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岁末的举家活动是女儿提前几天在网上预约的，12月30日周六去Felton的咆哮营 (Roaring Camp) 坐小火车。结果一连几天都在下雨，听说火车是敞篷，女儿担心下雨会扫兴，就格外关注12月30日的天气预报，每天会在家里讲一下30日的天气。我听起来觉得天气预报不靠谱，因为30日的天气预报每天都在变。女儿预先让Alex和我猜我们去坐的火车时速，以提高我们的参与认知度和兴趣。可一听到火车时速只有三英里，我就觉得这是逗小孩的东西兴趣不大了，只是我没说怕扫兴。

今天早上，女儿为两个小宝宝装包衣服、尿布、奶、零食等，Alex开车，九点过就上路了。周六早上阴雨天，南向的17号高速公路很顺畅，起伏公路边的远山白雾缭绕，很美！Alex说：“我小时候以为神仙就住在那些地方。”我也赞同道：“这风景就是想象中的仙境。”

Alex把车停在咆哮营的碎沙停车场后，天开始下毛毛细雨。因为没有带雨伞，我推着妹妹坐的童车埋头赶路，感到几天雨水后的草地格外嫩绿很悦目，雨中的空气异常清新很悦肺。走在碎石路上穿过一个白色顶蓬的桥就到一个宽敞的地段，两旁的矮房子：学校、铁匠铺、小商店等，让我想起看过的电视剧《草原上的小屋》，有种新鲜又熟悉的感觉。

火车和火车站都在右边。等女儿去火车站拿火车票时，我推着妹妹的童车走近火车，这列火车有六节车厢，塑料透明顶篷的四节都坐了好多老老少少的乘客，只有后面两节木质屋顶的车厢还比较空。害怕上火车没座位，我对坐火车的兴趣突然大起来了。女儿拿到火车票后，站台上的一位服务员叫我们把童车都放在站台上，Alex提着妹妹的座椅，女儿抱着小冰，我抱着一包衣服围巾上了一节有木质屋顶有两排背靠背座椅的车厢。我们一家五口几乎占了半排座位，因为妹妹的坐椅很宽。

坐在往山坡上缓慢行驶的雨中的蒸汽机小火车上，女儿女婿照管着在座位和车厢壁的小空道上不停走来走去的小冰，也不时抱抱他看大森林水灵灵的草木和土地。我陪着安静坐在座椅上妹妹，沉浸在大森林变幻亮丽的绿和飘逸弥漫的雾中，呼吸着感觉中负离子含量高的潮湿空气，导游津津乐道这山这树和这火车都像耳边风一飘而过。但听到导游说：“这蒸汽机火车头开得这么慢还能爬20%多的坡度，现在高速行驶的动车却不能爬这么高的坡度。” 我心里的小算盘敲了敲：几何常识垂直是90°，20%的坡度大概是18°吧。坐在小火车上做了一点几何换算自娱自乐很惬意。突然想到我父母那辈的生活节奏慢机会少，多能吃苦耐劳韧性好；现代人的生活节奏快机会多，容易急功好利韧性差；这种代沟大概可与蒸汽机和动车的不同类比，大环境不同，功能也不同了。

因为下雨，这列火车只在熊山顶停了一次（通常会停三四次），让乘客下车散步看风景。好多人冒着小雨沿着铁轨走去看那丛上千年的古红杉。Alex带着小冰先下车，我让女儿下车，可她想留在车上陪妹妹，我也下车随着人流去看古红杉。我看完古红杉往回走时迎面遇到小冰牵着他爸爸的手还在铁轨边随心漫步。这场景让我想起刚会走路的小冰拉着他爸爸的手高一步底一步地在海滩走路的情景，那是今年7月1日在Carmel-by-the-Sea，妹妹还没有出生，如今妹妹都5个多月大能出门看风景了，时间过得真快！我陪着他俩又折回去看古红杉，给他们拍了照。我们不匆匆地往回走，因为小冰要一步一个枕木走。雨下大了，Alex只好扛着小冰快速回到小火车上。回到火车上的座位坐下，我看到大雨中两位骑自行车的女士正站在大熊木雕边等着我们的火车开走，我赶快拍下了这雨中充满活力的人文景观，因为我很佩服她们。

