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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uddle of Gold &#187; Tag: 大学时代</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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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子凼】峨眉五日行（1984夏）</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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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2 Jul 2025 04:33:2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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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84年在四川，爬峨眉山是年轻人的热门旅游话题，九寨沟还鲜为人知。 大学同学中流传的峨眉行多是高中或大学同学热恋行、男女同学参半暗恋行，也有大学赞助骄子行、喜欢旅游家人行，但没有虔诚信徒峨眉朝山行。爬过峨眉就知道去峨眉朝山的香客不少，只是80年代的大学生都不是香客，对香客的行踪就少了兴趣。 蕾、静、莉、鱼，四位成都川师化学系三年级同班同学的峨眉行，因为是四个姑娘出行，就别有情趣。她们的组合也特别：蕾是川师化81级的老大，静、鱼、莉分别是川师女生楼501、502、503寝室的老幺；她们的爸爸都当过兵或一辈子当兵。她们的峨眉五日行故事中展现出上世纪80年代峨眉风景旅游区朴实的风土人情，因为她们的马大哈，也再现了80年代大学生川妹子的本真俏皮和团结一致。 1984年7月25日晚（周三，雷雨天 ），蕾、静、莉、鱼在串门儿时听到几个有趣的峨眉行故事就跃跃欲试计划后天一起去爬峨眉山。 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方针行事，她们讨论准备带什么东西时预计大家都可能在爬山途中倒霉（来例假），所以她们不仅要带上夏天不穿的御寒衣裤，还要带足厚厚的卫生纸，估计在峨眉山买不到这非大众日用商品。她们又讨论怎么装这些东西，因为爬山不便带旅行箱，还有她们的书包和尼龙袋容量都很小。家住成都的鱼说她家有两个马桶背包足够大，一个装衣服，另一个装她负责准备的卫生纸，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1984年，四川师范学院坐落在远离市区的成都东郊狮子山，公共交通很不方便。从川师坐公交车进城转车顺利要用一个多小时，去成都北站还要再转车。为了减少坐公交转车的麻烦，她们计划明天下午考完后都进城住，确保后天早上能按时到火车北站坐上7点25分去峨眉的快车。蕾和鱼回家住，重庆人莉去她姐姐那住，蕾邀请自贡人静去她家留宿一夜。 她们纸上谈兵把能想到的问题都解决了，还营造出一个群策群力团结一致热情洋溢的团队精神，这精神助她们在同伴行的途中尽情释放青春活力，充分体验意外带来的新鲜感，还实现了峨眉金顶看云海、看佛光、看日出的宏大目标。 7月26日周四下午考完英语，她们爬上女生五楼宿舍回寝室带上御寒的衣服和现金粮票证件下楼，有说有笑路过几乎所有的男生宿舍楼，穿过大操场，到川师大门外和川师附中大门外的公交车站等车。期末考试结束后，很多人要坐车进城，大家都没有排队的习惯，汽车一来就蜂拥而上。虽然这是一个起点站，挤车占座全靠实力，她们站在拥挤的公共汽车后又讨论起明天的峨眉行。爱美是姑娘的天性，她们都想穿当下时髦的牛仔裤，还没穿过是怕人笑话；想到峨眉山沿途不会有熟人，她们就相互鼓动着一起穿牛仔裤去那“洋盘儿“一次。于是莉和鱼自告奋勇去春熙路给每人买一条牛仔裤。蕾和静负责晚上去火车北站买明天去峨眉的快车票，因为蕾的家离北站近。下车分手前大家约好明天早上在火车北站碰头。 7月27日早上，四位姑娘准时在火车北站见面，去峨眉的快车票没买到，牛仔裤也没有买到，鱼带来了的两个马桶包，蕾把家里的照相机也带来了。 她们一起把两个马桶包装好：一个装大家的棉毛裤、春秋衫、长袖、长裤、内衣。另一个桶包装鱼买来备用的十多包卫生纸，因为前天预计在爬峨眉的途中都会“倒霉”（现在叫“来大姨妈”）。她们的预计非常准确：25日蕾倒霉了，26日晚上鱼倒霉了，爬山的第一天27日下午静也中了，金顶之上，莉也紧跟了，好在全是女生，无所顾忌。她们没人因经痛爬下，也许是有军人作风的川妹子比较皮实吧。鱼预备的十多包卫生纸为峨眉行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其中有马桶包的功能，非电影《决裂》的马尾巴的功能。 因为没有买到车票，她们商量后就各自买站台票进站准备分头混上去峨眉的快车。进站后从车尾走到车头又从车头走到车尾，她们发现站台上每节车厢门口都有一位乘务员在认真地检票，根本没机会无票上火车。 因为下一班去峨眉的慢车在9点40出发，下午才到峨眉。如果坐那慢车就会浪费半天时间，她们一致同意出门旅游“时间是金钱”，所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坐上眼前这班快车。有人提议去求车上的人把车票借来用一用，但都不愿意放下面子去试。 四个六神无主面带焦虑的姑娘徘徊在吵闹的绿皮火车边。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7点25分的车快开了。她们觉得学生好说话，就一起从窗口往里看寻找学生模样的人，还真物色到一个女生。静鼓起勇气仰着脖子去搭话：“同学，可不可以把你的车票借给我们用用，我们要去峨眉山，上不了车，因为车票卖完了。” 那女生很犹豫地看着静，静就指着身后三位姑娘“坚强后盾”说：“你看我们都是学生，我们一定会还你车票。” 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好像在劝她别给车票，女生看着站在车窗下的几位同龄人一脸的可怜巴巴，就微笑着犹豫地把自己的车票从车窗里递出来给长伸着手的静。 静拿到车票赶快上车走到车厢中间，快速把车票从窗口递给下面的人再用。她们就这样重复用一张别人的车票登上了去峨眉的快车。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一上车就感叹：“我好紧张呀，害怕火车随时可能开走把我扔下了。” 没有买到车票的意外，无票无法上车的意外，借车票上车意外中的意外，她们没想到短短时间里这么多意外为平淡无奇的坐绿皮火车去峨眉带来了惊险感和兴奋点。火车开动后，她们围站在火车厢接头的地方神侃起孩提时代的故事、跳级和留级、当工农兵的理想、为下乡当知青做准备。带着无票上车的兴奋，她们一致同意到峨眉站后再无票混出火车站，节约一笔钱。可峨眉火站台的出站检票很严，她们爽快地自投罗网，交了车票和罚金人均八毛钱，大方地走出火车站，赶紧找厕所进去换上裙子收拾打扮好，随即坐上有空调的高级客车去报国寺，爬峨眉的起点。 报国寺象一个大集市热闹非凡，各自为政的小摊小贩的货物不是鸡鸭鱼肉水果蔬菜，而是纪念章、纪念册、衣服、手绢、旅游帽、宗教色彩浓厚的小佛像和红蜡烛等，各具特色让人大开眼界也让人眼花缭乱。 她们在报国寺一起预算出峨眉四日行所需金费后，人均集资30元，有了公款120元，一致推荐蕾管财务，因为她稳重可靠又是老大。 在四川的大学生每月的基本生活费只需15元，30元就是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她们开玩笑说这是一个投资巨大的项目。她们用公款买了短运动裤、拐杖、和雨披。她们买了三根拐杖，一路上蕾和莉总是杖不离手，鱼和静不太喜欢拄就当东西拿着走。她们在小饭店饱饱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启程餐，可怜的鱼“倒霉”头一天没食欲几乎没吃东西。 俏皮的莉点子多喜欢起绰号，管钱、粮票、证件等重要东西的蕾就成了“中枢神经”，负责收拾两个桶包的静是“周围神经”，她自己和鱼都是“肌肉”。登山途中，她们彼此起绰号也给路人起绰号，这些绰号引出更多笑话也缓解了旅途的艰难感。 27日下午一点半，四个姑娘吃饱了装备好了兴致勃勃地沿着柏油马路从报国寺开启了四天峨眉行，今天的目的地是洪春坪。 她们没走多久就感受到头顶烈日的火辣、脚踩着柏油路的滚烫，都觉得这比在城里走柏油马路更难受，这样爬山纯属自找苦吃。她们手上没有地图，沿路没有路标行人也少，走到伏虎寺才知道走错了，必须原途折回。折回的路上发现沿途四处分叉，鱼就很害怕地提醒道：“要问好路呀，千万别再走错了。”四个姑娘顶着烈日在行人稀少的途中寻机问路不容易，她们更觉得来爬峨眉山是在自找苦吃，边走边议论爬过峨眉的人怎么尽说峨眉的好却不提爬山的苦呀，这话题转移了注意力让烈日下的炙热似乎减缓了。 当远处密林丛丛的大山出现在眼前，她们顿时来劲了，开始兴高采烈大步前行，逐渐浑身都感到凉爽。走在不规整的石阶上，看到石阶小道有高有低时隐时现盘绕在丛林中，看到白得发蓝的清澈水流，她们开始大惊小怪旁若无人地开心，一路叽叽喳喳、指手划脚。走在林中的羊肠小道，水声、蝉鸣、鸟语、和蛙叫的四重奏激活了她们的感官，大山的幽深和自然的美景也高昂了她们的情绪，就不时吟诵释放激情：“简直太绝了”、“江山如此多娇”、“山中不见人，只闻人语声”、“横看成林侧成峰”、“从头越，江山如画”、“山穷水尽疑无路”。 四人两个马桶背包，走在峨眉空灵美景中，她们身爽神爽心情大爽都争着要背桶包，还相互吹捧：“我们是一个团结的革命小分队。”她们淋漓尽致享受起峨眉结伴行的旅途快乐。 溪流有时也流到走的路上，雷和鱼倒霉了不想碰冰凉的东西，莉和静去蹚水觉得冰冷刺骨的流水很刺激很开心，还去一个所谓的仙水处让蕾为她俩各闪了一张照片。 因为鱼的妈妈给准备了计划之外的食物，装食物和卫生巾的马桶背包就格外重。她们有点饿了就决定先吃最重的苹果以减轻桶包重量。她们在山道边的小溪里洗了苹果连着皮吃起来。都觉得苹果很好吃，就称赞鱼的妈妈会买苹果，又脆又甜。静突然说：“这样吃会不会拉肚子呀。”鱼就说：“我妈给了好多黄连素，叫我们每晚都吃一颗，预防拉肚子。”大概有黄连素护着，虽然峨眉山上的饮水看上去很脏，她们一路乱吃都没有拉肚子。 她们在山林中走了不多久就遇上四个重庆小伙子，其中一个穿红皮鞋，两个穿咖啡色衣服，他们明显地一路跟随着。她们超过了他们，他们又超过她们；她们放慢步伐，他们也慢起来。看甩不脱他们，她们就害怕起来，担心遇到坏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胆小的鱼就冲着他们吼：“流氓！”可是这话一点没用，其中穿着最不打眼的小伙子反而很热心地说：“我们一起走吧，比一比看谁走得更快。”她们就叫这个小伙子“热心人”。 山里沿途都是卖稀饭、冰粉、凉茶的简陋小店，生意兴隆。为了摆脱他们，她们就在路边小店坐下休息买东西吃，结果他们也在同一家小店坐下买东西吃。热心人有一句无一句地搭话，问是从哪来的，是干什么的。她们都埋头专心喝稀饭视之无人假装没听到。 她们吃完后起身离开小店还装出一副漠然处之的泰然，他们也紧跟着离开小店赶上来。她们就故意放慢脚步，远远落在他们后面。又到一个小店，她们正准备坐下就看到他们已经坐在小店里。静仔细看了看他们，发现穿咖啡色衣服的两个人梳着油亮的分头就觉得像是操社会的，更害怕了。看见她们路过，两位咖啡色衣服的人不直接搭话，却唱起流里流气的小调，她们很害怕快步走过小店，然后边走边议论该怎么对付他们，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快到清音阁，她们决定在一家较大的农家旅舍里躲过他们，正好可以上厕所。静上厕所发现也“倒霉了”。峨眉四人行的第一天就有三个人“倒霉”了。 峨眉山的厕所非常可怕，一种厕所是几块木板安置在天然的深谷上，站在木板往下看就害怕掉进深渊；还有一种是在一个大粪池上面放着几块晃悠的木板，走在一晃一闪的木板上面，好害怕木板断了掉进臭哄哄的粪坑。爬山后腿脚僵硬，蹲厕所比平时更困难，她们上厕所都要攒足勇气。上厕所时，静就怀念起狮子山女生楼501寝室紧邻着总是臭烘烘的厕所的安全感了。 姑娘们坐在清音阁附近的农家旅舍里看着他们从上面的山道走过时又紧张又害怕，这意外偶遇为她们的峨眉行增添了惊险感和笑料。 清音阁的流水声与从山谷传来的流水回音共鸣出一种神灵的空旷很独特美好，她们都忍不住赞叹道：“清音阁名不虚传！” 没想到热心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直径走过来象熟人一样地打招呼：“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你们去哪了？” 她们集体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站在一起讨论起去洪春坪该如何走。 热心人马上接上话说：“往上走，在等你们的时候我已经打听好了。” 静不放心，就去问了一个在卖纪念品的山人，山人也说去洪春坪要往上走。 清音阁的水好看好听，大家都舍不得离开。站在桥上看晶莹的水冲击着大石头溅起的洁白水花，看淡蓝色清水缓缓流淌在平缓的地段，看静水下清晰的白色鹅卵石；听洪亮的浪花声，也听潺潺流水声。热心人一直不离左右提醒道：“到上面去吧，那里的风景更好。” 姑娘们又装起聋子，热心人自讨没趣就离开了。 已经“倒霉”的三个姑娘也经不住这绝美水景的诱惑，跟着莉一起走下桥头，带着首次感在浅滩牵手戏水踩鹅卵石，爬到急流中的大石头上坐下。她们暂时忘掉了那四个重庆小伙子，玩的很开心。蹚够了冰凉刺骨的水听够了愉悦震耳的水声，她们离开水滩上岸往山上走时看到一个小瀑布，也看到热心人老大远地在打招呼：“你们来了，我们都快照完相了。” 她们目中无人从他身边走过来到瀑布前，收拾打扮准备照相。热心人见状又说：“我们走前面去给你们开旅馆，你们慢慢走。” 她们在小瀑布前拍完照后继续赶路，一边走一边议论起热心人。“中枢神经”蕾征求大家的意见要不要让他帮忙开旅馆。姑娘们取得一致看法：“看他那样还是比较老实的，不用怕他了；既然他这般热心，就不要太冷淡，可以让他帮忙开旅馆。” 她们说着说着来到一线天，热心人和朋友们正在照相，她们的话就嘎然而止。 因为相机是蕾的，她拿着拍照的机会多，所以她们有好多三人、双人照，但四人合影很少。一线天的风景独特美丽，她们请热心人在一线天拍了一张少有的四人合影。 拍完照片后，她们和他们就一起往前走。他们爬山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笑好像累得不行走不动了，一点不像山城重庆人。她们就走在前面议论着热心人看来是帮不上忙开旅馆了。静觉得从一线天到洪春坪那个长坡是峨眉行最难爬的一段。她们达到洪春坪时，他们居然也赶上来了。热心人指着鱼说：“看样子你不行了哈。”这个激将法让鱼三下两下地直往上冲，充满了孩子气。 在洪春坪，莉和鱼两块肌肉就累得一坐不动了。 两块肌肉原地不动，蕾和静，“中枢神经”和“周围神经”，一起去订住房。到了登记处才知道要有登山证明才能订到房间，她们是一时冲动来爬峨眉，不知道“登山证明”这东西，爬山前自然没有去办。 一直跟在她们左右的热心人马上说：“我们有登山证明，我们帮你们一起登记房间！” 蕾事先已经征求过意见知道大家同意让热心人帮忙就爽快地答应了。 订住宿的登记处排着长队，还有民警维持次序，可那几个不吃素的重庆“崽儿”不排队直接走到窗口。民警企图干涉他们，结果他们的嗓门比民警还大，谁也不敢碰他们了。在登记处，蕾和他们交流了信息；蕾谎称她们是技校的学生，热心人说他是重庆工具厂的。蕾告诉热心人只订两个女生床位，两人睡一个床可以节约钱。热心人订到的床位都写在一张纸上，穿红皮鞋的小伙子见状就很诚心地说：“是不是在一间屋？那样晚上我们就不进去，让她们睡。” 蕾和静都快笑出声来，就觉得“穿红皮鞋的”很可爱。 27日，峨眉山的第一夜，她们住宿洪春坪，在一个有九张床的大屋，进屋后发现床上的被子黑黑的显得很脏。因为天气冷起来了，她们进屋换上长裤后把桶包压在被子下，一起去热水房想冲个舒服的热水澡，因为今天爬山出了一身臭汗，背上不知被湿透了多少次，汗腻腻的很不舒服。 热水房里乱作一团，人多汗臭，好在有着透风的木头墙不至于把人熏倒，湿淋淋的地上也很脏。她们觉得不洗也许还干净一点就打消了洗澡的念头，决定只洗脚。莉认真地点评起来：“我看到这热水房就想起夏衍的《包身工》里描述的住房：‘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静立刻想起了“芦柴棒”，501常用来强调人瘦的形容词。又脏又重的洗脚木盆仿佛把时间一下子倒退到旧社会了，她们又是一阵抱怨。 在乱烘烘的水房排队接水端盆找坐时，她们装证件、现金、粮票的黑提包放失手了，大家坐定开始洗脚才想起黑提包。四个马大哈开始惊慌失措，四双眼睛快速扫描四周很快就看到躺在远远一根凳子上的黑提包，蕾赶紧赤脚去拿回来。姑娘们又叽叽喳喳感叹这次运气太好了，没有被坏人盯上梢把她们的银行给端了，就提醒下次一定要小心呀。提醒也没用，出门少容易兴奋的姑娘们接着几天都犯过类似的错误，有惊无险不伤毫毛，一瞥峨眉游客的素质不错。 [...]]]></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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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984年在四川，爬峨眉山是年轻人的热门旅游话题，九寨沟还鲜为人知。</p>
<p>大学同学中流传的峨眉行多是高中或大学同学热恋行、男女同学参半暗恋行，也有大学赞助骄子行、喜欢旅游家人行，但没有虔诚信徒峨眉朝山行。爬过峨眉就知道去峨眉朝山的香客不少，只是80年代的大学生都不是香客，对香客的行踪就少了兴趣。</p>
<p>蕾、静、莉、鱼，四位成都川师化学系三年级同班同学的峨眉行，因为是四个姑娘出行，就别有情趣。她们的组合也特别：蕾是川师化81级的老大，静、鱼、莉分别是川师女生楼501、502、503寝室的老幺；她们的爸爸都当过兵或一辈子当兵。她们的峨眉五日行故事中展现出上世纪80年代峨眉风景旅游区朴实的风土人情，因为她们的马大哈，也再现了80年代大学生川妹子的本真俏皮和团结一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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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1984年7月25日晚（周三，雷雨天 ），蕾、静、莉、鱼在串门儿时听到几个有趣的峨眉行故事就跃跃欲试计划后天一起去爬峨眉山。</p>
<p>按“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方针行事，她们讨论准备带什么东西时预计大家都可能在爬山途中倒霉（来例假），所以她们不仅要带上夏天不穿的御寒衣裤，还要带足厚厚的卫生纸，估计在峨眉山买不到这非大众日用商品。她们又讨论怎么装这些东西，因为爬山不便带旅行箱，还有她们的书包和尼龙袋容量都很小。家住成都的鱼说她家有两个马桶背包足够大，一个装衣服，另一个装她负责准备的卫生纸，这个问题就解决了。</p>
<p>1984年，四川师范学院坐落在远离市区的成都东郊狮子山，公共交通很不方便。从川师坐公交车进城转车顺利要用一个多小时，去成都北站还要再转车。为了减少坐公交转车的麻烦，她们计划明天下午考完后都进城住，确保后天早上能按时到火车北站坐上7点25分去峨眉的快车。蕾和鱼回家住，重庆人莉去她姐姐那住，蕾邀请自贡人静去她家留宿一夜。</p>
<p>她们纸上谈兵把能想到的问题都解决了，还营造出一个群策群力团结一致热情洋溢的团队精神，这精神助她们在同伴行的途中尽情释放青春活力，充分体验意外带来的新鲜感，还实现了峨眉金顶看云海、看佛光、看日出的宏大目标。</p>
<p>7月26日周四下午考完英语，她们爬上女生五楼宿舍回寝室带上御寒的衣服和现金粮票证件下楼，有说有笑路过几乎所有的男生宿舍楼，穿过大操场，到川师大门外和川师附中大门外的公交车站等车。期末考试结束后，很多人要坐车进城，大家都没有排队的习惯，汽车一来就蜂拥而上。虽然这是一个起点站，挤车占座全靠实力，她们站在拥挤的公共汽车后又讨论起明天的峨眉行。爱美是姑娘的天性，她们都想穿当下时髦的牛仔裤，还没穿过是怕人笑话；想到峨眉山沿途不会有熟人，她们就相互鼓动着一起穿牛仔裤去那“洋盘儿“一次。于是莉和鱼自告奋勇去春熙路给每人买一条牛仔裤。蕾和静负责晚上去火车北站买明天去峨眉的快车票，因为蕾的家离北站近。下车分手前大家约好明天早上在火车北站碰头。</p>
<p>7月27日早上，四位姑娘准时在火车北站见面，去峨眉的快车票没买到，牛仔裤也没有买到，鱼带来了的两个马桶包，蕾把家里的照相机也带来了。</p>
<p>她们一起把两个马桶包装好：一个装大家的棉毛裤、春秋衫、长袖、长裤、内衣。另一个桶包装鱼买来备用的十多包卫生纸，因为前天预计在爬峨眉的途中都会“倒霉”（现在叫“来大姨妈”）。她们的预计非常准确：25日蕾倒霉了，26日晚上鱼倒霉了，爬山的第一天27日下午静也中了，金顶之上，莉也紧跟了，好在全是女生，无所顾忌。她们没人因经痛爬下，也许是有军人作风的川妹子比较皮实吧。鱼预备的十多包卫生纸为峨眉行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其中有马桶包的功能，非电影《决裂》的马尾巴的功能。</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backbag.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backbag.jpg" alt="8407backbag" width="673" height="59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955" /></a></p>
<p>因为没有买到车票，她们商量后就各自买站台票进站准备分头混上去峨眉的快车。进站后从车尾走到车头又从车头走到车尾，她们发现站台上每节车厢门口都有一位乘务员在认真地检票，根本没机会无票上火车。</p>
<p>因为下一班去峨眉的慢车在9点40出发，下午才到峨眉。如果坐那慢车就会浪费半天时间，她们一致同意出门旅游“时间是金钱”，所以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坐上眼前这班快车。有人提议去求车上的人把车票借来用一用，但都不愿意放下面子去试。</p>
<p>四个六神无主面带焦虑的姑娘徘徊在吵闹的绿皮火车边。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7点25分的车快开了。她们觉得学生好说话，就一起从窗口往里看寻找学生模样的人，还真物色到一个女生。静鼓起勇气仰着脖子去搭话：“同学，可不可以把你的车票借给我们用用，我们要去峨眉山，上不了车，因为车票卖完了。”</p>
<p>那女生很犹豫地看着静，静就指着身后三位姑娘“坚强后盾”说：“你看我们都是学生，我们一定会还你车票。”</p>
<p>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好像在劝她别给车票，女生看着站在车窗下的几位同龄人一脸的可怜巴巴，就微笑着犹豫地把自己的车票从车窗里递出来给长伸着手的静。</p>
<p>静拿到车票赶快上车走到车厢中间，快速把车票从窗口递给下面的人再用。她们就这样重复用一张别人的车票登上了去峨眉的快车。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一上车就感叹：“我好紧张呀，害怕火车随时可能开走把我扔下了。”</p>
<p>没有买到车票的意外，无票无法上车的意外，借车票上车意外中的意外，她们没想到短短时间里这么多意外为平淡无奇的坐绿皮火车去峨眉带来了惊险感和兴奋点。火车开动后，她们围站在火车厢接头的地方神侃起孩提时代的故事、跳级和留级、当工农兵的理想、为下乡当知青做准备。带着无票上车的兴奋，她们一致同意到峨眉站后再无票混出火车站，节约一笔钱。可峨眉火站台的出站检票很严，她们爽快地自投罗网，交了车票和罚金人均八毛钱，大方地走出火车站，赶紧找厕所进去换上裙子收拾打扮好，随即坐上有空调的高级客车去报国寺，爬峨眉的起点。</p>
<p>报国寺象一个大集市热闹非凡，各自为政的小摊小贩的货物不是鸡鸭鱼肉水果蔬菜，而是纪念章、纪念册、衣服、手绢、旅游帽、宗教色彩浓厚的小佛像和红蜡烛等，各具特色让人大开眼界也让人眼花缭乱。</p>
