了Amazon仓库工作岗位的季节化和生态化，类似农作物收成的季节花和生态化，前者为城里打工人提供挣钱的机会和希望，新概念；后者为乡下打工人提供挣钱的机会和希望，恒古至今。

很高兴我能电影中感受到高科技成全的网络网购给常人带来的生活便利和创造的工作机会，科学技术生产出更多新的简易技能就业机会。

我忍不住分享我亲身经历过的eBay软件大系统V2、V3和V4这三个版本演变的过程中的小故事。

V2，eBay软件系统的第二版本，使用的开发语言是C++，开发平台是微软的可视觉平台（microsoft visual studio）。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商务逻辑是合在一起，C++源码在执行中端商务逻辑的同时编辑合成前端页面的HTML来实现用户页面在浏览器上的呈现。

HTML是一种采用预先定义标记的文本语言系统；因为以预先定义标记为基础，HTML文本通用于所有的网络浏览器，让网络浏览器能根据HTML文本呈现出有颜色、样式、和图片等内容丰富的网页。

HTML的DOM树是一个跨平台和独立于语言的接口，它将HTML文档视为树结构，其中每个节点都是表示文档一部分的对象。DOM代表一个具有逻辑树的文档。

2002年左右的网页都很简单，几乎没有动态内容，所以V2产生的eBay网页是基于很简单的HTML的DOM树。软件开发的重心是围绕着如何执行商务逻辑而不是如何呈现优美的网页，所以新产品的开发多是新商务逻辑的引入，用C++语言开发推送商务逻辑就非常快，在2001年和2002年在V2版本上，我做开发领队就推出了几个非常大的新产品，比如第一版买家结账流程，商家图片捆绑包，交叉销售功能，商品待售功能，和一口价商品等。

V3， eBay软件系统的第三版本，使用的开发语言是Java，开发平台是IBM的WebSphere。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商务逻辑是彻底分开的，Java源码在执行中端商务逻辑时生成eBay内部的XML。

XML（可扩展标记语言）是一种以可存储、搜索和共享的文本，类似于HTML的标记语言，但XML会定义自己的标记而不是用预定义标记，所以XML可以有公司内部个性。

前端用户页面再通过XSL，一种样式表描述了如何将可扩展标记语言（XML）通过浏览器呈现，来实现的。

我曾听在2001年参与了C++和Java技术评比的牛人说eBay软件系统的开发语言从C++转化到java不是因为C++有技术缺陷，而是因为行政管理高层的决策。

2003年，eBay在把其商务核心系统从计算机语言C++全部转到Java语言之后，就外包出去了围绕商务核心系统延伸大型商家商品管理的开发，借以给软件系统的骨架设计师们更自由的空间在技术上有新突破。

记得2004年左右“XML骨架设计研讨”在eBay很红火，XML（可扩展标记语言）是一种类似于HTML但有自身定义标记的可存储、搜索和共享的通用文本。Tom专门告诉我：“这XML是很有前途的新生事物，你要积极参与。”我去听了几次研讨会后告诉Tom：“我觉的XML的文本太浪费储存空间了。我在硬件公司做软件开发时，因为硬件芯片本身的数据需要很大的空间，那里对软件所需空间很苛刻吝啬。”

2006年，我去Kijiji，eBay新近成立独立于eBay的开发团队。Kijiji有十个开发人员，绝多数是三十出头的壮丁，所以我们开发团队的技术强意识超前。我们承接优化了eBay从C++转换到java后鼎盛时期的强大开发系统，沿用eBay的数据库（DAL）接口、Java核心，但是完全脱离了XML／XSL的前端用户页面。V3的XML／XSL似乎没有达到预期的完美分割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网购商务逻辑的目的。eBay软件大系统才有了第四版本，V4，把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网购商务逻辑再次融合一起的。

V4， eBay软件系统的第四版本，使用的开发语言是Java。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商务逻辑再次合在一起，Java源码在执行中端商务逻辑的同时直接编辑改动前端用户页面HTML的DOM树。

2007年左右的网页开始含有大量的页面美工和页面动态，这时网络公司的网页大多变成庞大的HTML的DOM树了。

当听到V4试图把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商务逻辑再次合在一起后，我带着对V2的好印象和对V4的憧憬在2007年底从Kijiji转组到了V4核心开发组。我听组里的牛人说V4是以满足软件产品经理需求为中心的技术更新，旨在让eBay的新产品更快更廉价地推送到eBay网站。产品经理非常看重自己文字叙述的东西被软件开发人员快速地魔术般地变成动态的前端用户页面，因此V4的技术更新重点在如何更容易快速地实现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商务逻辑的交流。我印象中V4试图围绕着庞大的HTMLDOM树使巧劲，在添加商务逻辑的同时改动丰富庞大的网页。我在V4的核心开发组干了两年多，我感觉从V2到V4这个演变仿佛是从轻工业走向了重工业，因为V2产生的eBay网页是基于很简单的HTML的DOM树，而V4产生的eBay网页是基于包含丰富的静态和动态内容的非常庞大的HTML的DOM树。

eBay从2000年到2009年的技术更新经历了前端用户页面和中端商务逻辑的合久必分（V2第二版本到V3第三版本）和分久必合（V3第三版本到V4第四版本）的旅程。我觉得这些年eBay技术更新的始发力要么是高层管理人员的行政决策（V2升级到V3），要么是快速满足产品经理的商务需求（V3升级到V4），似乎缺乏来自开发人员深层的需求，所以缺乏强大超前的意识。这也许是eBay没能在2010年左右为网络技术更上一个台阶做出惊人贡献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