小火车回到站台我们下车后，雨也停了。往停车场走时，女儿推着妹妹的童车，小冰推着自己的童车走。小冰又想拐道，试图把童车推上一个坎不成功，他又走到坎上试图把童车拉上去也没成功，最后Alex把他弄到童车坐下，我们才开始了回家的路。我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一家四口的背景，我也看到加州冬季的春光明媚：湛蓝的天洁白的薄云油绿的树翠绿的草。Alex开车刚出停车场，我们还看到一个很低被建筑物遮挡了一大半的彩虹。岁末的举家出游大家都玩得开心，还说还会再来此游玩。

咆哮营 (Roaring Camp) 的窄轨蒸汽机可追溯至1890年，这种蒸汽机车始于1880年代，用于把巨大的红杉原木从山中拖运出来。这里有导游级别关于咆哮营的描述。

我回家科普才知道坡度=tan角度，而不是角度。比如（坡度-角度）：10% = 5°、18% = 10°、21% = 12°、58% = 30°、100% = 45°等。因为火车的车轮和钢轨都是金属,它们之间的摩擦系数比较小,所以火车能爬的坡度比汽车小多了。想一想人生的路也是这样，一帆风顺的路摩擦系数小，走惯了就不能爬高坡；坎坷不平的路摩擦系数大，走惯了上坡下坎都行。

小插曲

1. 我们坐的木质屋顶有两排背靠背座椅的车厢：

2. 坐在往山坡上缓慢行驶的雨中的蒸汽机小火车上，我沉浸在绿的亮丽变幻和雾的飘逸弥漫中：

3. 小冰和爸爸：

（小冰领着他爸爸走在熊山顶的窄轨道上，2023-12-30。）

（走在熊山顶的窄轨道上，小冰一步一个枕木认真往前迈步。）

（在Carmel-by-the-Sea海滩，小冰一手拿着鼠标，一手拉着爸爸往前走，2023-07-01。）

4. 熊山顶，雨中两位骑车女士

5. 加州的冬季里的春光明媚：湛蓝的天、洁白的薄云、油绿的树、翠绿的草：

6. 过往的居家游：
a）小外孙女出生后一个多月，我们一起去享受夜生活，这是Alex第一次坐在车后排陪他的一对宝贝儿女。

b）小外孙女出生前两周多，我们开车去Carmel-by-the-Sea一日游，这也是小冰第一次去海滩散步。

计划去海边

女儿很喜欢Carmel-by-the-Sea，一直想陪Alex，小冰的爸爸，去看看玩玩，因为Alex还没有去过那。

下周二是七月四日美国国庆节放假一天，女儿在六月最后一天的晚餐时对Alex说：“下周比较轻松，我们这个周末去Carmel-by-the-Sea玩玩好吗？否则，要等好久才能去了。”

Alex说：“那就周六去吧，周日可以休整一下。”

我问：“什么时候出发？”

女儿说：“早上九点半。”

周六早上，女儿告诉我：“Alex想等小冰睡完午觉后再出发。今天下午San Jose很热，气温接近100°F（38°C），Carmel的气温大约70°F（21°C），我们正好去海边避暑。”

我问：“下午出发，我们会在Carmel吃晚饭？”

女儿说：“我查了几个餐馆，今晚的预约都满了。你再试试定一个下午6:30的餐馆？”

我在网上找到一个今晚有空位我也喜欢的餐馆准备定位时，又查了一下餐馆离Carmel海边的车程；发现这餐馆在Carmel Valley，不在Carmel-by-the-Sea，它们之间有30多分钟车程，我就没有预定。因为网络信息发达，我能很快找到方案，也能及时避免失误，由此而感知到的瞬间办事实在让我开心实在。就像叶姨从小就教育我们办事要实在，没有人看到你实在，但是你自觉自愿的实在会让你高兴得很实在！实实在在地完成一件琐碎小事也许能养心。