<p>她们在报国寺一起预算出峨眉四日行所需金费后，人均集资30元，有了公款120元，一致推荐蕾管财务，因为她稳重可靠又是老大。</p>
<p>在四川的大学生每月的基本生活费只需15元，30元就是两个月的生活费了，她们开玩笑说这是一个投资巨大的项目。她们用公款买了短运动裤、拐杖、和雨披。她们买了三根拐杖，一路上蕾和莉总是杖不离手，鱼和静不太喜欢拄就当东西拿着走。她们在小饭店饱饱地吃了一顿丰盛的启程餐，可怜的鱼“倒霉”头一天没食欲几乎没吃东西。</p>
<p>俏皮的莉点子多喜欢起绰号，管钱、粮票、证件等重要东西的蕾就成了“中枢神经”，负责收拾两个桶包的静是“周围神经”，她自己和鱼都是“肌肉”。登山途中，她们彼此起绰号也给路人起绰号，这些绰号引出更多笑话也缓解了旅途的艰难感。</p>
<p>27日下午一点半，四个姑娘吃饱了装备好了兴致勃勃地沿着柏油马路从报国寺开启了四天峨眉行，今天的目的地是洪春坪。</p>
<p>她们没走多久就感受到头顶烈日的火辣、脚踩着柏油路的滚烫，都觉得这比在城里走柏油马路更难受，这样爬山纯属自找苦吃。她们手上没有地图，沿路没有路标行人也少，走到伏虎寺才知道走错了，必须原途折回。折回的路上发现沿途四处分叉，鱼就很害怕地提醒道：“要问好路呀，千万别再走错了。”四个姑娘顶着烈日在行人稀少的途中寻机问路不容易，她们更觉得来爬峨眉山是在自找苦吃，边走边议论爬过峨眉的人怎么尽说峨眉的好却不提爬山的苦呀，这话题转移了注意力让烈日下的炙热似乎减缓了。</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 alt="eMeiShanMap" width="1136" height="137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748" /></a></p>
<p>当远处密林丛丛的大山出现在眼前，她们顿时来劲了，开始兴高采烈大步前行，逐渐浑身都感到凉爽。走在不规整的石阶上，看到石阶小道有高有低时隐时现盘绕在丛林中，看到白得发蓝的清澈水流，她们开始大惊小怪旁若无人地开心，一路叽叽喳喳、指手划脚。走在林中的羊肠小道，水声、蝉鸣、鸟语、和蛙叫的四重奏激活了她们的感官，大山的幽深和自然的美景也高昂了她们的情绪，就不时吟诵释放激情：“简直太绝了”、“江山如此多娇”、“山中不见人，只闻人语声”、“横看成林侧成峰”、“从头越，江山如画”、“山穷水尽疑无路”。</p>
<p>四人两个马桶背包，走在峨眉空灵美景中，她们身爽神爽心情大爽都争着要背桶包，还相互吹捧：“我们是一个团结的革命小分队。”她们淋漓尽致享受起峨眉结伴行的旅途快乐。</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三人裙1.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三人裙1.jpg" alt="1984三人裙1" width="645" height="87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1"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裙装.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裙装.jpg" alt="1984sss裙装" width="1109" height="1252"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2" /></a></p>
<p>溪流有时也流到走的路上，雷和鱼倒霉了不想碰冰凉的东西，莉和静去蹚水觉得冰冷刺骨的流水很刺激很开心，还去一个所谓的仙水处让蕾为她俩各闪了一张照片。</p>
<p>因为鱼的妈妈给准备了计划之外的食物，装食物和卫生巾的马桶背包就格外重。她们有点饿了就决定先吃最重的苹果以减轻桶包重量。她们在山道边的小溪里洗了苹果连着皮吃起来。都觉得苹果很好吃，就称赞鱼的妈妈会买苹果，又脆又甜。静突然说：“这样吃会不会拉肚子呀。”鱼就说：“我妈给了好多黄连素，叫我们每晚都吃一颗，预防拉肚子。”大概有黄连素护着，虽然峨眉山上的饮水看上去很脏，她们一路乱吃都没有拉肚子。 </p>
<p>她们在山林中走了不多久就遇上四个重庆小伙子，其中一个穿红皮鞋，两个穿咖啡色衣服，他们明显地一路跟随着。她们超过了他们，他们又超过她们；她们放慢步伐，他们也慢起来。看甩不脱他们，她们就害怕起来，担心遇到坏人。兔子急了也会咬人，胆小的鱼就冲着他们吼：“流氓！”可是这话一点没用，其中穿着最不打眼的小伙子反而很热心地说：“我们一起走吧，比一比看谁走得更快。”她们就叫这个小伙子“热心人”。</p>
<p>山里沿途都是卖稀饭、冰粉、凉茶的简陋小店，生意兴隆。为了摆脱他们，她们就在路边小店坐下休息买东西吃，结果他们也在同一家小店坐下买东西吃。热心人有一句无一句地搭话，问是从哪来的，是干什么的。她们都埋头专心喝稀饭视之无人假装没听到。</p>
<p>她们吃完后起身离开小店还装出一副漠然处之的泰然，他们也紧跟着离开小店赶上来。她们就故意放慢脚步，远远落在他们后面。又到一个小店，她们正准备坐下就看到他们已经坐在小店里。静仔细看了看他们，发现穿咖啡色衣服的两个人梳着油亮的分头就觉得像是操社会的，更害怕了。看见她们路过，两位咖啡色衣服的人不直接搭话，却唱起流里流气的小调，她们很害怕快步走过小店，然后边走边议论该怎么对付他们，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快到清音阁，她们决定在一家较大的农家旅舍里躲过他们，正好可以上厕所。静上厕所发现也“倒霉了”。峨眉四人行的第一天就有三个人“倒霉”了。</p>
<p>峨眉山的厕所非常可怕，一种厕所是几块木板安置在天然的深谷上，站在木板往下看就害怕掉进深渊；还有一种是在一个大粪池上面放着几块晃悠的木板，走在一晃一闪的木板上面，好害怕木板断了掉进臭哄哄的粪坑。爬山后腿脚僵硬，蹲厕所比平时更困难，她们上厕所都要攒足勇气。上厕所时，静就怀念起狮子山女生楼501寝室紧邻着总是臭烘烘的厕所的安全感了。</p>
<p>姑娘们坐在清音阁附近的农家旅舍里看着他们从上面的山道走过时又紧张又害怕，这意外偶遇为她们的峨眉行增添了惊险感和笑料。</p>
<p>清音阁的流水声与从山谷传来的流水回音共鸣出一种神灵的空旷很独特美好，她们都忍不住赞叹道：“清音阁名不虚传！”</p>
<p>没想到热心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直径走过来象熟人一样地打招呼：“我们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你们去哪了？”</p>
<p>她们集体给了他一个后脑勺，站在一起讨论起去洪春坪该如何走。</p>
<p>热心人马上接上话说：“往上走，在等你们的时候我已经打听好了。”</p>
<p>静不放心，就去问了一个在卖纪念品的山人，山人也说去洪春坪要往上走。</p>
<p>清音阁的水好看好听，大家都舍不得离开。站在桥上看晶莹的水冲击着大石头溅起的洁白水花，看淡蓝色清水缓缓流淌在平缓的地段，看静水下清晰的白色鹅卵石；听洪亮的浪花声，也听潺潺流水声。热心人一直不离左右提醒道：“到上面去吧，那里的风景更好。” 姑娘们又装起聋子，热心人自讨没趣就离开了。</p>
<p>已经“倒霉”的三个姑娘也经不住这绝美水景的诱惑，跟着莉一起走下桥头，带着首次感在浅滩牵手戏水踩鹅卵石，爬到急流中的大石头上坐下。她们暂时忘掉了那四个重庆小伙子，玩的很开心。蹚够了冰凉刺骨的水听够了愉悦震耳的水声，她们离开水滩上岸往山上走时看到一个小瀑布，也看到热心人老大远地在打招呼：“你们来了，我们都快照完相了。”</p>
<p>她们目中无人从他身边走过来到瀑布前，收拾打扮准备照相。热心人见状又说：“我们走前面去给你们开旅馆，你们慢慢走。”</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戏水.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戏水.jpg" alt="1984sss戏水" width="1097" height="109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39"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水中.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水中.jpg" alt="1984sss水中" width="765" height="785"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0" /></a></p>
<p>她们在小瀑布前拍完照后继续赶路，一边走一边议论起热心人。“中枢神经”蕾征求大家的意见要不要让他帮忙开旅馆。姑娘们取得一致看法：“看他那样还是比较老实的，不用怕他了；既然他这般热心，就不要太冷淡，可以让他帮忙开旅馆。” 她们说着说着来到一线天，热心人和朋友们正在照相，她们的话就嘎然而止。</p>
<p>因为相机是蕾的，她拿着拍照的机会多，所以她们有好多三人、双人照，但四人合影很少。一线天的风景独特美丽，她们请热心人在一线天拍了一张少有的四人合影。</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27yixiantian.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27yixiantian.jpg" alt="840727yixiantian" width="1442" height="196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957" /></a><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莉蕾.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莉蕾.jpg" alt="1984莉蕾" width="638" height="85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8"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鱼我.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鱼我.jpg" alt="1984鱼我" width="1125" height="243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4" /></a></p>
<p>拍完照片后，她们和他们就一起往前走。他们爬山的样子又可怜又可笑好像累得不行走不动了，一点不像山城重庆人。她们就走在前面议论着热心人看来是帮不上忙开旅馆了。静觉得从一线天到洪春坪那个长坡是峨眉行最难爬的一段。她们达到洪春坪时，他们居然也赶上来了。热心人指着鱼说：“看样子你不行了哈。”这个激将法让鱼三下两下地直往上冲，充满了孩子气。</p>
<p>在洪春坪，莉和鱼两块肌肉就累得一坐不动了。</p>
<p>两块肌肉原地不动，蕾和静，“中枢神经”和“周围神经”，一起去订住房。到了登记处才知道要有登山证明才能订到房间，她们是一时冲动来爬峨眉，不知道“登山证明”这东西，爬山前自然没有去办。</p>
<p>一直跟在她们左右的热心人马上说：“我们有登山证明，我们帮你们一起登记房间！” 蕾事先已经征求过意见知道大家同意让热心人帮忙就爽快地答应了。</p>
<p>订住宿的登记处排着长队，还有民警维持次序，可那几个不吃素的重庆“崽儿”不排队直接走到窗口。民警企图干涉他们，结果他们的嗓门比民警还大，谁也不敢碰他们了。在登记处，蕾和他们交流了信息；蕾谎称她们是技校的学生，热心人说他是重庆工具厂的。蕾告诉热心人只订两个女生床位，两人睡一个床可以节约钱。热心人订到的床位都写在一张纸上，穿红皮鞋的小伙子见状就很诚心地说：“是不是在一间屋？那样晚上我们就不进去，让她们睡。” 蕾和静都快笑出声来，就觉得“穿红皮鞋的”很可爱。</p>
<p>27日，峨眉山的第一夜，她们住宿洪春坪，在一个有九张床的大屋，进屋后发现床上的被子黑黑的显得很脏。因为天气冷起来了，她们进屋换上长裤后把桶包压在被子下，一起去热水房想冲个舒服的热水澡，因为今天爬山出了一身臭汗，背上不知被湿透了多少次，汗腻腻的很不舒服。</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 alt="eMeiShanMap" width="1136" height="137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748" /></a></p>
<p>热水房里乱作一团，人多汗臭，好在有着透风的木头墙不至于把人熏倒，湿淋淋的地上也很脏。她们觉得不洗也许还干净一点就打消了洗澡的念头，决定只洗脚。莉认真地点评起来：“我看到这热水房就想起夏衍的《包身工》里描述的住房：‘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静立刻想起了“芦柴棒”，501常用来强调人瘦的形容词。又脏又重的洗脚木盆仿佛把时间一下子倒退到旧社会了，她们又是一阵抱怨。</p>
<p>在乱烘烘的水房排队接水端盆找坐时，她们装证件、现金、粮票的黑提包放失手了，大家坐定开始洗脚才想起黑提包。四个马大哈开始惊慌失措，四双眼睛快速扫描四周很快就看到躺在远远一根凳子上的黑提包，蕾赶紧赤脚去拿回来。姑娘们又叽叽喳喳感叹这次运气太好了，没有被坏人盯上梢把她们的银行给端了，就提醒下次一定要小心呀。提醒也没用，出门少容易兴奋的姑娘们接着几天都犯过类似的错误，有惊无险不伤毫毛，一瞥峨眉游客的素质不错。</p>
<p>洗完脚吃完晚饭，她们去露天栏杆旁坐着吹山风也吹牛，那里已经坐了好多人在享受凉快的峨眉夜色。她们聊到热心人，两块肌肉听到蕾描述穿红皮鞋的在登记处的话“晚上我们就不进去，让她们睡。”都笑起来，一致认为穿红皮鞋的不错。</p>
<p>天黑尽后，她们回到屋里坐在床边吃药数钱。她们一天在路上乱吃一气，都吃了黄连素以防拉稀；鱼还吃了四环素消炎。蕾正在算账清钱时，她们听到热心人在往屋里闯，屋里好多人都已经睡下了，她们就慌忙起身迎出去把他堵在门口。他就站在门口说：”那几个人在喝酒，我来看看你们，约你们明天一起出发。”</p>
<p>蕾很有礼貌地问他是哪一级，他说是80级的。正说着，一个女生过来问女厕所在哪，他很热心地指点着，姑娘们都笑了，又不好笑出声，这真是一个热心人。他很爱说话，说他和穿红皮鞋的一起来爬山半途遇到了中学同学，那两个穿咖啡色，他们就四人同行。蕾提醒说现在太晚了不要再聊，明天还要早起赶路，他才离开。</p>
<p>送走热心人回到屋里，她们又被吓了一跳，因为在慌忙去堵热心人时，蕾把清好的70多元钱和敞开的黑提包都放在别人的床上了。大家用伸舌头来表达惊讶和害怕，觉得爬峨眉山的人素质还是很高，没人顺手牵羊。她们在打笑中躺下很快就入睡了，也不知道何时熄灯。</p>
<p>28日早上5点，屋里虔诚的朝山香客就起床了，把姑娘们都吵醒了，可谁也不想起来。还是“中枢神经”蕾带头起床发挥榜样的作用，大家才从床上爬起来。她们起床不久，热心人就来了，因为他昨天说过六点过来一起出发，她们连忙说马上就来了。今天计划爬到洗象池留宿。</p>
<p>吃完早饭后回到屋里，她们左等右等不见热心人来，蕾就去他们的住处查看。蕾回来说热心人和穿红皮鞋的不见了，只见到那两个穿咖啡色衣服的人。鱼和静又去问那两个人，才知道热心人和红皮鞋已经走了，穿咖啡色衣服的一位生病了，他们可能不再往上爬，准备要下山。</p>
<p>姑娘们穿着长袖衣和长裤7点启程，正好遇到一位带着小女儿的中年男子也要去接引殿，大家就结伴出发。刚开始走路，她们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气喘吁吁，但还是一边走一边开玩笑：“昨天别人想搭伴还不愿意，今天我们想搭伴了别人又早走了。” 不知不觉地，那带孩子的中年男子就不见了。她们走了一阵感到热就去路边的厕所换成裙装了。</p>
<p>今天的小道多是一边靠山背，一边靠山谷，时上时下；走过之后才明白是在山腰之间过了一座山。走在山路伴着水流的地方象夏天进防空洞一样没有寒意的舒适凉爽。</p>
<p>往上的山路越走越难，一步一步上坡最好不要往上看，因为疲乏的人看到无尽头的陡坡会锐气顿减。别问、别看、别停，一味地往前冲，心理会好一些。到了山顶回首眺望，她们的反应是惊讶和不敢相信，甚至还怀疑这山坡是她们刚爬上来的。出门旅游爬山容易发现原来自己的能力可以超过自己的想象力并为此自傲，这也许是旅游的魅力之一。</p>
<p>下坡的路是一气冲下，高兴无比，因为下坡的路好走。可是到了山底才明白更高的山坡又要开始了，她们深深感受到峨眉山富有挑战性的魅力。“上山容易下山难”是姑娘们从金顶冲到清音阁时才体会到，年轻人能扛疲劳奔波真好！</p>
<p>今天要过猴区，鱼特别害怕，所以她们早早地一边走一边打听：“到猴区没有？”</p>
<p>9点过，她们到猴区看到猴子，在惊喜声中照了相。她们都是胆小鬼都不敢去碰猴子也没在猴区逗留就继续赶路。</p>
<p>过了猴区，山上的野凤仙花比比皆是，还有象海棠一样的花和一些无名的白花、血青色花。她们边走边摘边唱：“路边的野花你别摘”。后来摘的花全扔了，因为爬山赶路太累人。山里开始有潮气，太阳也无影无踪了，可穿着短袖和裙子的她们还是背上汗淋淋的，大概是路险带来的紧张在造汗，因为九十九道拐那段路就走得心惊胆颤。静站在山头回望她们刚爬过的九十九道拐时惊叹道：“哇，九十九道拐上的行人小得象白蚂蚁，在一丛一丛的密林中没有规律地时隐时现。那段路是怎么修出来的呀？”</p>
<p>九老洞一带的竹林很茂盛，她们中午来到九老洞，刚开始都不敢下去。犹豫再三后，和几个男生结伴一起下坡，下坡的路很滑，下陡石阶到洞口时看到一块半人高的石条，石条上有两个洞，静突然觉得这是通向阴间的路，那有洞的石条就是阴间的路碑，心里觉得怪怪的。她们进到主体洞后感到洞里很潮湿，主体洞里有一尊佛像和配套的点香下跪设施。主体洞很大，电筒的光柱显得灰暗照不到洞尽头的黑暗。她们在洞中不时听到从黑暗处惊飞而来的蝙蝠声，若一个人在这里，这气氛真的有些恐怖。在主体洞变小的地方就能感到冷飕飕，仿佛有股妖风，她们必须弯着身爬行才能进入小洞。静尝试着要爬进小洞，在三个伙伴的惊叫中打退堂鼓作罢。她们一出九老洞顿时感到温暖带来的肌体舒适很爽。</p>
<p>今天莉和鱼两块肌肉自身难保了，蕾和静，中枢神经和周围神经，背着桶包走前面，不时回头给两块没有负荷的肌肉鼓劲，用笑话来调动随时可能坐下不动的两块肌肉前行的动力。她们走走停停，静开始嘲笑两块肌肉变成脂肪了，伶牙俐齿的莉马上回应道：“我们是雄二头肌，爬山全靠我们了。” 这类笑话为苦累的登山凭添乐趣，她们在打打闹闹中分散疲劳感增添活力继续前行。</p>
<p>沿途的小店只有稀饭没有炒肉炒菜，她们午饭买了一个肉罐头来补充能量。吃了肉罐头后准备继续上路，两块肌肉就赖在凳子上大有不动之势。当然她们知道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不能久留必须往前走。</p>
<p>走着走着山路两边开始是三步一棚五步一店，显得繁华起来。她们开始走下坡路时都很开心，边走边感叹低头赶路是浪费了大好风光，于是开始抬头看风景，接连有人滑倒，因为下坡的青石板路带着潮润很滑。她们知道了一心不能二用又低头赶路，有时走累了歇下来才看看山中美景。</p>
<p>她们沿途还是不断吃稀饭冰粉，一坐下来就向当脚夫的山民打听前方哪段路最难，山民说钻天坡最难爬。她们又问：“到洗象池还有多远？”山民说：“上了钻天坡就到洗象池。”</p>
<p>路上开始有往回走的人群了，她们的四人小分队很打眼，引来不少擦肩而过的下山人评论：“几个姑娘来爬峨眉好厉害”、“你们看上去好可怜呀，爬不动了吧”、“别往上走了，上去也没什么可看；全是这种石板路。”、“看你们的样子，怕是爬不上金顶哦。”这都是偶遇游人在艰难旅途中因置身于峨眉美景油然朴实的情不自禁。</p>
<p>她们到九岗子一听说钻天坡即在此就没有力气再走了，大家坐下来喝水吃巧克力补充能量休息了片刻后又开始登山。</p>
<p>静背着一个桶包冲在前面，只低头爬山，不往上看，也不朝下瞧，更不敢停下来，害怕一停就没劲往上爬了，她一个一个地几乎超过了一路上的行人，看到集聚的热闹人群后一问才知道洗象池就在脚下，静浑身都轻松了。一会儿，蕾背着一个桶包也到了。她俩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两块肌肉正准备下去接时，莉和鱼拿着拐杖你拉我扯地也上来了。</p>
<p>她们原计划在洗象池歇脚留宿，一来看到在这里排队登记住宿人好多好挤，二来现在才下午两点过，蕾和静就建议继续赶路到接引殿去留宿。莉和鱼虽然是筋疲力尽，还是很有集体观念同意继续赶路。她们在洗象池把刚照完的一卷胶卷冲洗出来，看到底片还不错，都很开心也很感谢蕾把家里的照相机带上了。她们很珍惜峨眉山一路的风景照，因为不知道哪年哪月会再到此一游。</p>
<p>从洗象池去接引殿的路上，她们只看到下山的人没见到上山的客；绵长的罗汉坡让人丧失信心，不见行人的望天坡让人害怕，她们很小心地靠近彼此紧缩小分队以防不测。小道两边是丛林，增添了幽静凉意，也多了神秘恐惧，谁知道丛林中有何物呀。罗汉坡和望天坡不太陡但绵长不断，莉和鱼在后面不停地问：“前面还有坡吗？”静走在前面明明看到坡出现在在急转弯处，却假装高兴地回答：“快爬完了。”兵不厌诈用来鼓舞爬山的士气不错。</p>
<p>爬完两个绵长的坡来到白云寺，看到有两条空无人迹的小道，她们呆住了，不敢轻举妄动。终于等到一位背着粮食的脚夫路过打听到这两条小道都可以走，一条长些，另一条短些。她们走在矮小竹林中的石板小路上，若不是背着桶包拄着拐杖，这就是在公园里闲庭信步了。这一路的风景很有人工林园痕迹，一丛丛的矮竹子更像是园丁的努力成果。</p>
<p>到接引殿之前还有一段上坡的路。地上开始潮湿了，她们感到寒气袭身了。“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 脚下呈鹅卵石形状的大青石砌成的石阶因潮湿光亮好看，却让行人心惊胆战，因为潮湿润滑的圆弧状青石更滑，她们走在上面有种随时可能滑倒在刚硬青石上的恐惧。</p>
<p>下午五点过，她们用了将近三个小时从洗象池来到接引殿，这是上峨眉山公路的最高点，停车场上有好多大型客车，坐客车到接引殿的游客不少。从接引殿到金顶就只能徒步登山了。姑娘们已经花了两天徒步从报国寺来到这里，都觉得经受了考验，对上金顶就少了担忧。</p>
<p>因为还是没有登山证明，接引殿登记住宿处的女服务员摆起架子不给开住宿卡，在姑娘们再三恳求后，她松口开了住宿卡，两人一铺，1.20元，外加0.2元的无登山证明手续费。她们体会到厚着脸皮有时能办成事，当然她们可怜兮兮去央求也是别无选择的真实表现，就觉得峨眉人还是很善良，不刁难人。</p>
<p>28日，峨眉山的第二夜，她们住宿接引殿，住进在高处一栋大木块钉合起来的外观很特别的木制房。她们走进去看到又矮又暗的大屋子，好多铺位已经躺着疲乏的登山客了。她们的两个床位在一个角落里，一抬头就会碰到屋顶。</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 alt="eMeiShanMap" width="1136" height="137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748" /></a></p>
<p>她们在旅店里收拾停当后一起下坡去餐厅吃饭时路过一尊设在旅店供朝山香客点香敬油的神像，神像旁边有一个小和尚负责照看神像和烧水。当有人来上香时，小和尚就施以敲钟仪式并伸手要香钱，如果香客不给钱他还要发脾气。静旁观敲钟要收费的小和尚发脾气的场景后就觉得小和尚修行欠佳太世俗。</p>
<p>自此峨眉山清澈的水就见不到了。</p>
<p>吃完饭后回到旅店，因为旅店没有自来水，她们去水房洗脸刷牙烫脚时发现装在大木桶里的水很黄，一问才知道这是攒的屋檐水，这里缺水。从接引殿到金顶一路全是这种黄色有气味的屋檐水，喝起来很不舒服。她们在水房烫完脚后回房间上床，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异常清晰的大雪杉树和索道突然变得朦胧很惊讶，原来是大雾突然降临。窗外很快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第一次看到这种天气带来的景观剧变，她们都很兴奋也很小心，估计今晚会很冷，就把背来的棉毛裤、春秋衫、长裤都穿在身上御寒。穿戴好后，四人坐在床上吹牛算账，蕾开始写日记，这一切都是在电筒下进行的，因为这个旅店没有电。</p>
<p>她们发现在餐厅吃晚饭时遇到的那个浑身脏得无比还神兮兮直冲着她们笑的怪女人也住这屋，没有见过世面的姑娘们被吓到了顿时提高了警觉性。正好一位穿制服的民警送他的一位朋友进来，因为他朋友今晚也住这屋。民警一离开，一位躺着的住客立刻坐起来很敏感地问道：“刚才来的是民警吗？” 鱼的警觉性又提高了几度就悄悄地说：“太可怕了，这屋里说不定还有激烈的阶级斗争。”</p>
<p>四人都紧张起来，赶快把登山用的拐杖拦在床前。莉说：“这只是在防君子而已。” </p>
<p>40多年之后，蕾还记得：“接引殿那晚上真恐怖。大房间里住了好些朝山的婆婆。我们到房间时天色已晚，房间里只剩下里面一铺位和门口一铺位了，关键是门是坏的关不上。莉立马往里冲说：’我绝不睡门口。‘结果让我睡门口。那晚开始时一直害怕睡不着，后来也许是累了一天扛不住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时腿上被跳蚤咬了。接引殿这一晚印象实在是深刻。”</p>
<p>29日，又是早上5点过，朝山的香客就出去听什么钟响，回来后不停地说话，把不朝山的姑娘们吵醒了。她们今天要上金顶。</p>
<p>雷起床后说：“哎呀，昨晚我被跳蚤咬了！” 原来她腿上被咬了一串小红包。静清醒后立刻听到屋子外面的雨滴声，她的心一凉脱口而出：“糟糕下雨，上金顶的运气不好。”</p>
<p>她们早上吃油条稀饭改善生活，然后穿着长袖长裤开始爬山，七里坡很难走，她们一路怨声载道。来到梳妆台，大家都感到热就嘻嘻哈哈的说：到梳妆台就要梳妆梳妆，于是在没有厕所也没行人的路边把长裤换成裙装。</p>
<p>梳妆台之后的路就规整平坦多了，她们反而感到累，就慢腾腾走在两边有好多矮竹林的路上，一会儿路边又多了形状特别好看的大松树，也许是雪杉，树枝挺拔刚劲自然洒脱，姑娘们说想起初中语文课本里茅盾的《白杨礼赞》：“它是树中的伟丈夫！”</p>
<p>开始下毛毛雨了，山上的雨湿润着大地也朦胧着空气，走在烟雾茫茫的松林中，她们仿佛正走进仙境，潮湿的空气和大地带来一种浸在水里但又没有水的沉重和凉意的神奇感。她们一直走在大树林中，不时感到大颗的雨滴从树梢落在头上和身上，仿佛在提醒这才是人间的水感。快到金顶时开始听到鸟叫，清脆响亮，婉转动听，但这里没有水声、蛙声、和蝉声，“天高任鸟飞”，蝉和蛙不屑高登。</p>
<p>她们到金顶看到一些破屋子和高架的电线，莉感叹道：“没想到这高架线让我感受到现代生活的脉搏。” 金顶上还有一笼笼花期已过茂盛的杜鹃。她们觉得这些风景太平常了，但这里的冷空气让人很异常清醒。</p>
<p>她们在金顶的一个单位招待所订到床位，无须登山证。她们走进一个长条形的大屋，见两边很拥挤地摆放着九张床铺，中间几乎没有走道。她们必须侧身而去她们在角落处的两个铺位。 她们把两个床拖到一起，把见空的两个桶包放在床上，准备去租军大衣穿。</p>
<p>今天是星期天，商店里的一台彩电里正在播放1984年美国洛杉矶举办的第23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开幕仪式，但接受效果不好，满屏幕雪花，播了一会儿就关了（1984年7月28日当地时间16:15，大会于洛杉矶纪念体育场正式开幕）。</p>
<p>不到上午十点，她们穿着长厚的军大衣一起往山顶走，想去见识一下著名的舍身岩。天下着雨，眼前雾茫茫的什么也看不清，她们没有心思再往山顶去就折身回到旅店。</p>
<p>花了两天时间还起个大早辛辛苦苦爬上金顶想看云海日出却遇到了雨天，她们在金顶被困在屋里。这精神打击加倍了爬山的疲乏感，也加倍了简陋旅店带来的晦阴感，她们躺在床上左一句右一句感叹无聊梦想娱乐方式。“要是有一副扑克牌就好了。”“我原以为爬峨眉看风景的时间都不够，哪会用得上牌。”“这鬼天气，真倒霉！”“就莉还挺着，要不全倒霉了。” 她们躺在床上熬到午饭时间才起床去上面的饭堂吃饭。虽然大家都心情不好没有胃口，她们没想到会有资金短缺的时候，还是点了两份基本没有吃的肉菜，</p>
<p>吃完午饭后，她们又想上金顶看舍身岩，可天公不做美还在下雨。白雾夹着雨点一股一股地飘过，几步之外便朦胧不可见，姑娘们觉得这两天爬山的辛劳白费了，好伤心！这七月的下午象冬天的早晨一样潮湿寒冷，好在她们穿着租来的军大衣能挡风御寒。又长又脏的军大衣披在身上走在雨中显得笨拙不潇洒，她们连披军大衣拍照的情绪都没有，就回到旅店躺下。钢丝弹簧床一个人睡着舒服，两个人睡上去就都滚到中间挤起来，姑娘们在嬉笑打闹中很快睡着，爬两天山真累了。</p>
<p>静一觉醒来想到过去的两天不知被汗湿透过多少次还没洗过澡，觉得浑身汗腻必须去洗个澡。她起床后没有穿笨重的军大衣，拿上毛巾牙刷、换洗衣服、旅店提供的暖瓶去热水房。热水房的水还是黄黄的显得脏，摸着凉水冰冷刺骨，听着外面狂风大雨，静放弃了洗澡的打算，她用凉水洗了脸漱了口，灌了一壶开水，拎着暖瓶回屋子。洗过的脸被迎面的风吹得像刀刮一样疼，耳朵里灌满了呜呜的风声，她才感受到这走廊是一个风口。因为风，她身不由己地往后仰。她回到屋里，姑娘们都醒了。外面还在下雨，一屋子的人都坐在各自的床上神侃。她们听着旁边一位来自富顺的中年老师在认真地讲活灵活现的鬼神故事就不禁相视而笑。读师范的她们免不了同行相轻小声的议论起来：“这居然是老师，又呆又傻。”、“不可思议还相信鬼神。”“这水平只会误人子弟。”她们损起人来更显伶牙俐齿。</p>
<p>无聊的静站在两尺见方的窗口往下看，因为听不到声音，她开始汇报起所见无闻：“下面是一间男女混合住的屋子，有八张床。有两桌人在打扑克牌，四个男的一桌，四个女的一桌。”这新闻极大地调动了大家的兴趣，连一向稳重的蕾也站在窗口往下看。看下面屋里的人打牌给无聊的下午带来一点乐趣。</p>
<p>莉倒霉了想吃甜食，独自出去用私房钱买了些点心回来，姑娘们主动去分享，一起吃得津津有味，都说比川师卖的点心好吃多了。</p>
<p>吃完点心，又感到无聊，她们决定一起出去上金顶最高点看看。马桶包就留在屋里，静背上装公款现金和证件的小黑包。</p>
<p>狂风夹着大雨很快就把三人吓回屋里，静突然想起她上高中时在一个有选项的民意测验中选了喜欢“冒险”，就裹紧军大衣往山顶上走去证实她喜欢冒险的精神。她埋着头顶着风不停地用手擦拭着眼镜片上的雨水，可眼前还是模糊不清，脚下泥泞的陡坡一不小心就有滑倒的危险，这真是一个冒险行。她终于到了金顶旅舍，听说上面有一铜佛像。她又闷着头往上冲，到一个悬崖边探头什么都看不清，隐约前方有人走下来，她朝着来人的方向前进。来人看她一个人往上走就好心地说：“上面风更大，特别冷，又没人，怪吓人的，你别上去了。”她问：“到山顶还有多远？”“只有几十步。”</p>
<p>此时风突然大起来，呜呜地从耳边掠过，静感到这风大有要把整个世界掀翻的势头，她把财政黑包紧紧裹在军大衣里继续往上走。眼前出现一栋高高在上孤零零的破屋，她想起电影《蝴蝶梦》里那被烧毁了的山庄，顿时有了一种恐怖感，也开始感到透过军大衣的寒风袭击。耳边大风大雨的吼叫和眼前雾茫茫的世界让她举步不定。在吼叫着的大风大雨中，一位男子打着雨伞从下面上来了。她就去问来人：“你知道金顶的那尊铜佛像在哪里吗？”来人说：“不知道。”见他继续往上走，她也横下心来跟着往上走，觉得看不到金顶那尊传说的铜佛像就太亏了。迎面而来的风更大了，她觉得脚不站稳，如果身体不使劲往前倾就有被风吹得仰面朝天的可能。她终于靠近破屋，在大风中绕着破屋外的平坝走了一圈，觉得破屋在雨蒙蒙是四面悬崖释放着阴生恐怖。她走进破屋看到一位老头正在墙根烧香，她还是胆怯地环视四周看了个够，这破屋没有屋顶只剩下四面的墙和屋中的几根柱子，破屋的墙上有类似窗户的几个洞，五、六根柱子立在破屋中少了空荡的感觉。看完破屋后，她开始下山，在大风大雨中她的眼镜完全失去功能，她不知道是怎么走回旅店的。她一回到旅店，那位喜欢讲鬼神的中年老师就好心地提醒道：“哎呀，军大衣打湿了要被罚款的，可能罚到20块。我们都没敢在大雨中出门。”静带着寒冷和余悸听到此话后心里堵得慌，才注意到不仅军大衣快湿透了，棉毛裤也湿过膝盖，袜子也可以拧出水。</p>
<p>静坐在床边脱下袜子拧水，换上干的长裤时，留在屋子里的三位开始打听她去哪了。静本想吹一吹上金顶的惊险，话未出口，蕾又说：“我们还在说你若是掉下悬崖，我们该怎么回家，因为你拿着钱包。”又冷又累的静听不出这是在开玩笑就生气地回答：“哦，还咒我掉下去，我真该把那包扔下去！”然后气呼呼地倒在床上，使劲地拖过被子蒙头躺下，开始伤心落泪。</p>
<p>吃晚饭的时间到了，静躺着不动说不想吃。于是蕾和鱼一起先去吃饭，莉留下来等着静起床一起去吃饭。静起床后，莉开导说：“何必嘛，都是出门在外。”静听到就笑了，因为肌肉在开导周围神经了。</p>
<p>静拿上湿透的军大衣，和莉一起在去饭堂，路过租大衣的地方。看见里面坐着一男一女，静问那女的：“还有军大衣吗？”她回答：“有。”静说：“我的大衣打湿了，你们罚钱吧，我想换一件干的。”男的接上话说：“何必嘛，明天就干了。”静说：“我不想穿湿的。”女的说：“可以罚一到二十块，你看该多少吧。”静说：“我只有五块钱了，你看着办吧。”她说：“罚你两块钱吧。”静一听好开心，因为她一直担心着可怕的二十元罚款，而她只有十五块钱，这钱还要支付去乐山看蓉表姐的路费。静觉得花两块钱卖了一场金顶之雨的享受太值得了！她开心地交了罚款，换上一件干军大衣，也忍不住回味起在狂风疾雨中冒险走进雾茫茫四周悬崖的金顶破屋的刺激感。</p>
<p>静和莉在晚饭时扮演了一对沉默寡言人，莉刚倒霉情绪低落没吱声，静陶醉在两块钱划算的冒险经历中也没吱声。她们吃完晚饭回到旅店，莉开始哭了，说肚子不舒服，早早地躺下了。剩下的三人不想睡，就坐在床上聊天，也不时问一声躺着的莉：“感觉好些了吗？”莉则沉默无声。</p>
<p>她们闲坐着感叹现在要有一包瓜子嗑就好。没有瓜子可嗑，就嗑闲话。鱼讲她读过的一本小说：一个女人从专供学术转变成一心顾家庭再重新回归事业的故事，因为她很喜欢小说中的女主角。一起聊写日记，同感是不写则已，一写就要写好多。还聊了她们五十多个人的班里扑风捉影的花边新闻。静很认真地为一段颇有历史的传说辟谣：“不会成，好像是家里人不同意。”鱼人马上说：“我要是喜欢上谁，才不在乎家里人的看法。”</p>
<p>金顶雨夜嗑闲话嗑到今天遇到热心人和穿红皮鞋的插曲，她们早上见到热心人时，他已经不再热心了；下午还看到热心人情投意合挽着一个女孩在雨中散步。就打趣说热心人爬峨眉一见钟情可以定终身了。临睡前，她们仨又去窗口好奇地往下看想知道那屋里的人是怎样睡的，还无事瞎心地说：“若是半夜里睡得不安分的人滚过了界线该怎么办呀？”无聊时身边见闻是最好的消遣话题之一。</p>
<p>她们十点半就都躺下了，临睡前也不忘祈祷：“但愿明天是晴天。”屋子的门是用竹席搭成的，只是一个形式，好在她们睡在角落里，感觉安全一点。</p>
<p>30日，金顶的客店有电，她们屋子的灯大约五点就亮了，外面还在下雨，滴答的雨声夹着呜呜的风声，听起来仿佛有人要揭开屋顶似的。这盛夏七月底的金顶早上完全是冬天的感觉。</p>
<p>雨声和风声的重叠好像是《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上山遇到的那种狂风，吹凉了姑娘们的心，因为她们知道今天看不到日出了。</p>
<p>按原计划，她们今天要赶到山脚，两块肌肉躺在床上不想动，还强烈要求到接引殿就坐车下山。静反对坐车下山，蕾害怕两块肌肉走不下山就说：“起来吧，我们一边下山一边讨论。”肌肉们听到有希望坐车起床的积极性也有了。</p>
<p>她们吃完早饭，把军大衣退了，就冒雨赶快往山下冲，越走雨越小。鱼的脚趾甲裂口了，走起来一瘸一瘸的。莉感觉到她胸上有一个硬块还自我诊断为肺结核快不行了，因为她边走边觉得肺被震得痛。两条神经就一边走一边安慰鼓励两块肌肉。快到梳妆台，看到东边的红日，雨也完全停了。她们跟着好多下山的人停下来看“日出”。</p>
<p>蕾说：“边走边看。”</p>
<p>她们就接着走走停停下山。</p>
<p>早上快8点，蕾说：“看这天气，说不定明天早上能看到日出。”</p>
<p>她们开始犹豫是下山还是回在金顶就走得更慢了。遇见一位山里的背伕，蕾就去问他：“今天能看云海吗？明天能看到日出吗？”</p>
<p>背伕说：“今天能看到云海。明天不好说，山上的天气是没准的。”</p>
<p>蕾又问：“一般什么情况下能看到日出？”</p>
<p>他说：“一般下了一两天雨后又起了大风把云吹走后就能看到日出。”</p>
<p>蕾转过身来问静：“你昨天在金顶时，风大吗？”</p>
<p>静说：“超级大。”</p>
<p>蕾说：“昨天遇到瓢泼大雨，云海日出什么的都看不到了就按计划要下山有点亏。姑娘们试一试数着台阶‘算卦’：一个台阶‘下’，二个台阶‘留’，看最后一个台阶是‘下’还是‘留’。” </p>
<p>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游戏，就一起下台阶算卦，她们踩到最后一个台阶是“留“，就果断地在上午10点过折回到金顶，遇到刚从金顶下来的人说：“还不快上去看，刚才我们在上面看到云海了。”</p>
<p>一听到有云海就来劲了，她们昨天在金顶看到壮观的金顶云海彩照之后就渴望拍一张置身于云海之上的彩照。</p>
<p>她们赶快往舍身岩跑，静又看见那破屋。她们从金刚嘴下一个陡岩到一块平地，平地上只有几个重庆人。因为雨后的地上滑得很，鱼害怕她的鞋太滑不敢下，最后还是耍心大过担心勇敢地下来了。</p>
<p>蕾已经在一个照相点登记了，说云海一出来就给我们拍照，一张彩照2.0元。</p>
<p>她们站在平地，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清，大雾在扩散着，寒气很重。一会儿，雾小了，静能看到10米以外的破屋了，心中一喜。可是更浓的雾不知从何而来又把一切都笼罩起来变成白茫茫一片。在白雾时浓时淡无常地重复中，她们忍受着寒冷哆嗦地来回走动着盼望着雾散后的云海。在没有能见度的白茫茫中就觉得有神灵在营造佛地仙境的神秘气氛，也在考验她们对云海的执着热情。这种感觉也许真的要爬上金顶才能体会到。</p>
<p>在一片尖叫声中，大雾慢慢地消失着，姑娘们赶紧换上喜欢的裙装，准备着在云海出现之际立刻拍照留念。</p>
<p>可是大雾又来了，抹去了依稀可见的白云朵朵。时隐时现的云海很“吊胃口”也很撩人心，平地上的人们不断地惊叫和持续地兴奋，也许云海一直呈现眼前就没有了起伏的兴奋劲头。在叹息和寒冷中，喜欢冒险的静准备再下到半山腰去拍照，可莉阻止了她。</p>
<p>终于，雾散天晴。云，小小的一片呈长方形，像是刚被牛耕耘过的地。突然，一浪接一浪的云海涌现出来。此时，她们所处的60平方米左右的平地边缘就立刻挤满了为选择拍照最佳位置而叫喊肯求、跳上跳下、跑来跑去的游人。云海好像有磁性把大家都吸引到紧邻陡峭悬崖的地方，60平方米左右的平地中央几乎空无一人。云海好像在空气中释放着兴奋剂，让游人都进入一种亢进狂欢之中。</p>
<p>她们也很激动兴奋地选择着拍彩照的最佳位置，一会儿觉得左方的云海好，一会儿又觉得右方的云海好，自己拿不了主意站哪拍照更好。最后，摄影师让静和莉在一块岩石附近拍了一张彩照，岩石后面就是万丈悬崖。然后蕾和鱼也在相同的位置拍了一张云海彩照。<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0莉和我.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0莉和我.jpg" alt="19840730莉和我" width="1116" height="113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182" /></a></p>
<p>她们在兴奋中用雨披铺在地上，把拐杖、水壶、换下来的衣服扔在雨披上，她们的两个马桶包已经被忘到脑勺不知躺在何处。</p>
<p>盼望已久的云海让这块平地上的游人疯狂着，用感叹和惊叫发泄着内心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喜悦。静很快就感到嗓子沙哑，突然觉得自己正经历着书上的大革命最高潮时分的场面，立刻有了神圣感；静还觉得她们所处的夸张又真实的气氛也像卓别林的《摩登时代》中快节奏动作的现实版。沉浸在壮观云海带来的集体狂欢，静觉得那狂欢沁人肺腑触及灵魂的每一个角落。</p>
<p>兴奋之下，她们又各自以云海为背景拍了一张单人彩照。交拍彩照的钱时才感到好贵，加上邮费一共付了13.20元。</p>
<p>遇到一位北京来的老头和他的一双儿女，老头肥胖矮小还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看上去像一个有学问的人。云海出现时，他比他的儿女还更激动地去抢镜头拍风景。他请蕾给他一家三口拍了合影。云海又被雾遮住了。</p>
<p>云海又出现了。姑娘们终于可以静静地坐下来欣赏云海的壮观了。在金顶上席地而坐，那位北京老头过来主动为姑娘们拍合影还提醒道：“要笑出声来！”<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合影.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合影.jpg" alt="1984金顶合影" width="1482" height="107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3" /></a></p>
<p>安静下来，冷的意识也强了，她们才想起马桶包、衣服、拐杖、水壶、和雨披。找到那雨披上不知有多少人踩过了的衣服堆，静觉得那摊胡乱的衣服是一个杰作。</p>
<p>想到了“物质第一性原则”，姑娘们赶快从山顶下到住宿登记处去订房间租军大衣，登记处告示“无游山证不得住宿，可补办，每人0.3元”。因为今天是预定计划之外的住旅店，经费短缺了，这额外的1.2元就是一笔大数目。她们四处活动想借旁人的游山证未果，她们开始怀念热心人在洪春坪借登山证的好了。住宿一夜和租四件军大衣一共花了6.0元。</p>
<p>住宿好像是寺院式建筑，屋里不错床铺很干净，是上下铺，鱼和静睡上铺，蕾和莉睡下铺，窗外就是观日出的栏杆。屋里的大木块墙上满是游客龙飞凤舞的即兴留言，大多是“人说峨眉天下秀，我说峨眉‘怎么怎么……’”。发牢骚的留言很多：如“累的爬下来，啥也没看见”， “吃的跟猪食一样”，“没水洗脸” 等等；还发誓赌咒下辈子也不会再来峨眉山了。读着这些留言，她们就很开心已经看到云海了。</p>
<p>在屋里安顿下来后，蕾算账发现公款只有28元多了，因为今天花出了两笔预料之外的大钱：照相13.2元，订房间租军大衣6.0元。从接引殿坐车下山就变成不可能了，因为那段路的车费就是每人7.0元。蕾在计划着明天下到山脚赶火车的时间表就提醒大家必须节约了。姑娘们一致同意节约要从嘴里抠，具体行动就是午餐不买肉吃！</p>
<p>在乱哄哄的金顶食堂里，蕾负责排队开票买饭菜。午餐有茄子、豇豆、豆腐、和米饭。米饭是0.4元一斤，蔬菜是0.4元一盘。她们很快把菜吃完了，蕾只好又去排队买个茄子。大家都说今天的茄子太好吃了，又是一抢而空。素食一顿之后姑娘们都没有睡意，估计没有真正吃饱。因为很冷，她们穿着又长又大又重的军大衣出去闲逛，走路就慢了好多。</p>
<p>看到昨晚梦寐以求的五香瓜子，姑娘们一致同意花公款0.3元买了很少一点点。她们数着瓜子满满吃，享受了个愿和解个馋的实实在在快乐。嗑完瓜子，她们又到山顶上那破屋，破屋里里外外好多人，有坐着的、躺着的、三五一群及二人一对打牌的、还有不少情侣不加掩饰的在那一带亲热着。</p>
<p>莉开玩笑：“爬了两三天的山上来亲热，耗能巨大。”</p>
<p>破屋只有一面是悬崖，其它三面可上可下。破屋的西面是电视塔，南面是千佛顶万佛顶，东面是悬崖，北面就是金顶寺院，那里供着铜佛铜象。看到东面的悬崖边的栏杆线上挂着好多小石头，静就好奇地问一个摄影师：“为什么挂这么多小石头在这里？”</p>
<p>“好多人来这里挂石头让家里的鸡鸭长得快一点。” 1984年，山里人去峨眉金顶挂石头祈求佛显灵让家里的鸡鸭快快长大。如今，鸡在几周内就能从刚孵化的小鸡变成桌上的美食，这是高科技显灵。</p>
<p>她们是从北面上山顶，逛了一圈破屋后，从西面下去，以电视塔为背景身披军大衣拍了几张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4.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4.jpg" alt="1984金顶4" width="592" height="67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11" /></a></p>
<p>莉和鱼以电视塔为背景：<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金顶2.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金顶2.jpg" alt="1984金顶2" width="613" height="80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165" /></a></p>
<p>她们接着往下走到一片斜坡草地上，用军大衣当地毯，一起躺在军大衣上看蓝天白云，都觉得离天好近。躺在地上，一起聊起最近看过的电影《苔丝》的台词：“有时候人躺在草地上看天，心就会离开身体跑得好远好远。” 她们开始静静地凝视着湛蓝的天空，目光追逐着快速漂移着的巨大洁白的云朵，享受起心离开身体跑得好远的感觉。</p>
<p>鱼不禁感叹：“只有在这陌生的地方，才能毫无顾忌地躺在草地上，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享受自由的美丽。”</p>
<p>她们去电视塔的招待所，看到阿坝州的少先队辅导员们在操场上载歌载舞非常热闹。从电视塔招待所出来，回到山顶，把军大衣铺在地上，然后席地而坐，她们静候云海而观之时，又看到“热心人”在一群女孩中跳跃，还不小心撞到一个女孩。他对她们已经视而不见了，偶遇“热心人”为她们峨眉行增添了别样的乐趣。</p>
<p>太阳出来了，脚下阵阵白雾腾飞，一阵风吹走了雾，出现了比上午更壮观的云海。一朵朵白云连绵不断无边无涯展示着动态美丽，带来一种撞击心灵的纯洁无瑕。白雾又腾起来了，脚下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会儿，风又吹走了白雾，云海又出现了。这样不断地雾出雾没，叫人惊叹瞬间剧变的无限世界。一会儿是一浪接一浪的连绵云海，一会儿是突起突落如山如谷般的云海，一会儿象一块巨大的玉石倾斜地立着随时可能倒落玉碎，一会儿从天边拉起一条长长的不断变幻着的白玉带：似鱼，似大象鼻子，似蛟龙。每一次云开雾散都会激起一阵尖叫一片激动。她们坐在悬崖岩石边，默默地一心一意饱看云海，不再想照相了。</p>
<p>下午四点太阳很大，因为晴天看不到佛光（弧光），她们的脸被晒得通红感到很热就下山回到屋里。蕾和鱼热得不行去洗了脸，静马后炮说：“太阳晒后不能立刻洗脸，容易让脸脱皮。”</p>
<p>她们无心呆在屋里，就在山坡上漫步闲聊，虽然面对大好河山，还是感到草粮的分量，不由自主地一边走一边聊吃的话题。</p>
<p>雷说：“刚开始爬山时，我们的饭量都不大。一到金顶就发现我们都巨能吃！”</p>
<p>鱼说：“巨能吃是到金顶的一大收获。”</p>
<p>莉说：“我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份大肉晚餐，想着就流口水了。”</p>
<p>静接上莉的话说：“只吃了一顿素食，就这么想肉，太没有革命意识。”</p>
<p>她们计划在下面的饭堂吃晚饭，进去一看全是肉菜，囊中羞涩不敢在这吃。静悄悄地提醒道：“为满足我们对肉的欲望，赶快去多闻一闻肉香的精华素分子吧，让我们的胃免费享受肉香的快乐！”</p>
<p>闻足了肉香，她们依依不舍地走出饭堂到中午的那个饭堂去吃晚餐，一路走一路开玩笑，笑得全都直不起腰了。虽然没有肉可指望，但有好多精神食粮点缀着，她们也不觉得贫困。</p>
<p>蕾很严肃地说：“中午我去买菜，买的尽是小菜。卖菜的人一个劲地问我还要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晚上看你们谁去吧。”</p>
<p>两块肌肉异口同声地推举静，周围神经只好去发挥作用。按计划今晚的开销只有1.5元，米饭0.5元，剩下1.0元只能买两个小菜。</p>
<p>蕾又说：“明天，我们早点起床，别在山上吃早饭，因为山上太贵。赶快往山下冲，等饿了再吃，可以节约一点钱。”</p>
<p>鱼还是念着坐车下山：“算了，不要吃了，用钱坐车下山吧！”</p>
<p>可是公款已经承担不起坐车下山的开销了，虽然她们每人的私房钱至少还有10多元，可谁也不想再次充公了。</p>