周六下午一点出发去海边，Alex开车，女儿坐副驾，我坐在后排陪着小冰玩。

去海边的路上

小冰现在听到一些话能做出相应的动作，比如我说“牵朵朵（耳朵）”，他会牵自己的耳朵，也会来牵我的耳朵（牵朵朵是我从妈妈那里学到的，在儿子刚出生不久被呛奶后，妈妈告诉我：“牵朵朵可以缓解宝宝被呛的难受感”）； 我说“摸鼻鼻”，他会把手指捅进他的鼻孔，也会捅到我的鼻孔；我说“眼睛在哪？”，他会用手指指着他自己的眼睛，也会用手势让我把我的眼镜拿掉，然后用他的手指指着我的眼睛。我喜欢看他一边听一边做这些动作的认真和快意。我们玩了一会儿，他就转移注意力用小手指着车窗外唧唧哇哇地说他的语言，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给他解释窗外移动的东西：“哦，好多大树，绿绿的。”、“好高的墙，是白色”、“好多房子，是家家”、“”车车好多”，他似懂非懂的眼神很招人爱。小冰现在喜欢拿遥控器、鼠标、车钥匙等家庭常用小物件，今天他拿着我的鼠标上车，也拿着鼠标到海边沙滩玩耍。Alex后来说：“小冰在海边的每张照片都拿着黑色鼠标。”

从家到Carmel-by-the-Sea有七十多英里的距离，开车大约一个半小时就能抵达，可是Alex却开了三个小时才到，因为女儿导航走的是她和我都喜欢的那条绕道费时的风景线路：从家上101高速路、上Bailey Ave、上McKean Rd、 上Uvas Rd、 再上152号公路，最后经加州1号公路抵达Carmel-by-the-Sea。

周六下午路上车多天气也热；有一段路，我看到车上显示的室外气温高达106°F（41°C）。虽然车里开着空调不热但还是很闷，车开上蜿蜒起伏的McKean Rd不久，Alex就不时地做深呼吸；我坐在后排开始感到不适就觉得他好像是不舒服。我想了想小心地对女儿说：“艾琳，你想让Alex去享受Carmel的风景，他若不舒服，去了也没法享受呀。如果Alex不舒服，我们可以去摘点草莓就回家，也算出门一游。”Alex听到后说：“没事，我只是有点困，我一直就想要艾琳带我去Carmel海边！”我就放宽心了。

车里闷再加上车行驶在山路上的倾斜升降，小冰也开始烦躁，我给他水喝分散注意力，因为他喜欢自己喝水。我把装了一点水的塑料水瓶口放近他的嘴巴，他就把瓶口的下部放在下嘴唇和上嘴唇之间，一边喝水一边吐水；有时被水呛到，我就轻轻扯一扯他的耳朵说“牵朵朵”。看到他的衣服被吐出来的水湿透了，我不给他喝水了；小冰余兴未尽，尖声地叽呀表示不满，我又想法让他转移注意力（想不起什么方法了）。

女儿也拿出一瓶饮用水给Alex喝，Alex很快就喝完了一瓶水。

车开上152号路后，女儿看着手机上的导航说：“对不起，152路上有一段会堵十多分钟。”

我连忙问道：“出车祸了。”

她说：“没有。今天的车多，在一个停的标志那就堵上了。妈妈，把你的手机给我，放放你的歌曲。”

听着车里放着熟悉的歌曲，对比我过去在这段路上开车的心情爽快和现在当乘客的身体不适，我意识到在这种山路上，当司机比当乘客更舒服，因为司机身体的升降倾斜感与TA的视觉同步，而坐后排的乘客身体的升降倾斜感缺乏同步的视觉感。好在我不晕车，我想晕车的人坐后排会更不适。坐车旅游也考验身体。