<p>刚到金顶的饭堂，她们就听到一片惊叫，原来佛光（弧光）出现了。姑娘们轻车熟路一口气冲到山顶，等了一会儿真看到佛光（弧光）：空中一个淡黄色的小小的光环，用手挥动就能看到光环上也有一个移动的影子。不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浮云中的黄光环。听说虔诚的香客看到佛光认为是佛在召唤了会舍身一跃而进，才有了舍身岩。</p>
<p>弧光学名是宝光云。 “宝光云只有在太阳正位于你身后，将你的影子投射到云层上时才能看到。”<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弧光.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弧光.jpg" alt="弧光" width="1139" height="100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1898" /></a></p>
<p>看过佛光（弧光）后，她们仍然坐在山顶上一动不动。一个摄影师过来兜售拍彩照，还使劲坏话早上给她们拍彩照那位摄影师，弄得姑娘们很不爽以为花了冤枉钱拍彩照。</p>
<p>鱼后悔中自省：“我们太冲动了，一口气就拍了六张彩照。”</p>
<p>蕾又一次起到中枢神经的作用：“我们在金顶住了一夜，今天是再上金顶，看到云海自然会欣喜若狂，也不知道下午还会有更好的云海，赶紧多照几张彩照是自然的。”</p>
<p>因为觉得拍彩照交了冤枉，大家下山去饭堂的路上都心灰意乱。静去开票买饭菜，看了半天，开了一张1.70元的票：泡菜 0.1元，海椒 0.3 元，茄子 0.4 元，豇豆 0.4 元，米饭 0.5元，这就已经超支了。票刚开好，蕾走过来说：“再买一个肉菜，回头再解释。” 静又开了一份海椒肉。</p>
<p>饭菜端上桌后，蕾说：“刚才我们讨论后觉得今晚再吃素明天下山会没劲，所以每人再充公1.0元，今晚吃份肉菜，明早才有能量下山。”</p>
<p>她们和一对情侣同桌吃晚餐，听到佛光（弧光）又出现了，那男生象舞蹈演员一样张开手臂飞奔出去了，留下女友不顾。</p>
<p>一会儿，那男生回来告诉女友：“没看到佛光（弧光），但是我下山不成问题了！”</p>
<p>姑娘们听得莫名其妙，就四双眼睛看着他。男生很开心吸引了满桌的眼球，把右脚一抬，指着鞋跟说：“看，我的高跟凉皮鞋的跟刚才跑掉了。一位看见我鞋跟掉了的摄影师对我说：‘这样下山就不成问题了’。”</p>
<p>姑娘们听完后就笑个不停，没有注意到他女朋友是啥反应。那男生很得意地说：“你们回去后一定会把这当新闻传播。”</p>
<p>晚饭后，她们又上山顶等着看日落，可一会儿山上又起雾了。好几个摄影师过来兜售明早拍日出彩照的服务，她们一个服务也没有接受。静在破屋边坐下来感叹道：“这么多摄影师给我们兜售生意，刚才我排队开票买饭菜时，旁边一小伙居然对我评论起我们的四人行。看来我们四人有点引人注意哈。”</p>
<p>鱼说：“当然，谁像我们这样大惊小怪叫个不停。你们看，现在在山顶上，我们四个人也显得很特别。”</p>
<p>蕾说：“没什么，明天我们就下山了。”</p>
<p>破屋北面的平地上正在安绕钢筋绳的滑轮，因为前天一个女孩从岩上跳下去了，安滑轮是准备明天送人下去寻尸体。据说一根钢筋绳子可以同时放三个人下去。听说那女孩是和一位警察，有妇之夫，相好被发现了来峨眉山寻短见的。在没有网路的时代，小道消息只能在事发附近的小范围快速传播。</p>
<p>雾越来越大了，从白茫茫变成灰蒙蒙。姑娘们问了几位摄影师：“明天能看到日出吗？” </p>
<p>答案都不振奋人心，因为都是：“我们也不知道。”</p>
<p>天黑尽了，开始下雨了，只好往下跑，黑漆漆的下坡路很滑，她们怕下坡失脚摔倒正在犹豫，一位乐于助人者自愿过来帮忙，伸出手来拉静的手，还让大家手拉手慢慢往下走。结果他自己滑倒了，姑娘们无恙地下山了。</p>
<p>回到住处，今晚静和鱼睡上铺，蕾和莉睡下铺；房间里电灯的开关就在静地手边，想着明天能否看到日出都要早起下山，静早早地就把灯关了。关灯后，静没有搭理屋里写日记的两位在叫唤，听到外面的雨声很快就睡着了。</p>
<p>31日早上，叫开灯的声音吵醒了大家，静伸手把灯打开后，听到外面好像还在下雨，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p>
<p>蕾起床往窗外看了看说：“快起来，外面满天是星星！”</p>
<p>这句话象兴奋剂，她们都赶快起床赶紧穿戴收拾，披上军大衣迅速地一起出门，惊讶地看到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比平常见到的星星多多了。每颗星星都闪着光亮，静觉得没有一点美感，反而有些讨厌密布着星星的天空，因为看得有点肉麻。穿着军大衣还是觉得很冷，地上还是漆黑一片，她们摸黑上金顶，立刻看到山下灯火如繁花。邱摄影师，准备帮她们拍日出彩照的，说：“最亮的地方是报国寺和万年寺。”</p>
<p>慢慢地白雾升起来了，薄薄的一层温柔了山下的灯火。白雾一层一层地增加着，山下的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灯火也消失了。</p>
<p>东方的天空开始发红了，红色在不断地增强，从橙红色变成了红黄色。连绵的云海也在脚下悄然形成，云海呈灰黄色，而不是昨天看到的雪白色。</p>
<p>日出之前的霞光叫“露光”，露光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变幻着云海，从颜色到形状。</p>
<p>鱼甚至疑心眼前的不是云而是山，因为那云看上去真像连绵的山脉。</p>
<p>露光最美时分，姑娘们又每人拍了彩照，日出时又拍了合影，结果拍了六张彩照。她们已经没有钱了，摄影师很信任地让她们先欠款，等拿到照片满意再汇钱去。原来1984年就已经有信用的概念了，姑娘们先拍彩照后付钱的信用来自她们的“本真”。</p>
<p>这是莉、蕾在金顶上和日出前的云海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1蕾莉.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1蕾莉.jpg" alt="19840731蕾莉" width="1459" height="1125"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183" /></a></p>
<p>静去年夏天和哥哥一起去北京旅游时曾从天津坐海船去大连，在海上看到了日出。她觉得在金顶看日出比在海上看日出更有情调。因为海上日出后就是万道霞光，太阳赤裸裸地闪耀在海面上让人无法直视。在金顶上，日出后，起伏的云海柔和了红太阳，人还可以慢慢的欣赏通红通红的太阳。今天她们还看到了电视塔后面的贡嘎山，那被白雾覆盖着的山峰很迷人。虽然很留恋被太阳染红的云海，可是财政紧张提醒着她们赶紧下山。</p>
<p>她们匆匆地退了军大衣，拿上渐空的马桶包就往山下赶。两块肌肉真的很累了，一路上只能用笑话鼓舞斗志。</p>
<p>说到昨天早上从金顶冲下来又冲上金顶时，莉说：“我们在山间小道上锻炼身体跑步，呼吸着难得的金顶清新好空气，大美！”</p>
<p>鱼说：“看我们多浪漫豪爽，在金顶上跑来回锻炼身体。峨眉这名字好秀气，峨眉山应该是女孩爬的山。”</p>
<p>蕾说：“我们二上金顶得以见到云海、佛光（浮光）、日出，足见我们的诚心。”</p>
<p>走了一程后，蕾对静说：“我走快点去接引殿把饭买好。你负责照顾两块肌肉，鼓励她们走快一点。”</p>
<p>莉和鱼，两块肌肉，都感到下山时脚不听使唤，还说脚像根棍子一样。静建议她们跳跃着下山会好受一点。这时拐杖掉了一根，剩下的两根拐杖就归两块肌肉了。</p>
<p>下山的路上，不时有穿着丁丁响皮鞋的小伙子因为冲得太快而滑倒。莉和鱼走得比较快基本没有滑倒。仨姑娘花了40分钟走到接引殿，享受稀饭馒头。想吃油条的念头也被财政赤字打消了。</p>
<p>吃完早饭，姑娘们又换上裙装。从马桶包里拿出那沉积着三天汗水又一直捂在马桶包里的裙装时，大家都闻到了很浓的汗臭味。她们一边换气味浓浓的裙装，一边相互嘲笑着还远离着彼此。</p>
<p>莉说：“谁想和我亲热，一靠近我就会被酸汗气味弹开。”</p>
<p>静说：“那人肯定会好奇，这么秀气一个女生怎么这么臭呀。”</p>
<p>鱼说：“这样回去都不好意思进家门了。到成都后千万别在大街上遇到熟人哈。一身酸汗臭会吓到人的。”</p>
<p>裙装的不佳气味很浓，汗臭中还有一股酸臭，完全可以用“臭气冲天”来形容，不过她们也不在乎，因为这一路上没人认识她们。</p>
<p>接引殿之后的路就不规整了，她们不能再跳跃式的下山，有时还得像老太婆一样侧着身侧着脚下石阶。鱼的鞋特别滑，下山一走快了就容易滑倒，静和鱼一路携手共行以防滑倒，但还是一起滑倒了一次。</p>
<p>洗象池之后的钻天坡往下走的路好长，不断的转弯，不断的以为到底了，可转弯后还是长长的石阶。她们在这里遇到打架的人。一方往下冲得很快，小路又窄，另一方出来干涉；两方就打起来了。可是在这陡峭的石阶上不好施展功夫，冲的很快的那方就一边下山一边扬言：“我们会在山下恭候。”干涉方就被吓坏了，站在石阶上不敢下山……</p>
<p>她们从九岗子就开始走后山的路，因为这路更近，虽然这路很陡而且风景也不如前山的好。现在，莉和蕾也携手了，大家又开起了新的玩笑，以密斯和密斯托相戏称。两块肌肉自然是密斯。</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 alt="eMeiShanMap" width="1136" height="137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748"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四人裙.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四人裙.jpg" alt="1984四人裙" width="465" height="62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6" /></a></p>
<p>莉的衣服质地很挺，加上她的喇叭裙，仿佛衣服内有一个裙架支撑着。她拿着拐杖走路一晃一闪，真像一个经典的密斯。</p>
<p>蕾说：“我要放手锻炼我的密斯，让我的密斯能独立能有作为。”</p>
<p>莉说：“你一放手，我就另找高明。”</p>
<p>我说：“密斯要小心点，别掉下去了。”</p>
<p>蕾说：“你一掉下去，我就另寻‘darling’”</p>
<p>密斯和密斯托戏称带来的笑话就一直点缀活跃着下山的她们，不时笑得弯腰驼背。</p>
<p>下山的路很陡，还有一段很烂，还有人在修路。修路人的身旁都放着草帽，草帽里装着一些捐来钱。山路多是一边靠峭壁一边是被丛林掩盖着的深渊。路上有好多蝴蝶，她们把黄色的都叫枯叶蝶。蕾捉了一只夹进书里。静也收集了好多好看的树叶夹在书里。</p>
<p>在路边喝稀饭时，因为太饿，她们没有用勺就把一碗稀饭喝光了。峨眉山上的稀饭出奇的香出奇的好吃。吃完稀饭，她们以回成都为动力相互鼓励，终于在下午两点就到了万年寺。带着一脸疲惫一脚泥泞，两位密斯已经彻底跛脚了。当精神抖擞的上山人嘲笑她们的狼狈样时，她们就回答：“你下山时也许比我们更狼狈。”</p>
<p>她们在万年寺的面馆每人吃了四两素面，那素面真香！以为出面馆就能坐车回成都，可是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离万年寺车站还有3公里。她们在路口问到了去车站的方向后，一位准备上山的女士又说：“因为下雨塌方，万年寺车站不通车了。你们得去清音阁车站赶车。大约6公里。”</p>
<p>一听到6公里，大家的脚都软了，可是还得咬紧牙关再下山。两位密斯几乎要哭出声了，一瘸一跛地走着。</p>
<p>听说四点半是最后一班汽车，她们赶快跑起来，到了清音阁，双脚全是泥就赶快去清水里冲洗干净。从清音阁到车站的路很平坦，车站买票排着长队。</p>
<p>静买汽车票去乐山看晓蓉姐，其他三位买汽车票去火车站，然后再坐火车回成都。</p>
<p>1984年8月中旬，看电视《话说长江》，静知道了金顶上那破屋原来是金屋顶，故而有了金顶之称。金顶屋毁于19世纪的火灾和十年动乱。带着刚从峨眉下来的清晰记忆，静觉得关于金顶之雾的描述非常细腻入微非常美丽：“烟霏霏，雾漫漫，山中不见雨，只觉湿衣衫”。</p>
<p align="center">37年后</p>
<p>曾经伶牙俐齿的莉如今感叹：“现在很少说话了。”<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210307.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210307.jpg" alt="WC210307" width="1125" height="120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6" /></a></p>
<p>大家都还记得上厕所的恐惧感。<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0311厕所.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0311厕所.jpg" alt="WC0311厕所" width="1125" height="113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50" /><br />
</a></p>
<p>2021年7月22日，蕾说还记得静生气的往事，静说37年的收获之一就是知道那时自己好小气！<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2.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2.jpg" alt="WC210722" width="1109" height="147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63" /></a></p>
<p>看着大家珍藏的峨眉行的黑白照片好多三人黑白照，就缺蕾，因为蕾是摄影师：“这趟峨眉山之行黑白照都是我在掌镜……”<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三人照2.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三人照2.png" alt="1984三人照2" width="841" height="50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65" /></a><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9.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9.jpg" alt="WC210729" width="1125" height="123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66" /></a></p>
<p align="center">故事小花絮</p>
<p>2020年第32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Tokyo 2020 Olympic Games），于2021年7月23日-8月8日举行。因为COVID-19，这是首次空场举办的奥运会。参赛的共204个国家或地区，远远超过了1984年的140个国家和地区；这数目显示着人类真的在步入体育大同世界。</p>
<p align="center">峨眉山地图</p>
<p>这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上峨眉山的地图：<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 alt="eMeiShanMap" width="1136" height="137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748"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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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花缘】黄鸢尾花（202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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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01 Mar 2025 06:31:13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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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5-02-26，周三，晴 我一般是周五去买菜。 今天周三要买猪肉末和红洋葱做肉包子，我把包包子的面发上就出门买菜，顺道去图书馆还几本小外孙借的几本薄薄的儿童图书。 我本来计划买一块猪肉绞成馅再买几个红洋葱就回家，结果买不少东西，花了一百多美元，现在东西真是贵了。收银的中年丽人一边扫描我的12袋包装黑糖萨其马一边说：“我也很喜欢吃这个，我一次能吃四袋。”我一听就笑着说：“我尽量控制，最多吃两袋（一袋的大小是5cm x 5cm x 6cm）。” 想起蓉表姐曾说过：“等我老了，能坐下来慢慢享受萨其马就很好！”我就觉得萨其马是在中国长大的60后的心仪甜点之一。 买完菜去图书馆还书。我在停车场看到一辆加州车的车牌是黑底金字以8888结尾就眼睛一亮，因为以8888结尾的车牌张扬着华人文化（8888有发发发发，发财的意思），还因为满街跑的加州车牌几乎都是白底蓝字（回家后查到，车主每年多交钱就能买到黑底金字标新立异的车牌号）。我拿着书走到自动还书窗口惊讶地看到窗口旁边的地上一丛黄色的鸢尾花开得正欢。 触景生情，我想起第一次看到黄色鸢尾花的时间、场景、心情：三年疫情高峰期的一个夏天、陪一位小字辈去哈佛广场见朋友、我独自漫步查尔斯河边观感…… 我回家后，女儿问我去看了宝宝们常去玩的儿童乐园吗，因为小冰说乐园坏了要告诉警察叔叔。我于是又跑步去我们社区唯一的儿童乐园，发现进乐园的小铁门即打不开也关不上了，心里很难过，因为这是我所知道的乐园第三次被破坏了（vandalized）。参加每月居民会之后，我了解到反映社区情况的渠道了，我觉得有组织才好。 下午，黄色鸢尾花继续萦绕心间，想起我20多年前在已为人母后再次享受父母大爱的难忘。1998年儿子出生后，妈妈因为胆囊炎发作独自回国做手术，留下爸爸在美国继续帮我照顾襁褓中的儿子和刚上小学的女儿。因为我知道妈妈与当兵在外的爸爸分居近20年时独当一面的难，在父母为了我的小家而再次分居的一年多，我不时想起妈妈在退休后专门对我说过的话：“你爸爸和我年轻时一直两地分居，我们老了以后就不要再分开了哈。”就忍不住落泪。感情细腻文笔流畅又酷爱花的妈妈大概也猜到我们的挂念，她在越洋家书中常寄来近照和报平安文字，所以我这里有不少1999年妈妈在圆明园附近请路人帮拍的有花相伴的照片。 右下角妈妈站在紫色的鸢尾花间的照片揭示出一段我不知道的亲情至上的家史，我觉得鸢尾花像一根虚拟的针把时间跨度很大的记忆整齐地缝成一朵别致的充满亲情的虚拟花，只给深爱花和深情的人。 鸢尾花还唤醒我大学时代对花特有的真爱和我的青涩。记得邓丽君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流行时，我所在的川师化81级2班集体去青城山春游，我们小组在爬山途中迷路后走到一片有好多扁竹花（在四川，鸢尾花叫扁竹花）的山坡坡，我摘了不少紫色扁竹野花带回旅馆。晚饭后同学开始串门，大家情绪都很高，因为在学校时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隔得很远不便晚上串门，而大家在旅馆里都是近邻了。有同学来到我们房间看到桌上的扁竹花知道是我摘的就唱起“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我顿时无地自容。花悦人好似虚拟的笔，为我与花相伴的场景在记忆中浓彩重笔，再次唤醒时栩栩如生。 花缘鸢尾 2021年在波士顿Charles河边遇见黄色鸢尾花引出来的记忆和故事，让鸢尾花成为我的一爱： 1. 鸢尾 天为爱花人春， 2. 鸢尾花、女作家、私家史， 3. 鸢尾花和文化差异。 4. 鸢尾花姿。 2022年在San Jose，我又认识了浅黄色平缓花姿非洲鸢尾花的故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9697"></span>2025-02-26，周三，晴</p>
<p>我一般是周五去买菜。</p>
<p>今天周三要买猪肉末和红洋葱做肉包子，我把包包子的面发上就出门买菜，顺道去图书馆还几本小外孙借的几本薄薄的儿童图书。</p>
<p>我本来计划买一块猪肉绞成馅再买几个红洋葱就回家，结果买不少东西，花了一百多美元，现在东西真是贵了。收银的中年丽人一边扫描我的12袋包装黑糖萨其马一边说：“我也很喜欢吃这个，我一次能吃四袋。”我一听就笑着说：“我尽量控制，最多吃两袋（一袋的大小是5cm x 5cm x 6cm）。” 想起蓉表姐曾说过：“等我老了，能坐下来慢慢享受萨其马就很好！”我就觉得萨其马是在中国长大的60后的心仪甜点之一。</p>
<p>买完菜去图书馆还书。我在停车场看到一辆加州车的车牌是黑底金字以8888结尾就眼睛一亮，因为以8888结尾的车牌张扬着华人文化（8888有发发发发，发财的意思），还因为满街跑的加州车牌几乎都是白底蓝字（回家后查到，车主每年多交钱就能买到黑底金字标新立异的车牌号）。我拿着书走到自动还书窗口惊讶地看到窗口旁边的地上一丛黄色的鸢尾花开得正欢。<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5/03/250226Iris.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5/03/250226Iris.jpg" alt="250226Iris" width="864" height="864"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698" /></a></p>
<p>触景生情，我想起第一次看到黄色鸢尾花的时间、场景、心情：三年疫情高峰期的一个夏天、陪一位小字辈去哈佛广场见朋友、我独自漫步查尔斯河边观感……</p>
<p>我回家后，女儿问我去看了宝宝们常去玩的儿童乐园吗，因为小冰说乐园坏了要告诉警察叔叔。我于是又跑步去我们社区唯一的儿童乐园，发现进乐园的小铁门即打不开也关不上了，心里很难过，因为这是我所知道的乐园第三次被破坏了（vandalized）。参加每月居民会之后，我了解到反映社区情况的渠道了，我觉得有组织才好。<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5/03/250226SJ311.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5/03/250226SJ311.jpg" alt="250226SJ311" width="866" height="42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699" /></a></p>
<p>下午，黄色鸢尾花继续萦绕心间，想起我20多年前在已为人母后再次享受父母大爱的难忘。1998年儿子出生后，妈妈因为胆囊炎发作独自回国做手术，留下爸爸在美国继续帮我照顾襁褓中的儿子和刚上小学的女儿。因为我知道妈妈与当兵在外的爸爸分居近20年时独当一面的难，在父母为了我的小家而再次分居的一年多，我不时想起妈妈在退休后专门对我说过的话：“你爸爸和我年轻时一直两地分居，我们老了以后就不要再分开了哈。”就忍不住落泪。感情细腻文笔流畅又酷爱花的妈妈大概也猜到我们的挂念，她在越洋家书中常寄来近照和报平安文字，所以我这里有不少1999年妈妈在圆明园附近请路人帮拍的有花相伴的照片。<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5/03/1999momHua.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5/03/1999momHua.jpg" alt="1999momHua" width="1290" height="872"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702" /></a><br />
右下角妈妈站在紫色的鸢尾花间的照片揭示出一段我不知道的亲情至上的家史，我觉得鸢尾花像一根虚拟的针把时间跨度很大的记忆整齐地缝成一朵别致的充满亲情的虚拟花，只给深爱花和深情的人。</p>
<p>鸢尾花还唤醒我大学时代对花特有的真爱和我的青涩。记得邓丽君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流行时，我所在的川师化81级2班集体去青城山春游，我们小组在爬山途中迷路后走到一片有好多扁竹花（在四川，鸢尾花叫扁竹花）的山坡坡，我摘了不少紫色扁竹野花带回旅馆。晚饭后同学开始串门，大家情绪都很高，因为在学校时女生宿舍和男生宿舍隔得很远不便晚上串门，而大家在旅馆里都是近邻了。有同学来到我们房间看到桌上的扁竹花知道是我摘的就唱起“路边的野花不要采”，我顿时无地自容。花悦人好似虚拟的笔，为我与花相伴的场景在记忆中浓彩重笔，再次唤醒时栩栩如生。</p>
<p align="center">花缘鸢尾</p>
<p>2021年在波士顿Charles河边遇见黄色鸢尾花引出来的记忆和故事，让鸢尾花成为我的一爱：<br />
1.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6204" title="【花缘】鸢尾 天为爱花人春">鸢尾 天为爱花人春</a>，<br />
2.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6753" title="【花缘】鸢尾花、女作家、私家史">鸢尾花、女作家、私家史</a>，<br />
3.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6879" title="【花缘】鸢尾花和文化差异">鸢尾花和文化差异</a>。<br />
4.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6755" title="【金子凼】鸢尾花姿 | Iris Flowers">鸢尾花姿</a>。 </p>
<p>2022年在San Jose，我又认识了浅黄色平缓花姿非洲鸢尾花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3383" title="【花缘】花的天长地久">故事</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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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桂花】四川新都赏花遇古人</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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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2 Nov 2024 04:11:1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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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4-11-05，周二，晴 2024年秋，我从自贡老家返美途经成都特意去了一次新都，因为我去年在加州赏桂花扑空的遗憾带来更想看成林的桂花更想闻弥漫空中桂花香的意愿，还因为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就知道新都桂花非常有名，那是我在成都的川师念书时。 新都的桂花 10月13日，大学同学一行八人坐两辆越野车，去新都偶遇了因干旱迟开近一个月的桂花盛世。 我和大学同学一起漫步在桂花盛开的桂树林间，赏色彩丰富的金桂、银桂、丹桂，闻弥漫空中独特的桂花芳香，聊大学时代“淡淡的青春 纯纯的爱”，也聊花甲人生五位俱全的琐碎，爱花闲情的我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很感恩很陶醉，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重重叠叠一树树满枝头的金桂、银桂、丹桂交相辉映，视觉上很有气势，嗅觉上很有魔力，我猜只能在新都才享受得到了。还有，夜晚漫步在新都城区，路边林荫道上盛开的桂花树带来满城花香的感觉，这让新都的桂花美更上一层楼。 颐和园的桂花 我带着新都赏桂的美好记忆坐火车到北京后，想到北京有好多皇家花园，上网搜到颐和园东门内桂花盛况的照片。10月16日一大早，我打车特意从东门进颐和园想体验京城赏桂的浓厚气氛，结果大失所望。 颐和园东门里，一人半高种在盆里的桂花树放在高大的松树下或靠着庄严的宫墙就显很小气，看着工人们正一盆一盆地把花期已过的桂树搬走，“新都归来不看京城桂”就是我当时的感觉，也将成为我2024年京城赏桂花的记忆。 杨升庵 因为新都的桂花，明代状元杨升庵（1488年12月8日 —1559年8月8日）在病逝四百多年后走进我的视线。传说杨升庵酷爱桂花年轻时在新都家园的湖畔“沿堤遍种桂树”才有了新都桂湖；受其影响，新都人种桂花树蔚然成风，成就了今天因桂花盛名的新都。 从网上查到杨升庵是明朝三大才子（解缙、杨慎、徐渭）中的杨慎。明末著名的大思想家李贽把他与李白、苏东坡同列为蜀中三仙，称：“岷江不出人则已，一出人则为李谪仙、苏坡仙、杨戍仙。 “临利不敢先人，见义不敢后身”出自他口。 著名《三国演义》的开篇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是杨慎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 我，带着理工的专业偏科和对故乡的游子赤诚，被杨状元的故事深深打动。细读他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我觉得他的情操他的成就非空也，在四百多年后继续为我展示出人的伟岸和文的浩瀚，只因桂花于我的花悦人。我喜欢唱的李叔同《送别》中的“一壶浊酒”原来出自这里，虽然“一壶”有别于丰子恺版的《送别》的“一瓢”（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比较两位古人的这两个作品，我觉得民国的《送别》和明代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是“所见略同”，民国人隐隐约约中在反刍明代状元诗中的意境。 好久以前，我就常感叹我是一粒尘埃，当好心人指点“尘埃的功能”时，我立刻想到电影《决裂》中充满贬义的“马尾巴的功能”，所以没有领会到尘埃真会有功能。 感恩明代的杨状元，让我真真体会到尘埃的功能。我是一粒漂浮在人间滚滚红尘的尘埃，在飞扬的红尘中偶遇到桂花精灵掀起的四百多年前杨状元的光阴尘埃（在文字中），偶遇折射出遥远过去光阴中的光芒就是尘埃的功能！ 故事小花絮 2023年秋天，回忆我在美国赏桂花的故事。 “To never ending end.”是一位以色列女诗人给我的留言：“生命会终止，文字可以长存。我们用文字记载生命的故事就能让生命‘绝无终止’。”这也许就是尘埃和文字同等的故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9113"></span>2024-11-05，周二，晴 </p>
<p>2024年秋，我从自贡老家返美途经成都特意去了一次新都，因为我去年在加州赏桂花扑空的遗憾带来更想看成林的桂花更想闻弥漫空中桂花香的意愿，还因为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就知道新都桂花非常有名，那是我在成都的川师念书时。</p>
<p align="center">新都的桂花</p>
<p>10月13日，大学同学一行八人坐两辆越野车，去新都偶遇了因干旱迟开近一个月的桂花盛世。</p>
<p>我和大学同学一起漫步在桂花盛开的桂树林间，赏色彩丰富的金桂、银桂、丹桂，闻弥漫空中独特的桂花芳香，聊大学时代“淡淡的青春 纯纯的爱”，也聊花甲人生五位俱全的琐碎，爱花闲情的我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很感恩很陶醉，留下了美好的记忆。</p>
<p>重重叠叠一树树满枝头的金桂、银桂、丹桂交相辉映，视觉上很有气势，嗅觉上很有魔力，我猜只能在新都才享受得到了。还有，夜晚漫步在新都城区，路边林荫道上盛开的桂花树带来满城花香的感觉，这让新都的桂花美更上一层楼。<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redGui.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redGui.jpg" alt="241013redGui" width="3024" height="3024"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168"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silverGui.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silverGui.jpg" alt="241013silverGui" width="3024" height="3024"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169"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colorfulGui.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colorfulGui.jpg" alt="241013colorfulGui" width="1650" height="165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170"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nineGui.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nineGui.jpg" alt="241013nineGui" width="1290" height="129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171"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fourGui.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3fourGui.jpg" alt="241013fourGui" width="863" height="86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172" /></a></p>
<p align="center">颐和园的桂花</p>
<p>我带着新都赏桂的美好记忆坐火车到北京后，想到北京有好多皇家花园，上网搜到颐和园东门内桂花盛况的照片。10月16日一大早，我打车特意从东门进颐和园想体验京城赏桂的浓厚气氛，结果大失所望。<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6YiHeYuan.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241016YiHeYuan.jpg" alt="241016YiHeYuan" width="859" height="85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174" /></a><br />
颐和园东门里，一人半高种在盆里的桂花树放在高大的松树下或靠着庄严的宫墙就显很小气，看着工人们正一盆一盆地把花期已过的桂树搬走，“新都归来不看京城桂”就是我当时的感觉，也将成为我2024年京城赏桂花的记忆。</p>
<p align="center">杨升庵</p>
<p>因为新都的桂花，明代状元杨升庵（1488年12月8日 —1559年8月8日）在病逝四百多年后走进我的视线。传说杨升庵酷爱桂花年轻时在新都家园的湖畔“沿堤遍种桂树”才有了新都桂湖；受其影响，新都人种桂花树蔚然成风，成就了今天因桂花盛名的新都。</p>
<p>从网上查到杨升庵是明朝三大才子（解缙、杨慎、徐渭）中的杨慎。明末著名的大思想家李贽把他与李白、苏东坡同列为蜀中三仙，称：“岷江不出人则已，一出人则为李谪仙、苏坡仙、杨戍仙。</p>
<p>“临利不敢先人，见义不敢后身”出自他口。</p>
<p>著名《三国演义》的开篇词“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是杨慎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YangSYPoem.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4/11/YangSYPoem.png" alt="YangSYPoem" width="1308" height="75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9203" /></a></p>
<p>我，带着理工的专业偏科和对故乡的游子赤诚，被杨状元的故事深深打动。细读他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我觉得他的情操他的成就非空也，在四百多年后继续为我展示出人的伟岸和文的浩瀚，只因桂花于我的花悦人。我喜欢唱的李叔同《送别》中的“一壶浊酒”原来出自这里，虽然“一壶”有别于丰子恺版的《送别》的“一瓢”（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比较两位古人的这两个作品，我觉得民国的《送别》和明代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是“所见略同”，民国人隐隐约约中在反刍明代状元诗中的意境。</p>
<p>好久以前，我就常感叹我是一粒尘埃，当好心人指点“尘埃的功能”时，我立刻想到电影《决裂》中充满贬义的“马尾巴的功能”，所以没有领会到尘埃真会有功能。</p>
<p>感恩明代的杨状元，让我真真体会到尘埃的功能。我是一粒漂浮在人间滚滚红尘的尘埃，在飞扬的红尘中偶遇到桂花精灵掀起的四百多年前杨状元的光阴尘埃（在文字中），偶遇折射出遥远过去光阴中的光芒就是尘埃的功能！</p>
<p align="center">故事小花絮</p>
<p>2023年秋天，回忆我在美国赏桂花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6418" title="【花悦人】在美国赏桂花">故事</a>。</p>
<p>“To never ending end.”是一位以色列女诗人给我的留言：“生命会终止，文字可以长存。我们用文字记载生命的故事就能让生命‘绝无终止’。”这也许就是尘埃和文字同等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4917" title="【金子凼】绝无终止">故事</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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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居家闲聊】2022足球世界杯</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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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20 Nov 2022 22:40:43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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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2-11-20，周日，阳光灿烂 早上11点半，小冰睡了以后，我们仨坐在从Kathy那借来的饭桌边，一起吃广柑、苹果、大杏仁、葡萄干、甜点、嗑瓜子聊天。 嗑瓜子耗时间，女儿吃完水果和甜点就离开饭桌了，因为她不嗑瓜子。我们坐在饭桌边继续嗑，Alex嗑着五香瓜子，我嗑着原味瓜子。Alex一边嗑一边说：“好像美国人不嗑瓜子？”我说：“好像不嗑，只吃剥了皮的葵瓜仁。但我觉得剥了皮的瓜仁容易走油有‘哈喇’味。” Alex说：”嗑瓜子上瘾，不容易停下来。“我说：“就是，不过嗑好久也没吃多少。嗑瓜子是手嘴并用的一种享受。可惜美国人不会。”我想起1981-1985年我在川师上大学时吃瓜子的文化就告诉Alex：“我们女生楼外有卖炒瓜子、炒花生、和煮鸡蛋的老太太，她们事先把旧报纸折成能装一两、半斤瓜子或花生的几个型号的圆锥筒。一毛钱买一两瓜子倒进旧报纸的圆锥筒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拿着纸筒在校园里边走边吃葵瓜子，就像现在拿着冰激凌筒边走边吃冰激凌。”Alex说：“我上大学时，一毛钱买不到什么了，记得上小学时，一毛钱可以买一把炒瓜子吃。”我又问：“你们上大学是用什么装瓜子？也是旧报纸折的圆锥筒吗？”Alex想了想说：“好像是用塑料口袋装瓜子。”我感叹道：“我上大学时还没有塑料袋，用尼龙布袋就很潮，用塑料网袋比较普遍。你是哪年上大学的？”“2007年。” Alex和我继续嗑各自的瓜子，我听到Alex对女儿说：“Eileen，世界杯足球赛已经开始了，你知道吗？”女儿说：“不知道。”Alex又说：“首场卡塔尔零比二输给厄瓜多尔。”我接上话题说：“我一直不知道卡塔尔这个国家。今年夏天在波士顿公共花园里我才知道有个中东国家要主办2022年世界杯，还是回家后Eileen告诉我这个国家的名字是卡塔尔（Qatar）。”Alex说：“这个国家很有名的。”我说：“我地理不好，真不知道。不过我实地现场观看过一场世界杯，在马里兰州。”Alex说：“不会吧，Eileen你知道美国主办过世界杯吗？”女儿说：“我不知道。妈妈你肯定你看过足球世界杯？”Alex也说：“世界杯有很多种。”听到这里我真有点虚了：“反正我记得是足球赛，大概在1994年夏天，Eileen已经一岁多了。我是和实验室的一位同学一起去看的。”Alex和女儿都上网了，随后他们都惊讶地说：“真的，1994年的世界杯是美国主办的。”我终于有种翻身的快乐了：“虽然我不知道卡塔尔，但我真去看过世界杯！记得是一场欧洲球队的比赛，因为我在观众席上看到好多欧洲人的小家庭：年轻的父母带着三四个小孩。看完球赛出来时，听他们说是专门来美国看足球世界杯。”Alex说：“你还真喜欢看足球赛？”我想了想说：“1982年，我放暑假在家，半夜起来看了世界杯的决赛，因为我很喜欢西德‘足球皇帝’贝肯鲍尔。那时我看足球赛是在追星，就像现在的年轻人追星一样。只是现在我不追星了。” 我又说：“你们俩都喜欢看足球，哪年去看一场世界杯决赛吧。我看报道，有的巴西人工作四年就是攒钱去现场看世界杯。”女儿说：“2026年世界杯就是美国主办。”我说：“那就去看2026年的世界杯决赛吧。把小冰也带上，还免费。”Alex说：“那时小冰已经4岁多了，也许是半价吧。” 世界杯默默地载着个人和家人的里程碑。 瓜子仁易哈喇的记忆 六七年前，能干细心的侄女，大表姐的女儿，专门买了一包美式葵瓜仁送我，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嗑瓜子。可惜我一打开那包不便宜的瓜仁就尝到了“哈喇”味，我特意提醒她以后别花冤枉钱买葵瓜仁送人。 十月末，我从旧金山飞波士顿在飞机上要了一个多种瓜子仁（葵瓜子、南瓜子、亚麻子）的燕麦饼干，一尝就感到’哈喇‘味，还特意拍了照片存档。 （2022-10-28，上面图1和2是SFO的菠萝叶纤维刺绣，下面图1是从SFO到BOS的飞机上，我要的燕麦瓜仁饼干已经哈喇了，虽然离有效期还很远；下面图2是机上走廊。） 波士顿公共花园偶遇 2022年一个夏天的早上，我独自在波士顿公共花园晃悠，迎面走来一位中东美女请我给她以一个标志性建筑物为背景拍照。 我很认真地站着蹲着给她拍了好多照片，她看完照片后开心地笑了，显然很满意我拍的照片。我就问她：“你从哪里来？”她说了一个国家我没听清楚就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国家。”她又说：“我们今年会举办世界杯，那你知道我的国家了吧。”我摇摇头说：“我知道足球世界杯，可是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国家。”她有点吃惊，还给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说了她的国家，可是我真不知道。我转移话题问她：“你到波士顿来干什么？”“我在哈佛上一门短期的商务课。”我抢着称赞：“你一定很成功，要不怎么能来哈佛短期培训。”她笑着告诉我：“这是我第一次来波士顿，今天是我到波士顿第三天，第一次出门看风景。”我马上很热情地说：“我经常一个人出门，也经常请人帮我拍照，你若还想在这附近拍照，叫我就好。” 因为我没弄懂她是哪个国家的，回家后我给女儿讲了这个小故事，女儿告诉我：“Qatar（卡塔尔）是世界主要的石油出口中心，是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 小插曲 （【世界杯】默默地载着个人的里程碑。1982年大学一年级结束回家，半夜看世界杯，粉西德‘足球皇帝’Franz Beckenbauer。1994年，拿到PhD后工作渺茫，花血本看世界杯，圆足球粉的梦。原来我一直玩心未泯。2018-07-08）弗朗茨·贝肯鲍尔（Franz Beckenbauer‎），1945年9月11日出生。]]></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4015"></span>2022-11-20，周日，阳光灿烂<br />
早上11点半，小冰睡了以后，我们仨坐在从Kathy那借来的饭桌边，一起吃广柑、苹果、大杏仁、葡萄干、甜点、嗑瓜子聊天。</p>
<p>嗑瓜子耗时间，女儿吃完水果和甜点就离开饭桌了，因为她不嗑瓜子。我们坐在饭桌边继续嗑，Alex嗑着五香瓜子，我嗑着原味瓜子。Alex一边嗑一边说：“好像美国人不嗑瓜子？”我说：“好像不嗑，只吃剥了皮的葵瓜仁。但我觉得剥了皮的瓜仁容易走油有‘哈喇’味。” </p>
<p>Alex说：”嗑瓜子上瘾，不容易停下来。“我说：“就是，不过嗑好久也没吃多少。嗑瓜子是手嘴并用的一种享受。可惜美国人不会。”我想起1981-1985年我在川师上大学时吃瓜子的文化就告诉Alex：“我们女生楼外有卖炒瓜子、炒花生、和煮鸡蛋的老太太，她们事先把旧报纸折成能装一两、半斤瓜子或花生的几个型号的圆锥筒。一毛钱买一两瓜子倒进旧报纸的圆锥筒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们拿着纸筒在校园里边走边吃葵瓜子，就像现在拿着冰激凌筒边走边吃冰激凌。”Alex说：“我上大学时，一毛钱买不到什么了，记得上小学时，一毛钱可以买一把炒瓜子吃。”我又问：“你们上大学是用什么装瓜子？也是旧报纸折的圆锥筒吗？”Alex想了想说：“好像是用塑料口袋装瓜子。”我感叹道：“我上大学时还没有塑料袋，用尼龙布袋就很潮，用塑料网袋比较普遍。你是哪年上大学的？”“2007年。”</p>