152号穿越圣克鲁兹山脉的蜿蜒下山路，一走一停，很堵。正如女儿所说，这路上没有车祸，过那“Stop”交通标志后，路上就很通畅了。开上加州一号公路，室外凉了好多（室外70°F左右），车上的人心情也好起来了。

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我们抵达Carmel-by-the-Sea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女儿急着方便就导航到一个公共厕所边，Alex开车把她送到厕所边，就近转了一圈没找到停车位又开回厕所边。Alex下车去方便，女儿开车去找停车位。停好车后，我们在车后备箱里给小冰换了尿布和干衣服。还没到海边他就没有多余的衣服可换了，因为出门前我们只给他准备了一套更换的衣服和裤子。我们沿着Ocean大街来到海边时已经是下午五点。

在海边

这是小冰第一次在沙滩上走路，刚开始他有点畏惧这陌生的环境，但很快就喜欢上了。小冰和爸爸坐在沙滩玩沙子，小冰先是不停地抓起一把沙子倒到他爸爸脚上。后来他抓起一把沙子举过肩撒到自己的后脖子上，大概是细沙从脖子滑到后背的痒痒，他就咯咯地笑，不停地重复。他还牵着他爸爸的手好奇地去看海边的东西，他爸爸也把他带到海边玩海浪。

在海边玩了快一个小时，大家都饿了，女儿很快找到一个顺道的欧餐馆预定了六点半的餐位。开车离开Carmel-by-the-Sea时，Alex说他很喜欢这个地方，我说艾琳和我都很喜欢这个地方。

吃晚餐

我们去的餐馆只提供晚餐，从下午五点到八点半；听起来就有点牛逼。

我们在等候入座时又来了四位正装成人，一男三女，一位亚裔女士和三位白人。都站在狭窄的餐馆前台，我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小冰很热情地给他们挥手打招呼，三位女士也礼貌地给小冰挥挥手。小冰不厌其烦地反复给他们挥手，因为隔得近、不想再玩小冰的游戏、又出于礼貌，其中一位女士笑着说：“你还记得我已经给你打过招呼了吗？”

餐厅是长条形，有两排餐桌，一排靠里，一排靠窗。我们坐在靠窗的四人餐桌，我和仨口之家面对面，小冰在爸妈中间。女儿坐下来看了看就说：“其他客人都是半正装，我们一家最休闲。”我一看果然其他人穿得很正规，穿短袖都有衣领，我们则穿着没领的短袖或长袖。这里的服务生都是中年大叔，穿着雪白的衬衫、围着雪白的围裙、系着红领带，显得干净干练，可惜餐桌上方吊灯的红灯罩却布满了灰尘。

女儿点了一份品种丰富的开胃拼盘，又给我点了一份鸡尾酒。酒一上口人就开心放松，坐对面的女儿给我抓拍了几张眉开眼笑的照片，我很喜欢。我点的主食是西班牙海鲜炒饭，Alex点的是法式小牛肉，女儿点的是意大利面，小冰只喜欢意大利面。主食后女儿又点了一份带咖啡味的甜点给Alex和我分享，一份蛋冻给她和小冰共用。

晚饭后，我们在小镇散歩看风景。在恰到好处的地方和时间，我欣赏到落日和明月对望的景色：红墙和红色的交通标志“Stop”被落日直射得格外耀眼，灰色小车的尾部也反射着落日的强光。视觉的震撼让我想起去年四月在波士顿Charles河边看Alex玩帆船时欣赏到的 “哈佛大桥金光穿洞”；这因迁移而串连起来的记忆有足迹也有思绪，养心默默。

回家也是Alex开车，女儿坐副驾，我坐后排陪小冰，小冰在车上很快就睡了。我们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

开心的一日游，我想我以后会常给小宝宝们讲这个故事……

小冰和爸爸在海边玩

晚餐花絮

（我们的晚餐：开胃拼盘、主食、甜点。）

（喝了点鸡尾酒后的我非常开心！）

（布满灰尘的红灯罩。穿着雪白的衬衫、围着雪白的围裙、系着红领带的服务生。）

明月和落日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