<p>Alex和我继续嗑各自的瓜子，我听到Alex对女儿说：“Eileen，世界杯足球赛已经开始了，你知道吗？”女儿说：“不知道。”Alex又说：“首场卡塔尔零比二输给厄瓜多尔。”我接上话题说：“我一直不知道卡塔尔这个国家。今年夏天在波士顿公共花园里我才知道有个中东国家要主办2022年世界杯，还是回家后Eileen告诉我这个国家的名字是卡塔尔（Qatar）。”Alex说：“这个国家很有名的。”我说：“我地理不好，真不知道。不过我实地现场观看过一场世界杯，在马里兰州。”Alex说：“不会吧，Eileen你知道美国主办过世界杯吗？”女儿说：“我不知道。妈妈你肯定你看过足球世界杯？”Alex也说：“世界杯有很多种。”听到这里我真有点虚了：“反正我记得是足球赛，大概在1994年夏天，Eileen已经一岁多了。我是和实验室的一位同学一起去看的。”Alex和女儿都上网了，随后他们都惊讶地说：“真的，1994年的世界杯是美国主办的。”我终于有种翻身的快乐了：“虽然我不知道卡塔尔，但我真去看过世界杯！记得是一场欧洲球队的比赛，因为我在观众席上看到好多欧洲人的小家庭：年轻的父母带着三四个小孩。看完球赛出来时，听他们说是专门来美国看足球世界杯。”Alex说：“你还真喜欢看足球赛？”我想了想说：“1982年，我放暑假在家，半夜起来看了世界杯的决赛，因为我很喜欢西德‘足球皇帝’贝肯鲍尔。那时我看足球赛是在追星，就像现在的年轻人追星一样。只是现在我不追星了。”</p>
<p>我又说：“你们俩都喜欢看足球，哪年去看一场世界杯决赛吧。我看报道，有的巴西人工作四年就是攒钱去现场看世界杯。”女儿说：“2026年世界杯就是美国主办。”我说：“那就去看2026年的世界杯决赛吧。把小冰也带上，还免费。”Alex说：“那时小冰已经4岁多了，也许是半价吧。”</p>
<p>世界杯默默地载着个人和家人的里程碑。</p>
<p align="center">瓜子仁易哈喇的记忆</p>
<p>六七年前，<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847" title="【金子凼】圣诞节在俺们屯（2018）">能干细心的侄女</a>，大表姐的女儿，专门买了一包美式葵瓜仁送我，因为她知道我喜欢嗑瓜子。可惜我一打开那包不便宜的瓜仁就尝到了“哈喇”味，我特意提醒她以后别花冤枉钱买葵瓜仁送人。</p>
<p>十月末，我从<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3814" title="【偶遇】周五坐飞机">旧金山飞波士顿</a>在飞机上要了一个多种瓜子仁（葵瓜子、南瓜子、亚麻子）的燕麦饼干，一尝就感到’哈喇‘味，还特意拍了照片存档。<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SeedsBar.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SeedsBar.jpg" alt="SeedsBar" width="781" height="77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4028" /></a><br />
（2022-10-28，上面图1和2是SFO的菠萝叶纤维刺绣，下面图1是从SFO到BOS的飞机上，我要的燕麦瓜仁饼干已经哈喇了，虽然离有效期还很远；下面图2是机上走廊。）<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221028Airplan.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221028Airplan.jpg" alt="221028Airplan" width="1170" height="159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4027" /></a></p>
<p align="center">波士顿公共花园偶遇</p>
<p>2022年一个夏天的早上，我独自在波士顿公共花园晃悠，迎面走来一位中东美女请我给她以一个标志性建筑物为背景拍照。</p>
<p>我很认真地站着蹲着给她拍了好多照片，她看完照片后开心地笑了，显然很满意我拍的照片。我就问她：“你从哪里来？”她说了一个国家我没听清楚就回答：“对不起，我不知道这个国家。”她又说：“我们今年会举办世界杯，那你知道我的国家了吧。”我摇摇头说：“我知道足球世界杯，可是我还真没听说过你的国家。”她有点吃惊，还给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说了她的国家，可是我真不知道。我转移话题问她：“你到波士顿来干什么？”“我在哈佛上一门短期的商务课。”我抢着称赞：“你一定很成功，要不怎么能来哈佛短期培训。”她笑着告诉我：“这是我第一次来波士顿，今天是我到波士顿第三天，第一次出门看风景。”我马上很热情地说：“我经常一个人出门，也经常请人帮我拍照，你若还想在这附近拍照，叫我就好。” </p>
<p>因为我没弄懂她是哪个国家的，回家后我给女儿讲了这个小故事，女儿告诉我：“Qatar（卡塔尔）是世界主要的石油出口中心，是世界最富有的国家之一。”</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WC180708Worldcup.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WC180708Worldcup.jpg" alt="WC180708Worldcup" width="1111" height="188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4035" /></a><br />
（【世界杯】默默地载着个人的里程碑。1982年大学一年级结束回家，半夜看世界杯，粉西德‘足球皇帝’Franz Beckenbauer。1994年，拿到PhD后工作渺茫，花血本看世界杯，圆足球粉的梦。原来我一直玩心未泯。2018-07-08）弗朗茨·贝肯鲍尔（Franz Beckenbauer‎），1945年9月11日出生。<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94PhD.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94PhD.jpg" alt="94PhD" width="1440" height="108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4024" /></a></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94WSup.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94WSup.jpg" alt="94WSup" width="1440" height="107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4025"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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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偶遇】碳60和产品设计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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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6 Nov 2022 21:03:31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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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英文版 2022-10-28，周五，艳阳天 今天下午我从旧金山飞波士顿，飞机很空，和我隔着一个空位的邻座一坐下来就开始敲计算机。周五下午坐飞机还埋头敲打计算机的大概是一个职场之人。 当我听到他在咒骂时忍不住扭头看看，我看到他正在计算机上编辑翻转一个类似碳60的结构图。我熟悉碳60结构图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丘先生的“碳结构和超导原理”选修课。碳60图唤醒了清贫求学生涯因知识带来的富有快感，我忍不住探头指着他计算机屏幕上的碳60非常友好地问道：“对不起，请问你在研究什么？” “一个艺术博物馆的设计图。” 原来他不是在研究碳60相关的结构，我很自然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 “我是一个design engineer（设计工程师）。” 我突然想知道这种设计产品与软件产品的差异：“我原来是一个软件工程师，我做的好多软件产品都是跨国合作，工作时间很长。你这个设计产品是跨国合作吗？你们常要加班吗？” “设计本身没有跨国合作，但出资方已经确定了设计后的生产厂家在国外，也算是跨国合作吧。今天在赶进度，因为这产品计划明年三月安装。” 我说：“明年三月才安装，时间还多呀！” “我们的项目是以完成安装为限期，因为安装之前产品生产和运输的不可预测，所以设计本身的期限更早，而且不能延期。” “你这个设计课题组有多少人？” “设计工程师、材料工程师、课题经理等大约十个人。” 听起来哪个行业都需要课题经理，虽然裁员大潮时课题经理常首当其冲走人。想到他在为城市艺术博物馆设计，我又问道：“这是政府投资的项目？” “不是，是私人投资，作为捐赠项目送给城市。” 我没有再和他聊天了，但不时看看他计算机屏幕上转动放大的那立体网状物，我看到网状物的每个链接点都有巨大的铆钉，估计那是一个钢筋材料的网状物。在经济不景气的大气候下还有私人投资这种非盈利捐赠项目，我猜有钱人对经济不景气有更强的免疫能力。 碳60的超导性 谷歌搜索显示的结果： “Superconductivity in a single-C60 transistor &#124; Nature Physics 2009 · Cited by 130 — Here we demonstrate the realization of superconducting single-molecule transistors involving a single C60 fullerene molecule. 单个C60晶体管里的超导 ｜ 自然·物理学 2009，引用130次 － 在这里，我们演示了实现超导单分子晶体管涉及单个C60富勒烯分子。” 富勒烯（Fullerene）是碳的同素异形体，其分子由通过单键和双键连接五元到七元环的碳原子组合形成一个封闭或部分封闭的中空网状结构。富勒烯分子可以是空心的球体、椭球体、管状或其他大小的形状。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3807"></span><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3941" title="Carbon 60 and A Design Engineer">英文版</a><br />
2022-10-28，周五，艳阳天<br />
今天下午我从旧金山飞波士顿，飞机很空，和我隔着一个空位的邻座一坐下来就开始敲计算机。周五下午坐飞机还埋头敲打计算机的大概是一个职场之人。</p>
<p>当我听到他在咒骂时忍不住扭头看看，我看到他正在计算机上编辑翻转一个类似碳60的结构图。我熟悉碳60结构图是三十多年前的事，<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7420" title="【金子凼】回忆丘先生">丘先生的“碳结构和超导原理”</a>选修课。碳60图唤醒了清贫求学生涯因知识带来的富有快感，我忍不住探头指着他计算机屏幕上的碳60非常友好地问道：“对不起，请问你在研究什么？”</p>
<p>“一个艺术博物馆的设计图。”</p>
<p>原来他不是在研究碳60相关的结构，我很自然地问道：“你是干什么的？”</p>
<p>“我是一个design engineer（设计工程师）。”</p>
<p>我突然想知道这种设计产品与软件产品的差异：“我原来是一个软件工程师，我做的好多软件产品都是跨国合作，工作时间很长。你这个设计产品是跨国合作吗？你们常要加班吗？”</p>
<p>“设计本身没有跨国合作，但出资方已经确定了设计后的生产厂家在国外，也算是跨国合作吧。今天在赶进度，因为这产品计划明年三月安装。”</p>
<p>我说：“明年三月才安装，时间还多呀！”</p>
<p>“我们的项目是以完成安装为限期，因为安装之前产品生产和运输的不可预测，所以设计本身的期限更早，而且不能延期。”</p>
<p>“你这个设计课题组有多少人？”</p>
<p>“设计工程师、材料工程师、课题经理等大约十个人。”</p>
<p>听起来哪个行业都需要课题经理，虽然裁员大潮时课题经理常首当其冲走人。想到他在为城市艺术博物馆设计，我又问道：“这是政府投资的项目？”</p>
<p>“不是，是私人投资，作为捐赠项目送给城市。”</p>
<p>我没有再和他聊天了，但不时看看他计算机屏幕上转动放大的那立体网状物，我看到网状物的每个链接点都有巨大的铆钉，估计那是一个钢筋材料的网状物。在经济不景气的大气候下还有私人投资这种非盈利捐赠项目，我猜有钱人对经济不景气有更强的免疫能力。</p>
<p align="center">碳60的超导性</p>
<p>谷歌搜索显示的结果：<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C60超导.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C60超导.png" alt="C60超导" width="855" height="582"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3825" /></a></p>
<p>“Superconductivity in a single-C60 transistor | Nature Physics 2009 · Cited by 130 — Here we demonstrate the realization of superconducting single-molecule transistors involving a single C60 fullerene molecule.<br />
单个C60晶体管里的超导 ｜ 自然·物理学 2009，引用130次 － 在这里，我们演示了实现超导单分子晶体管涉及单个C60富勒烯分子。”</p>
<p>富勒烯（Fullerene）是碳的同素异形体，其分子由通过单键和双键连接五元到七元环的碳原子组合形成一个封闭或部分封闭的中空网状结构。富勒烯分子可以是空心的球体、椭球体、管状或其他大小的形状。</p>
<p>1996年的诺贝尔化学奖联合授予三位发现富勒烯的化学家。<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1996诺贝尔化学奖.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1996诺贝尔化学奖.png" alt="1996诺贝尔化学奖" width="689" height="715"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3831" /></a></p>
<p><a href="https://www.researchgate.net/publication/12210318_Superconductivity_C60--the_hole_story" title="Superconductivity_C60--the_hole_story">碳60超导－孔层</a>中提到：“in 1985, chemists discovered a new form of carbon5— known today as buckyballs or fullerenes. crystalline C60 is normally an insulator, but can be made metallic by chemical doping. In normal C60 there are no charge carriers because the energy bands in its electronic structure are either completely filled or completely empty. To create a metal, the conduction band has to be partly filled with electrons (electron doping) or the valence band has to be partly emptied (hole doping).In 1991 it was found that adding alkali atoms to C60crystals leads to charge transfer from the alkali atoms to C60— that is, electron doping. Such alkali-doped compounds(A3C60) can become ‘metallic’ and, at low temperatures, superconducting.<br />
1985年，化学家发现了一种新的碳5形式，即所谓的托达亚巴基球或富勒烯。结晶碳60通常是一种绝缘剂，但可以通过化学掺杂使其成为金属。在正常的碳60中，没有电荷载流子，因为其电子结构中的能带要么完全充满，要么完全空。为了制造金属，导带必须部分填充电子（电子掺杂），或者价带必须部分清空（空穴掺杂）。1991年，人们发现在碳60晶体中加入碱原子会导致电荷从碱原子转移到碳60，即电子掺杂。这样的碱掺杂化合物（A3C60）可以变成“金属”，在低温下可以变成超导”</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设计师计算机屏幕上的产品很像这碳60结构图：<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C60.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11/C60.png" alt="C60" width="402" height="312"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3817"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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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60后】去咔嚓彩（198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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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7 Aug 2021 03:36:51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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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84-09-06，周四，阴，早上有雨（大学日记） 501: 1981年－1985年，在成都狮子山上的川师校园里，化学系81级2班的八位女大学生在崭新的女生楼501室朝夕相处四年，留下了好多有情有趣的故事。四年的情一生的缘。 1. 卧谈 昨晚又聊到深夜才睡。因为我们听说老大的侄女，她二哥的女儿，出生几天了还没有起名字。一屋子自称孃孃的热心人就开始给襁褓中没见过面的小姑娘取名了。 老四一说：“起名叫耿爷爷” 就引出满屋子哄堂大笑，大家七嘴八舌地设想出这个名字带来的笑料。 “你侄女叫你爸爸爷爷，你爸爸也叫你侄女爷爷。会把人搞糊涂！” “想抱抱你侄女，就会说：‘爷爷，让我抱抱’。陌生人听你叫一个小女孩爷爷，肯定以为你有毛病。” “老四你也真能起出这样的名字！” 因为老大的二哥和二嫂都姓耿，两个耿就是双耿，于是有了“耿爽”、“耿霜”、“耿双”。因为老大的小侄女出生在重庆，又有了“耿小渝”、“耿小庆”。还有“耿琦”、“耿平”等。 大家不亦乐乎，又是聊到很晚才睡。 2. 咔嚓彩 今天下午，寝室里突然提议要集体进城去“咔嚓彩”（去拍彩照的意思）。 因为是秋天了，我们觉得应该该穿毛衣去照相。大家就到502和503寝室去借毛衣、试穿毛衣。 晓蓉姐刚给我织了一件很有创意的浅黄色和黑色搭配的开衫毛衣，还有飘带，我正好穿上去这毛衣去“永垂不朽”（永垂不朽是当年拍照留影的潮语）。 我们花了快两个小时收拾打扮，到成都照相馆已经下午4点半了。相馆的人一听说我们要照八人彩照，连忙说：“集体彩照最多只能有四个人。” 我们从成都照相馆走到庐山相馆提出同样的要求：“我们要照八人彩照。” 相馆的人说：“拍彩照不能保证质量哈。” （1984年，成都的大型照相馆居然不敢拍彩照，那时真落后哈！） 最后，我们在庐山照相馆拍了一张六寸的集体黑白照。拍照的过程也很精彩，八个女生在超强的灯光下叽叽喳喳地讨论不停，就怎样坐下、怎样摆姿势各抒己见。摄影师很有耐心，看我们讨论不出一个明确的方案才为我们建议了坐的位置和姿势。我们坐下来后，还在嘻嘻哈哈，根本不在乎灯光之外有好多人。老大、老三、和我坐着，我好可怜，半个屁股挂在老大坐的椅子的扶手上，我觉得还没表情好，摄影师就说拍好了。 虽然我们没能拍上彩照，我们还是为黑白合影题字“金色的梦”。黑白照片上看不见金色，但用心能感觉到金色，因为是金秋时节。 拍完照后，大家一起吃了担担面就分手了；老大、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去逛青年路，老七接着会朋友去了，老二、老三、老六各自回家。去年501进城拍集体照之后是集体去吃豆花面。]]></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7641"></span>1984-09-06，周四，阴，早上有雨（大学日记）<br />
501: 1981年－1985年，在成都狮子山上的川师校园里，化学系81级2班的八位女大学生在崭新的女生楼501室朝夕相处四年，留下了好多有情有趣的故事。四年的情一生的缘。</p>
<p>1. 卧谈</p>
<p>昨晚又聊到深夜才睡。因为我们听说老大的侄女，她二哥的女儿，出生几天了还没有起名字。一屋子自称孃孃的热心人就开始给襁褓中没见过面的小姑娘取名了。</p>
<p>老四一说：“起名叫耿爷爷” 就引出满屋子哄堂大笑，大家七嘴八舌地设想出这个名字带来的笑料。</p>
<p>“你侄女叫你爸爸爷爷，你爸爸也叫你侄女爷爷。会把人搞糊涂！”</p>
<p>“想抱抱你侄女，就会说：‘爷爷，让我抱抱’。陌生人听你叫一个小女孩爷爷，肯定以为你有毛病。”</p>
<p>“老四你也真能起出这样的名字！”</p>
<p>因为老大的二哥和二嫂都姓耿，两个耿就是双耿，于是有了“耿爽”、“耿霜”、“耿双”。因为老大的小侄女出生在重庆，又有了“耿小渝”、“耿小庆”。还有“耿琦”、“耿平”等。 大家不亦乐乎，又是聊到很晚才睡。</p>
<p>2. 咔嚓彩</p>
<p>今天下午，寝室里突然提议要集体进城去“咔嚓彩”（去拍彩照的意思）。</p>
<p>因为是秋天了，我们觉得应该该穿毛衣去照相。大家就到502和503寝室去借毛衣、试穿毛衣。</p>
<p>晓蓉姐刚给我织了一件很有创意的浅黄色和黑色搭配的开衫毛衣，还有飘带，我正好穿上去这毛衣去“永垂不朽”（永垂不朽是当年拍照留影的潮语）。</p>
<p>我们花了快两个小时收拾打扮，到成都照相馆已经下午4点半了。相馆的人一听说我们要照八人彩照，连忙说：“集体彩照最多只能有四个人。” </p>
<p>我们从成都照相馆走到庐山相馆提出同样的要求：“我们要照八人彩照。”</p>
<p>相馆的人说：“拍彩照不能保证质量哈。” （1984年，成都的大型照相馆居然不敢拍彩照，那时真落后哈！）</p>
<p>最后，我们在庐山照相馆拍了一张六寸的集体黑白照。拍照的过程也很精彩，八个女生在超强的灯光下叽叽喳喳地讨论不停，就怎样坐下、怎样摆姿势各抒己见。摄影师很有耐心，看我们讨论不出一个明确的方案才为我们建议了坐的位置和姿势。我们坐下来后，还在嘻嘻哈哈，根本不在乎灯光之外有好多人。老大、老三、和我坐着，我好可怜，半个屁股挂在老大坐的椅子的扶手上，我觉得还没表情好，摄影师就说拍好了。</p>
<p>虽然我们没能拍上彩照，我们还是为黑白合影题字“金色的梦”。黑白照片上看不见金色，但用心能感觉到金色，因为是金秋时节。</p>
<p>拍完照后，大家一起吃了担担面就分手了；老大、老四、老五、老八一起去逛青年路，老七接着会朋友去了，老二、老三、老六各自回家。去年501进城拍集体照之后是集体去吃豆花面。</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1984金色的梦.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1984金色的梦.jpg" alt="1984金色的梦" width="778" height="55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665"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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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60后】峨眉金顶看云海（198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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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04 Mar 2021 01:49:51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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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84年在四川，爬峨眉山是年轻人的热门旅游话题之一。我听到的峨眉行多是两人情侣行、男女参半多人暗恋行、家人同行。而我们四位川师化学系81级2班的女生五天峨眉行是姑娘们一起的别具一格快乐行。留下了上世纪80年代女大学生的本真清纯俏皮。 出行前 1984年7月25日，周三，雨，有雷 蕾、莉、鱼、我四人一时冲动，决定期末考完后去爬峨眉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马上算出我们四人都很可能在路上倒霉（来例假），必须带足厚厚的卫生纸。 7月26日，考了一天的英语，下午五点过考完讲评后，我就赶回女生楼501寝室，快速装了一包衣裤就和隔壁502室的鱼、503室的蕾与莉一起从女生楼出发，穿过男生宿舍楼穿过大操场，到川师大门外的公交车站坐车进城，为明天坐火车去峨眉山提前做好准备。 我们站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兴奋地计划着明天的峨眉行，牛仔裤成了我们的话题。我们都还没有穿过牛仔裤又想赶时髦却怕人笑话，在上世纪80年代那一个集体腼腆的时代。我们觉得峨眉山沿途不会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穿牛仔裤“洋盘儿“一次，莉和鱼自告奋勇去春熙路给每人买一条牛仔裤。蕾和我负责晚上去火车北站买火车票，今天我就先到蕾的家里蹭一夜。 在蕾家里吃过晚饭后，我们就一起去成都火车北站买去峨眉的快车票。到了售票处才知道快车票已经售完，只剩下9点40分发车的慢车票。考虑到我们约好了明天早上7点在火车北站碰头，我们没有买慢车票就心事重重地回家了。 回到蕾的家，我们已经大汗淋淋。看到我们满头大汗的样子，蕾的爸爸把一个泡在水盆里的西瓜拿出来切给我们吃，让我们消消暑。吃着凉爽的甜西瓜心情好爽，我积在心里火车票还没有着落的焦虑也没有了，真是年少不积愁。 坐绿皮火车 27日早上7点我们四人在火车北站碰头，牛仔裤没有买到。因为没有火车票，我们每人买一张站台票进站，计划分头混上7点过开往峨眉的快车。 进站后，我们从车尾走到车头，又从车头走到车尾，发现每节车厢的乘务员都认真地检查上车人的车票，看来我们没有机会无票混上火车。考虑到9点40的慢车到峨眉已经是下午了，时间上不划算；我们觉得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坐上眼前这班快车。 四个女生，面部紧张，提着两个一摸一样的大马桶包徘徊在吵闹的绿皮火车边，想来是一道风景。马桶包是鱼从家里拿来的，一个桶包装着大家的棉毛裤、春秋衫、还有长袖长裤及内衣。另一个桶包装着由鱼负责买来备用的十多包卫生纸，还有她妈妈给她塞的糖果之类，一瞥鱼是家里的金枝玉叶。在计划此行时，我们就预计人人都会“倒霉”（现在叫“来大姨妈”）。我们的预计非常准确：25日蕾倒霉了，26日晚上鱼倒霉了，爬山的第一天27日下午我也预中了，金顶之上，莉也紧跟了。好在全是女生，无所顾忌。鱼预备的十多包卫生纸为我们的峨眉行立下了汗马之功。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7点25的车快开了，徘徊中孤注一掷，我们决定去请求已经上车的人把车票借来用一用。觉得学生好说话，大家就从窗口往里看，寻找学生模样的人。我们物色到一个女生之后，我在犹豫之下和她搭上话：“同学，可不可以把你的车票借给我们用用，我们要去峨眉山，又上不了车，因为车票卖完了。” 那女生很犹豫，看来是不太相信我，我指着后面的“坚强”后盾们说：“你看我们也是学生，我们一定会还你车票。” 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好像还在劝她别给我们车票。 看到我们一脸的诚心，她犹豫着很不迅速地把车票递给我那长伸出去的手。 拿到车票后，我们一个接一个地上车，上车的人从窗口递出给下一个人再用。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一上车就感叹：“我好紧张，害怕火车随时可能开走把我扔下了。” 借别人的火车票成功地上了我们计划中的那班快车之后，我们为享受到带有冒险的喜悦而兴奋。我们四个人围站在火车厢接头的地上，得意忘形地神侃起来：孩提时代的跳级和留级，从前当工农兵的理想都扯上了。因为没有火车票，我们还计划继续在峨眉车站蒙混出车站。到达峨眉后见站台检查较严，我们就很爽快地自投罗网受罚，每人被罚了8毛钱。我们走出火车站赶紧找厕所改穿裙子收拾打扮起来，然后坐上有空调的高级客车到报国寺。 报国寺象一个大集市，热闹非凡，各自为政的小摊小贩们的货物不是鸡鸭鱼肉之类，而是纪念章、纪念册、衣服、手绢、旅游帽，佛像、红蜡烛等，各具特色让人眼花缭乱。 我们在这里每人集资30元。1984年，在四川的大学生每月的基本生活费是15元，所以我们每人集资30元的四天峨眉行是投资很大的一个旅行。我们买了短运动裤、拐杖、和雨披，还在小饭店用公款饱饱地吃了一顿饭，可怜的鱼“倒霉”头一天很难受没有食欲，她几乎没有吃东西。我负责收拾我们背的两个桶包，蕾负责钱、粮票、和证件之类重要的东西。莉就叫蕾“中枢神经”，叫我“周围神经”，自称她和鱼是“肌肉”。沿途我们给自己和路人起的绰号带来好多笑话为高强度消耗体力的峨眉行不时地注入精神食粮。 报国寺到洪春坪 27日下午一点半我们开始爬山，沿着柏油马路启程，头顶着没有树荫的烈日，脚踩着火烫的柏油路。我们很快感到旅程的严峻，就一边走一边感叹：这种爬山，享受不到山清水秀的美景，比在城里走柏油马路更难受，简直是自找苦吃。 没有地图又不识路，我们四个人走到伏虎寺才知道我们走错路了。只好又原途折回，路上行人稀少，鱼变得很害怕，一直提醒着大家要问好路，千万别再走错了。 沿途四处分叉，我们只好八方讨问，更觉得一路上人太少天太热，我们这是在自找苦吃。当我们终于走进丛林，听到水声、蝉鸣、鸟语、和蛙叫的四重奏后，大家心情大好。这些声音更增添了山中的幽深与宁静，我们开始感受到大自然的美，边走边说情绪高昂，不时来几句得当的诗词（可惜日记里没有提，不记得是哪几位大诗人的作品）。 沿途的小溪有时也流到我们走的路上，我们走在冰冷刺骨的流水中好高兴。到一个所谓的仙水处，我们还进去闪了一张照片。 四人两个马桶背包，走在峨眉山空灵美景之中，我们心情大好都争着要背桶包，一个很团结的队伍。鱼准备了计划之外的食物，所以装食物的马桶背包很重。为了减轻那个马桶包的重量，我们在冰冷的溪水中洗干净苹果后，一边走一边聊一边吃起苹果。 走了不多久，我们遇上四个重庆小伙子。随后的一路，我们超过了他们，他们又超过了我们。其中一个人就非要与我们同行，说要和我们比一比谁走得更快，我们叫他“热心人”。 山里沿途都是卖稀饭、冰粉之类的小店子，简陋无比，却生意兴隆。为了摆脱那热心人，我们在路边小店坐下了；那四个小伙子也在不远处坐下，热心人还有一句无一句地想和我们搭话。我们均漠然处之，视之无人，但他还是紧跟着我们。 又到一个小店，我们准备坐下时，又看到那四人也坐在小店，其中两个穿咖啡色衣服的人梳着油亮的分头，看着就害怕。这两穿咖啡色衣服的人不直接与我们搭话，却唱起了讨厌的小调。我们没敢坐下，边走边议论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 快到清音阁了，我们决定在一家较大的农家旅舍里躲过他们，正好可以上厕所。一上厕所才发现我也“倒霉了”。这下子我们有三个人是“负重”的了。 这次爬山上厕所也得有胆量。一种厕所是木板高悬着，木板下面就是天然的深谷，让人看着就脚软，何况爬山之后脚僵硬，上厕所就更要勇气了。还有一种平地厕所，一个池子上放几块木板，走在木板上面一晃一闪，真担心木板会断了人掉进臭哄哄的粪坑。 我们坐在农家旅舍里看着那四人从我们上面走过，又紧张又害怕，旅程平添了几分惊险的感觉。 到清音阁后，我听着流水声带着山谷的回音感到一种空旷神灵，顿时觉得这里真不愧是清音阁！那热心人又来说他们等了我们好久，问我们上何处去了。 我们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讨论着到洪春坪该如何走。 他很热心地说：“往上走，我已打听好了。” 我不放心，问了一下卖纪念品的山人，山人也说是往上走。 看着桥下玉石般晶莹洁白的水流冲击着水中的大石头、淡蓝色清水静静流淌在平缓的地段和水底清晰的白色鹅卵石，大家都舍不得走，就去水中玩了一会儿。有山有水的景色真是绝美。 玩够了水听够了那震耳又让人愉快的水流声，我们开始往上走；又看到一个小瀑布，同时也看到了那热心人。他老大远地打招呼：“你们来了，我们都快照完了。” 我们目中无人的从他身边走过来到瀑布前，开始收拾打扮准备照相了。热心人说：“我们走前面给你们开旅馆，你们慢慢走。” 蕾还来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我们都答应可以让热心人帮忙开旅馆。 我们照完相继续赶路，一边走一边议论着那热心人。我们取得一致看法：我们不用怕他，看他那样还是比较老实的。既然这般热心，我们也不要太冷淡了。说着说着来到了一线天，我们又遇到他们了，我们的话就嘎然而止。他们帮我们在一线天拍了合影。 他们那副爬山样是又可怜又可笑，看上去也是累得不行。 从一线天到洪春坪那个长坡，我觉得是峨眉行最难爬的地方。我们快到洪春坪时，那几个小伙子也赶上来了，还声称鱼看上去不行了。这个激将法让鱼三下两下地直往上冲，充满了孩子气。到了洪春坪，我们的两块肌肉就坐下来不动了，她们看上去真的很累了。 洪春坪留宿 27日，我们在峨眉山的第一个晚上就在洪春坪住下了。 蕾和我去登记房间时才知道需要登山证明才能订到房间，可我们不知道“登山证明”这东西，自然也没有去办。热心人说他们有，帮我们一起登记房间。 登记处排着长队，还有民警维持次序。可那几个不吃素的重庆“崽儿”却直接走到窗口。民警来干涉他们，结果他们的嗓门比民警还大，谁也不敢碰他们了。 在登记处，我们知道了他们是重庆工具厂的。我们的房间是登记在一张纸上的，其中一个小伙子很诚心地说：“是不是在一间屋？那样晚上我们就不进去，让她们睡。” 听到这话，蕾和我都快笑出声来。那说话的人真有些天真，我们称他是“穿红皮鞋的”。 我们女生住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九张床，我们是两人一铺，那床真脏呀。 我们换上长裤，把桶包压在被子下，一起出去洗脚。 脏得无比的热水房人多气味大，乱作一团。爬山出了一身臭汗，背上不知湿透了多少次，本想洗澡，可一见那热水房就够了，不洗澡也许还干净一点。洗脚的木盆又脏又重。看着那木盆仿佛时间一下子倒退了许多年。 莉点评：“看到这热水房就让我想起夏衍的《包身工》的住房：‘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 在水房洗脚时，我们四个马大哈把我们的银行：一个黑提包放在离我们远远的一根凳子上，又到处问我们的黑提包去哪里了。好在还没人拿走，我们都感叹太大意了。 晚饭后到外面的栏杆旁坐着吹牛，那里坐满了闲聊的人。我们又聊到那热心人了，两块肌肉听到那穿红皮鞋的在登记处说的话后都觉得那人不错。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4938"></span></p>
<p>1984年在四川，爬峨眉山是年轻人的热门旅游话题之一。我听到的峨眉行多是两人情侣行、男女参半多人暗恋行、家人同行。而我们四位川师化学系81级2班的女生五天峨眉行是姑娘们一起的别具一格快乐行。留下了上世纪80年代女大学生的本真清纯俏皮。</p>
<p align="center">出行前</p>
<p>1984年7月25日，周三，雨，有雷<br />
蕾、莉、鱼、我四人一时冲动，决定期末考完后去爬峨眉山。“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们马上算出我们四人都很可能在路上倒霉（来例假），必须带足厚厚的卫生纸。</p>
<p>7月26日，考了一天的英语，下午五点过考完讲评后，我就赶回女生楼501寝室，快速装了一包衣裤就和隔壁502室的鱼、503室的蕾与莉一起从女生楼出发，穿过男生宿舍楼穿过大操场，到川师大门外的公交车站坐车进城，为明天坐火车去峨眉山提前做好准备。</p>
<p>我们站在拥挤的公共汽车上，兴奋地计划着明天的峨眉行，牛仔裤成了我们的话题。我们都还没有穿过牛仔裤又想赶时髦却怕人笑话，在上世纪80年代那一个集体腼腆的时代。我们觉得峨眉山沿途不会有人认识我们，我们可以穿牛仔裤“洋盘儿“一次，莉和鱼自告奋勇去春熙路给每人买一条牛仔裤。蕾和我负责晚上去火车北站买火车票，今天我就先到蕾的家里蹭一夜。</p>
<p>在蕾家里吃过晚饭后，我们就一起去成都火车北站买去峨眉的快车票。到了售票处才知道快车票已经售完，只剩下9点40分发车的慢车票。考虑到我们约好了明天早上7点在火车北站碰头，我们没有买慢车票就心事重重地回家了。</p>
<p>回到蕾的家，我们已经大汗淋淋。看到我们满头大汗的样子，蕾的爸爸把一个泡在水盆里的西瓜拿出来切给我们吃，让我们消消暑。吃着凉爽的甜西瓜心情好爽，我积在心里火车票还没有着落的焦虑也没有了，真是年少不积愁。</p>
<p align="center">坐绿皮火车</p>
<p>27日早上7点我们四人在火车北站碰头，牛仔裤没有买到。因为没有火车票，我们每人买一张站台票进站，计划分头混上7点过开往峨眉的快车。</p>
<p>进站后，我们从车尾走到车头，又从车头走到车尾，发现每节车厢的乘务员都认真地检查上车人的车票，看来我们没有机会无票混上火车。考虑到9点40的慢车到峨眉已经是下午了，时间上不划算；我们觉得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坐上眼前这班快车。</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backbag.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backbag.jpg" alt="8407backbag" width="673" height="59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955" /></a><br />
四个女生，面部紧张，提着两个一摸一样的大马桶包徘徊在吵闹的绿皮火车边，想来是一道风景。马桶包是鱼从家里拿来的，一个桶包装着大家的棉毛裤、春秋衫、还有长袖长裤及内衣。另一个桶包装着由鱼负责买来备用的十多包卫生纸，还有她妈妈给她塞的糖果之类，一瞥鱼是家里的金枝玉叶。在计划此行时，我们就预计人人都会“倒霉”（现在叫“来大姨妈”）。我们的预计非常准确：25日蕾倒霉了，26日晚上鱼倒霉了，爬山的第一天27日下午我也预中了，金顶之上，莉也紧跟了。好在全是女生，无所顾忌。鱼预备的十多包卫生纸为我们的峨眉行立下了汗马之功。</p>
<p>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7点25的车快开了，徘徊中孤注一掷，我们决定去请求已经上车的人把车票借来用一用。觉得学生好说话，大家就从窗口往里看，寻找学生模样的人。我们物色到一个女生之后，我在犹豫之下和她搭上话：“同学，可不可以把你的车票借给我们用用，我们要去峨眉山，又上不了车，因为车票卖完了。”</p>
<p>那女生很犹豫，看来是不太相信我，我指着后面的“坚强”后盾们说：“你看我们也是学生，我们一定会还你车票。”</p>
<p>女生旁边的另一个女生好像还在劝她别给我们车票。 看到我们一脸的诚心，她犹豫着很不迅速地把车票递给我那长伸出去的手。</p>
<p>拿到车票后，我们一个接一个地上车，上车的人从窗口递出给下一个人再用。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一上车就感叹：“我好紧张，害怕火车随时可能开走把我扔下了。”</p>
<p>借别人的火车票成功地上了我们计划中的那班快车之后，我们为享受到带有冒险的喜悦而兴奋。我们四个人围站在火车厢接头的地上，得意忘形地神侃起来：孩提时代的跳级和留级，从前当工农兵的理想都扯上了。因为没有火车票，我们还计划继续在峨眉车站蒙混出车站。到达峨眉后见站台检查较严，我们就很爽快地自投罗网受罚，每人被罚了8毛钱。我们走出火车站赶紧找厕所改穿裙子收拾打扮起来，然后坐上有空调的高级客车到报国寺。</p>
<p>报国寺象一个大集市，热闹非凡，各自为政的小摊小贩们的货物不是鸡鸭鱼肉之类，而是纪念章、纪念册、衣服、手绢、旅游帽，佛像、红蜡烛等，各具特色让人眼花缭乱。</p>
<p>我们在这里每人集资30元。1984年，在四川的大学生每月的基本生活费是15元，所以我们每人集资30元的四天峨眉行是投资很大的一个旅行。我们买了短运动裤、拐杖、和雨披，还在小饭店用公款饱饱地吃了一顿饭，可怜的鱼“倒霉”头一天很难受没有食欲，她几乎没有吃东西。我负责收拾我们背的两个桶包，蕾负责钱、粮票、和证件之类重要的东西。莉就叫蕾“中枢神经”，叫我“周围神经”，自称她和鱼是“肌肉”。沿途我们给自己和路人起的绰号带来好多笑话为高强度消耗体力的峨眉行不时地注入精神食粮。</p>
<p align="center">报国寺到洪春坪</p>
<p>27日下午一点半我们开始爬山，沿着柏油马路启程，头顶着没有树荫的烈日，脚踩着火烫的柏油路。我们很快感到旅程的严峻，就一边走一边感叹：这种爬山，享受不到山清水秀的美景，比在城里走柏油马路更难受，简直是自找苦吃。</p>
<p>没有地图又不识路，我们四个人走到伏虎寺才知道我们走错路了。只好又原途折回，路上行人稀少，鱼变得很害怕，一直提醒着大家要问好路，千万别再走错了。</p>
<p>沿途四处分叉，我们只好八方讨问，更觉得一路上人太少天太热，我们这是在自找苦吃。当我们终于走进丛林，听到水声、蝉鸣、鸟语、和蛙叫的四重奏后，大家心情大好。这些声音更增添了山中的幽深与宁静，我们开始感受到大自然的美，边走边说情绪高昂，不时来几句得当的诗词（可惜日记里没有提，不记得是哪几位大诗人的作品）。<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裙装.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裙装.jpg" alt="1984sss裙装" width="1109" height="1252"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2" /></a></p>
<p>沿途的小溪有时也流到我们走的路上，我们走在冰冷刺骨的流水中好高兴。到一个所谓的仙水处，我们还进去闪了一张照片。</p>
<p>四人两个马桶背包，走在峨眉山空灵美景之中，我们心情大好都争着要背桶包，一个很团结的队伍。鱼准备了计划之外的食物，所以装食物的马桶背包很重。为了减轻那个马桶包的重量，我们在冰冷的溪水中洗干净苹果后，一边走一边聊一边吃起苹果。</p>
<p>走了不多久，我们遇上四个重庆小伙子。随后的一路，我们超过了他们，他们又超过了我们。其中一个人就非要与我们同行，说要和我们比一比谁走得更快，我们叫他“热心人”。</p>
<p>山里沿途都是卖稀饭、冰粉之类的小店子，简陋无比，却生意兴隆。为了摆脱那热心人，我们在路边小店坐下了；那四个小伙子也在不远处坐下，热心人还有一句无一句地想和我们搭话。我们均漠然处之，视之无人，但他还是紧跟着我们。</p>
<p>又到一个小店，我们准备坐下时，又看到那四人也坐在小店，其中两个穿咖啡色衣服的人梳着油亮的分头，看着就害怕。这两穿咖啡色衣服的人不直接与我们搭话，却唱起了讨厌的小调。我们没敢坐下，边走边议论我们该怎么对付他们。</p>
<p>快到清音阁了，我们决定在一家较大的农家旅舍里躲过他们，正好可以上厕所。一上厕所才发现我也“倒霉了”。这下子我们有三个人是“负重”的了。</p>
<p>这次爬山上厕所也得有胆量。一种厕所是木板高悬着，木板下面就是天然的深谷，让人看着就脚软，何况爬山之后脚僵硬，上厕所就更要勇气了。还有一种平地厕所，一个池子上放几块木板，走在木板上面一晃一闪，真担心木板会断了人掉进臭哄哄的粪坑。</p>
<p>我们坐在农家旅舍里看着那四人从我们上面走过，又紧张又害怕，旅程平添了几分惊险的感觉。<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四人裙装.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四人裙装.jpg" alt="1984四人裙装" width="517" height="654"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7" /></a></p>
<p>到清音阁后，我听着流水声带着山谷的回音感到一种空旷神灵，顿时觉得这里真不愧是清音阁！那热心人又来说他们等了我们好久，问我们上何处去了。</p>
<p>我们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讨论着到洪春坪该如何走。</p>
<p>他很热心地说：“往上走，我已打听好了。”</p>
<p>我不放心，问了一下卖纪念品的山人，山人也说是往上走。</p>
<p>看着桥下玉石般晶莹洁白的水流冲击着水中的大石头、淡蓝色清水静静流淌在平缓的地段和水底清晰的白色鹅卵石，大家都舍不得走，就去水中玩了一会儿。有山有水的景色真是绝美。<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戏水.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戏水.jpg" alt="1984sss戏水" width="1097" height="109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39" /></a><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水中.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sss水中.jpg" alt="1984sss水中" width="765" height="785"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0" /></a></p>
<p>玩够了水听够了那震耳又让人愉快的水流声，我们开始往上走；又看到一个小瀑布，同时也看到了那热心人。他老大远地打招呼：“你们来了，我们都快照完了。”</p>
<p>我们目中无人的从他身边走过来到瀑布前，开始收拾打扮准备照相了。热心人说：“我们走前面给你们开旅馆，你们慢慢走。”</p>
<p>蕾还来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我们都答应可以让热心人帮忙开旅馆。</p>
<p>我们照完相继续赶路，一边走一边议论着那热心人。我们取得一致看法：我们不用怕他，看他那样还是比较老实的。既然这般热心，我们也不要太冷淡了。说着说着来到了一线天，我们又遇到他们了，我们的话就嘎然而止。他们帮我们在一线天拍了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27yixiantian.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840727yixiantian.jpg" alt="840727yixiantian" width="1442" height="196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957" /></a><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莉蕾.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莉蕾.jpg" alt="1984莉蕾" width="638" height="85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8" /></a><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鱼我.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鱼我.jpg" alt="1984鱼我" width="1125" height="243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4" /></a></p>
<p>他们那副爬山样是又可怜又可笑，看上去也是累得不行。</p>
<p>从一线天到洪春坪那个长坡，我觉得是峨眉行最难爬的地方。我们快到洪春坪时，那几个小伙子也赶上来了，还声称鱼看上去不行了。这个激将法让鱼三下两下地直往上冲，充满了孩子气。到了洪春坪，我们的两块肌肉就坐下来不动了，她们看上去真的很累了。</p>
<p align="center">洪春坪留宿</p>
<p>27日，我们在峨眉山的第一个晚上就在洪春坪住下了。</p>
<p>蕾和我去登记房间时才知道需要登山证明才能订到房间，可我们不知道“登山证明”这东西，自然也没有去办。热心人说他们有，帮我们一起登记房间。</p>
<p>登记处排着长队，还有民警维持次序。可那几个不吃素的重庆“崽儿”却直接走到窗口。民警来干涉他们，结果他们的嗓门比民警还大，谁也不敢碰他们了。</p>
<p>在登记处，我们知道了他们是重庆工具厂的。我们的房间是登记在一张纸上的，其中一个小伙子很诚心地说：“是不是在一间屋？那样晚上我们就不进去，让她们睡。” 听到这话，蕾和我都快笑出声来。那说话的人真有些天真，我们称他是“穿红皮鞋的”。</p>
<p>我们女生住一个大房间，里面有九张床，我们是两人一铺，那床真脏呀。</p>
<p>我们换上长裤，把桶包压在被子下，一起出去洗脚。</p>
<p>脏得无比的热水房人多气味大，乱作一团。爬山出了一身臭汗，背上不知湿透了多少次，本想洗澡，可一见那热水房就够了，不洗澡也许还干净一点。洗脚的木盆又脏又重。看着那木盆仿佛时间一下子倒退了许多年。 </p>
<p>莉点评：“看到这热水房就让我想起夏衍的《包身工》的住房：‘充满了汗臭、粪臭和湿气的空气里……’。”</p>
<p>在水房洗脚时，我们四个马大哈把我们的银行：一个黑提包放在离我们远远的一根凳子上，又到处问我们的黑提包去哪里了。好在还没人拿走，我们都感叹太大意了。</p>
<p>晚饭后到外面的栏杆旁坐着吹牛，那里坐满了闲聊的人。我们又聊到那热心人了，两块肌肉听到那穿红皮鞋的在登记处说的话后都觉得那人不错。</p>
<p>天黑尽后，我们回到屋里吃药清钱。因为一天都在乱吃，我们都吃了黄连素以防拉稀，鱼还要吃四环素消炎。我们正在清钱，就听到那热心人在往房间里闯。因为好多人都已经睡了，我们便慌忙迎出去把他堵在门口。 </p>
<p>他就站在门口说：”那几个人在喝酒，我来看看你们，约你们明天一起出发。”</p>
<p>蕾很有礼貌地问他是哪一级，他说他是80级的。正说着，一个女生过来问女厕所在哪，他很热心地指点着，我们都笑了，又不好笑出声。他话特别多，说他和穿红皮鞋的一起来爬山，半途遇到了中学同学，那两个穿咖啡色。他们就四人同行了。蕾只好说今晚就不要再聊了，明天还要早起赶路。</p>
<p>送走热心人回到住处，我们都吓了一跳，因为在慌忙出去堵热心人时，我们把清好的70多元钱和敞开的黑提包都放在别人的床上了。大家都用伸舌头来表达惊讶和害怕。我们在打笑中躺下，也不知道何时熄灯。</p>
<p align="center">洪春坪到接引殿</p>
<p>28日早上5点，虔诚的朝山人就起床了，把我们也吵醒了，可谁也不想起来。还是蕾带头起榜样的作用，我们才从床上爬起来。</p>
<p>我们刚一起床，热心人就来了，因为他昨天说过六点过来叫我们，我们连忙说马上就来了。</p>
<p>吃完早饭，我们左等右等也不见热心人。蕾去他们的住处看了回来说热心人和穿红皮鞋的不见了，只见到那两个穿咖啡色衣服的人。</p>
<p>鱼和我又去问，才知道那俩人已经走了。留下的穿咖啡色衣服的两人，其中一位生病了，他们可能不再往上爬了。</p>
<p>7点启程，我们和一位带小女孩的中年男子一起出发。刚开始走我们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气喘吁吁。我们还是一边走一边笑：昨天别人想搭伴我们还不愿意，今天我们想搭伴了别人又早走了。走了一阵感到热，我们都换成裙装了。</p>
<p>今天的山路多是一边靠山，一边靠谷，时上时下；走过之后才明白我们在山腰之间过了一座山。山路伴着水流的地方会感到特别的凉快，就象夏天进山洞的凉快又没有寒意，很舒服。“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p>
<p>往上的山路很难了，一步一步，上坡是绝不能往上看，因为疲乏的人看到无尽头的陡坡会减好多锐气。别问别看别停，一味地往前冲心理会好一些。到了山顶回首眺望时，我的喜悦不多，而是惊讶和不敢相信居多，甚至还怀疑这山坡是我们刚爬上来的。</p>
<p>下坡的路是一气冲下，高兴无比，下坡的路好走。可是到了山底才明白更高的山坡又要开始了。</p>
<p>今天要过猴区，鱼特别害怕，所以我们一边走一边打听到猴区没有。</p>
<p>9点过，我们看到猴子就在惊喜声中照了相。我们都是胆小鬼，谁也不敢去碰那些猴子，继续赶路。</p>
<p>过了猴区，山上的野凤仙花比比皆是，还有象海棠一样的花和一些无名的白花、血青色花。我们边走边摘，可到后来摘的花全扔了，因为爬山赶路太累人，九十九道拐的确有些险。</p>
<p>沿途还是不断吃稀饭冰粉。我们一坐下来就向当脚夫的山民打听哪段路最难，回答是钻天坡。还问了到洗象池有多远。</p>
<p>我在对面山头上看我们爬过的九十九道拐时惊叹不止，看到行人小得象白蚂蚁在一丛一丛的密林中没有规律地时隐时现，我真好奇那路是怎么修出来的。</p>
<p>今天莉和鱼就已经自身难保了，所以两个桶包就归蕾和我。她俩还常掉队，要用笑话来激起她俩前进的动力。蕾和我背着包走前面，不时回头来给两个无负荷的肌肉鼓劲；我们走走停停，我开始嘲笑两块肌肉变成脂肪了，伶牙俐齿的莉马上回应道：“我们是雄二头肌，爬山全靠我们了。” </p>
<p>山里开始有潮气了，太阳也无影无踪了，可我们还是短袖和裙子，我的背上还是汗淋淋的，我觉得这主要是路险带来的紧张在造汗。</p>
<p>中午来到九老洞，刚开始我们都不敢下去。犹豫再三后，我们和几个男生一起下去进了主体洞。进洞就是下坡，洞里很潮湿，下坡的路很滑。</p>
<p>主体洞里有一尊佛像和点香下跪的设备。主体洞很大，电筒的光柱在那里显得灰暗也无法照到黑暗的尽头。我们在洞中不时听到从黑暗处惊飞来的蝙蝠，若一个人在此，真有些恐怖。</p>
<p>在主体洞变小的地方就感到冷飕飕了，我们必须弯着身带爬行才能进入小洞。她们仨都不敢去，而我刚一爬进小洞，她们就在外面惊叫，我只好作罢从小洞里退出来。从九老洞出来，我顿时感到暧和的舒服。</p>
<p>中午我们还买了罐头吃。饭后准备继续赶路时，两块肌肉赖在凳子上，大有不动之势。当然她俩也知道我们必须走。这是我们在华严顶的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四人裙.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四人裙.jpg" alt="1984四人裙" width="465" height="62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6" /></a></p>
<p>山路两边现在是三步一棚五步一店。我们开始走下坡路了，大家都很开心，感叹低头赶路是浪费了大好风光。可是我们开始抬头看风景，就接连有人滑倒了，青石板路很滑。一心不能二用，我们只好又以低头赶路为重。</p>
<p>我们边走边问往回走的人：洗象池还有多远。</p>
<p>沿途自然有不少人感叹我们四人同行的小队伍。有人打趣地说：别走了吧，上去也没什么可看；全是这种石板路。我们以大英雄的气魄一笑而过，要么不搭理那些人的话，要么给那些人送上几句好听的话。</p>
<p>我们来到九岗子，一听说钻天坡即在此就没有力气了。大家坐下来喝水吃巧克力休息了片刻后开始登山。</p>
<p>我背着一个桶包冲在前面，我一个一个地几乎超过了路上的人。我只低头爬山，不往上看，也不朝下瞧，更不敢停下来，害怕一停就没劲往上爬了。我终于看到热闹的人群了，我以为到洗象池还有一段程；一问才知道洗象池就在脚下，我浑身都轻松了。一会儿，蕾也到了。我们等了一会儿，没看到两块肌肉，我们准备下去接她俩时，莉和鱼你拉我扯地上来了。</p>
<p>我们原计划在洗象池歇脚。看到这里的住宿很挤，现在才下午两点过，蕾和我都主张继续赶路到接引殿。莉和鱼的确是筋疲力尽了，但是她俩还是同意继续赶路。这是在洗象池的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三人裙1.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三人裙1.jpg" alt="1984三人裙1" width="645" height="87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01" /></a></p>
<p>我们在洗象池把胶卷冲出来了，看底片还不错。</p>
<p>在从洗象池去接引殿的路上，我们只看到下山之人没见到上山的客；在让人丧失信心绵长的罗汉坡和望天坡，我们几乎没有遇到行人。我们的队伍只好缩紧了，以防不测。小道两边是丛林，增添了幽静凉意，却又让人害怕恐惧。谁知道丛林中有何物。坡不太陡但绵长不断，莉和鱼在后面不停地问前面还有坡吗。我在前面明明看到坡在急转弯之后，我却假装高兴地回答快完了。</p>
<p>这段绵长的坡终于爬完了。可是在白云寺之后却有两条道，我们都呆了，不敢轻举妄动。我们等到一位背着粮食的脚夫才知道两条道都可以走。一条路长些，另一条路短些。我们走在矮小的竹林中的石板小路上，若不是背着桶包拄着拐杖，我就是在公园里漫步。这条路的风景具有林园人工痕迹。一丛丛的矮竹子更像是园丁的努力。</p>
<p>到接引殿还有一段上坡的路。地上已经潮湿了，我也感到寒气袭身了。脚下呈鹅卵石形状的大青石砌成的石阶光亮好看，却让行人胆颤。因为本身就滑的青石还是圆弧状就更滑了，走在上面有种随时可能滑倒的危机感，我觉得摔倒在刚硬青石上的后果不堪设想。</p>
<p>下午5点过，我们胜利到达接引殿。这里是上峨眉山的公路的最高点，所以停车场上有好多大型客车。</p>
<p align="center">接引殿留宿</p>
<p>28日在峨眉山的第二个晚上，我们在接引殿住下。</p>
<p>因为我们没有登山证明，登记住宿处的女服务员摆起了架子。在我们的再三请求之后，她终于给我们开了住宿卡，两人一铺，1.20元，外加0.2的无登山证明手续费。</p>
<p>接引殿的旅店又矮又暗，我们的床正好在一个角落里，一抬头就会碰到屋顶。房子是全木制，是用大木块钉合起来的，在一个高处，很特别。</p>
<p>屋子里好多铺位都躺着疲乏的登山客。我们收拾停当后下去吃饭时，路过一尊神像，供朝山之人点香敬油，还有一个小和尚站在神像旁边；当有人上香时，小和尚就施以敲钟仪式要求香客给香钱。</p>
<p>晚饭时，我们遇到一个仿佛神经有毛病的女人，她浑身脏得无比，还冲着我们笑嘻嘻的，我们都好害怕。</p>
<p>吃完饭后，回到旅店洗脸刷牙烫脚时发现那水好黄，原来是攒的屋檐水，我觉得好脏！从接引殿到金顶一路全是这种黄色有气味的水，喝起来很不舒服（在没有塑料瓶装矿泉水的年代也是别无选择）。</p>
<p>我们烫完脚后就上床了。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异常清晰的大雪杉树和索道一下子变得朦胧，原来是大雾突然而至，窗外很快就变成白茫茫的一片了。第一次看到这种天气带来的景观剧变，我们都很兴奋。</p>
<p>看到窗外白雾茫茫，估计今晚会很冷，我们把一路背来的棉毛裤、春秋衫、长裤都穿在身上为过夜御寒。穿戴好后，我们四人坐在床上吹牛算账之后，蕾开始写日记了。这一切都是在电筒下进行的，因为这个旅店没有电。</p>
<p>我们发现那个怪女人原来和我们住在同一个大屋里，我们又紧张了，正好一位穿制服的民警送他的一位朋友进来，因为他朋友今晚也住这大屋里。</p>
<p>民警一离开，一位躺着的住客就坐起来很敏感地问道：“刚才来的是民警吗？”</p>
<p>鱼的警惕性又提高了几度：“好害怕，这屋里说不定还有激烈的阶级斗争。”</p>
<p>我们四人都更紧张了，赶快把登山用的拐杖拦在床前。莉说：“这只是在防君子而已。” </p>
<p>蕾说：“接引殿那晚上真恐怖。大房间里住了好些上山去上香的婆婆。我们到房间时天色已晚，房间里只剩下里面一铺位和门口一铺位了，关键是门是坏的关不上。莉立马往里冲说绝不睡门口，让我睡门口。那晚开始时一直害怕睡不着，后来也许是累了一天扛不住了也就睡着了。早上醒来时腿上被跳蚤咬了。这一晚印象实在是深刻。”</p>
<p align="center">上金顶</p>
<p>29日，又是早上5点过，朝山的人们就出去听什么钟响。他们回来后不停地说话，把我们也弄醒了。</p>
<p>清醒之后，我听到屋子外面的雨滴声，心一下子就凉了：“糟糕，今天上金顶遇到下雨运气就不好了。”</p>
<p>雷说：“哎呀，昨晚我被跳蚤咬了！” 原来她腿上被咬了一串小红包。</p>
<p>早上吃完油条稀饭，我们穿着长袖长裤就开始爬山。从接引殿到七里坡那段路太难走了，我们一路怨声载道。来到梳妆台时，正好梳妆梳妆，脱下了长裤，换上了裙装继续赶路。</p>
<p>梳妆台之后的路就规整多了，路边好多矮竹林，走了一会儿路边又多了形状特别好看的大松树，树枝挺拔刚劲自然洒脱，让我想起茅盾的《白杨礼赞》“它是树中的伟丈夫！” </p>
<p>下雨了，不大的雨湿润着大地也朦胧着空气，眼前是烟雾茫茫的一片，我们走在松林中，仿佛正走进仙境。置身于潮湿的空气和大地，不时有大颗的雨滴从枝头落在我们头上和身上，再加上一路大汗淋淋，我感到浑身都浸在水里但又没有水的沉重和水的凉意。快到金顶了，我们开始听到鸟叫，清脆响亮，婉转动听，但这里没有水声、蛙声、和蝉声。真是“天高任鸟飞”，蝉和蛙不屑高登。</p>
<p>我们有三根拐杖，蕾和莉是杖不离手，鱼和我都不太喜欢拐杖，多是把拐杖当东西拿着。</p>
<p>我们终于到了金顶，眼前是一些破屋子和高架着的电线，还有一笼笼花期已过的茂盛的杜鹃。</p>
<p>我们在金顶一个单位招待所住下来。我们的房间成长条形，很拥挤地放了九张床铺，人只能侧着身走路。我们还是两人一铺，铺位还是在角落处。我们把两个床拖到一起后，就出去租了四件军大衣，穿着军大衣去看金顶风景。</p>
<p>今天是星期天，商店里的一台彩电里正播放着奥运会的开幕仪式，但接受效果不好。1984年第23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于洛杉矶的黄金季度7月28日-8月12日举行。当时国际奥委会成员有159个，参赛的共140个国家和地区，远远超过了以往各国的规模。1984年7月28日当地时间16:15，大会于洛杉矶纪念体育场正式开幕。</p>
<p>还不到上午十点，我们往山顶走，想见识一下舍身岩。天下着雨，晦阴的天給疲乏又渴望看云海的人一种精神打击，我们没有心思再逛了，一起回旅店，躺在床上感叹无聊极了。</p>
<p>我说：“要是有一副扑克牌就好了。” </p>
<p>熬到午饭时间，我们起床去上面的饭堂吃饭，我们点了两份肉，可那肉很不好吃，我们基本没有动那肉。吃完午饭后，我们又想上金顶看舍身岩，可天公不做美，还在下雨。租的军大衣又长又脏，披在身上很重很不潇洒。</p>
<p>金顶大雾迷茫，象冬天的早晨一样空气潮湿而寒冷，看着白雾夹着雨点一股一股地飘过，几步之外便朦胧不可见了。这天气让我觉得这两天的辛劳都白费了，好伤心！</p>
<p>我们又回到旅店躺下，那钢丝弹簧床一个人睡着舒服，两个人睡就都滚到中间挤起来了。我们在嬉笑打闹中睡着了。一觉醒来，外面还是狂风大雨。我拿上毛巾、牙刷、暖瓶，从走廊去热水房灌了开水、洗脸漱口。洗过的脸被风一吹好冷好冷，迎着风往回走，走廊就是一个灌风的通道，耳边呜呜的风声，那风好像要把人给推倒，我身不由己地往后仰。</p>
<p>上山这一路，我一身不知被汗湿透过多少次了，可到金顶我也不敢洗澡，因为那水看上去黄黄的很脏，天又很冷。我回到住处，屋里的人都醒了。因为下雨，大家就坐在床上神侃。看着旁边一位中年老师认真地讲着活灵活现的鬼神故事，我觉得太无聊。</p>
<p>无聊之中，我们四人轮流站在两尺见方的窗口往下看，下面是一间男女混合有八张床的屋子。屋子里有两桌人正在打牌。</p>
<p>莉刚倒霉了，想吃甜食，她出去买了些点心回来，我们四人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觉得这点心很好吃，比川师卖的还好吃。我们发现在金顶上什么东西都好吃。</p>
<p>吃完点心，又感到无聊，我们决定一起出去上金顶最高点看看。我背上了我们的财政黑包，那里有我们这次旅游的所有公款现金和证件。</p>
<p>旅店外的狂风和大雨很快就把她们三人给吓回去了。我却独自裹紧军大衣往山顶上走。泥泞的陡坡很容易滑倒，我埋着头顶着风不停地用手擦拭着眼镜上的雨水，可眼前还是模糊不清。迎面碰到下来的人，他看我一个人往上走就好心地说：“上面风更大，也没人，怪吓人的，你别上去了。”</p>
<p>我问：“到山顶还有多远？”</p>
<p>“只有几十步。”</p>
<p>我好奇地想看看山顶，就继续往上去。很快就看到一栋孤零零地破屋立在前方。我顿时想起了电影《蝴蝶梦》里那被烧毁了的山庄，有了一阵恐怖感。</p>
<p>寒冷和恐怖袭击着我，听着耳边大风大雨的吼叫，我举步不定。我想到这几天的辛劳，觉得不到金顶看看舍身岩就太不值了，于是继续往上走。来到那破屋，我在大风中绕着破屋走了一圈，觉得破屋在雨蒙蒙中有种阴生恐怖，仿佛平坝四周都是悬崖。我走进破屋，看到一位老头在墙根烧香；原来这破屋没有屋顶只剩下四面的墙和屋中的柱子，破屋的墙上有类似窗户的洞，五、六根水泥柱子立在屋中减少了屋子的空荡。</p>
<p>看了破屋后，我在大风大雨和眼镜失去功能的状态下，不知道怎么走回旅店的。一回到旅店，那位中年老师就好心地提醒我：“哎呀，军大衣打湿了要被罚款的，可能罚到20块。所以我们都没敢在大雨中出门。”我听到后心里好不爽。</p>
<p>蕾看到我回来就开玩笑地说：“我们好怕你掉下悬崖去，那样我们都没钱吃饭回家了，因为你拿着财政包。”</p>
<p>这本是一句笑话，又冷又累又惊吓中的我就很当真地生气了：“哦，还咒我掉下去，我真该把那包扔下去！”</p>
<p>然后气呼呼地倒在床上，使劲地拖过被子蒙头躺下，心里满是伤心和气愤。晚饭叫我起来吃，我也不动，叫她们先去吃。</p>
<p>蕾和鱼一起吃饭去了，莉等着我起床。我起床后还是气乎乎地，我俩在去饭堂的一路都保持着沉默。</p>
<p>莉下午倒霉了，晚饭后回到旅店她就哭起来了，说肚子不舒服，早早地躺下了。我们仨不想躺，又从窗口往下看，好奇地想知道那屋里的人是怎样睡的。</p>
<p>我说：“半夜睡不安分的人滚过了界线该怎么办？”（37年前真是无知，不知道半夜有睡不着的人……）。</p>
<p>我们都感叹要有一包瓜子嗑就好了。没有瓜子嗑，我们就坐在床边聊我们读过的小说。我讲了我读过的《一个女士的画像》，鱼讲了她读过的一本小说：一个女人从专研学术转变成一心顾家庭再重新回到事业的故事。</p>
<p>我们又聊到写日记，我们的同感是，不写则已，一写就写好多。</p>
<p>金顶雨夜的话题又转到我们班上的有关谈朋友的传闻。我还为我熟悉的一对颇有历史的同学辟谣，因为半个月前珊大人核实过此事无望。</p>
<p>聊到十点半，我们就都躺下了。临睡前都说：“但愿明天是晴天。”</p>
<p align="center">再上金顶</p>
<p>30日，金顶的客店有电，我们的屋子的灯大约五点就亮了，我也醒了。我们屋子的门是用竹席搭成的，那门只是一个形式，好在我们睡在角落里，感觉安全一点。</p>
<p>屋子外面还在下雨，滴答的雨声夹着呜呜的狂风，听起来仿佛有人要揭开屋顶似的。金顶的早上完全是冬天的感觉，虽然是在盛夏的七月底。</p>
<p>雨声和风声的重叠，让我觉得像《智取威虎山》里杨子荣上山遇到的那种狂风。雨声和风声也吹凉了我们的心，因为今天早上我们是看不到日出了。按原计划，今天我们要赶到山脚。我们的两块肌肉躺在床上不想动，她俩决定到接引殿去坐车下山。我是反对坐车下山，但蕾害怕两块肌肉走不下山。一讨论起下山，大家都看到希望了，起床的积极性也有了。</p>
<p>我们吃完早饭，把军大衣退了，就赶快往山下冲。雨越来越小了。鱼的脚指甲裂口了，走起来一瘸一瘸的。莉感觉到她胸上有一个硬块自我诊断为肺结核不行了，因为她边走边觉得震得痛。我们就一边走一边安慰鼓励她。快到梳妆台，我们看到东边的红日，雨也完全停了。好多下山的人都停下来拍“日出”，我们也停下来看了。</p>
<p>蕾说：“边走边看。”</p>
<p>我们就走走停停往山下去。</p>
<p>早上快8点，蕾说：“看这天气，说不定明天早上能看到日出。”</p>
<p>我们还是没有下决心究竟是下山还是留在金顶，所以走得慢腾腾地。</p>
<p>遇见一位山里的背伕，蕾就去问他：“今天能看云海吗？明天能看到日出吗？”</p>
<p>背伕说：“今天能看到云海。明天不好说，山上的天气是没准的。”</p>
<p>蕾又问：“一般什么情况下能看到日出？”</p>
<p>他说：“一般下了一两天雨后又起了大风把云吹走后就能看到日出。”</p>
<p>蕾转过身来问我：“你昨晚在舍身岩时，风大吗？”</p>
<p>我说：“超级大。”</p>
<p>蕾说：“昨天遇到瓢泼大雨，云海什么的都看不到了就按计划要下山有点亏。我们试一试数着台阶‘算卦’：一个台阶‘下’，二个台阶‘留’，看最后一个台阶是‘下’还是‘留’。”</p>
<p>结果，我们踩到最后一个台阶是“留“，上午10点过我们又从梳妆台折回到金顶，遇到刚从山顶下来的人告诉我们：“还不快上去看，刚才我们在上面看到云海了。”</p>
<p>一听到有云海，我们就来劲了，因为昨天在金顶看到壮观的金顶云海彩照之后，我们就渴望置身于云海之上。</p>
<p>我们赶快往舍身岩跑，我又看见那破屋了。我们从金刚嘴下一个陡岩到一块平地，平地只有几个重庆人。因为雨后的地上滑得很，鱼害怕她的鞋太滑不敢下去。最后还是壮着胆子下来了。</p>
<p>蕾已经在一个照相点登记了，说云海一出来就给我们照相，拍一张彩照付钱2.0元。</p>
<p>我们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大雾还在扩散，寒气还很重。一会儿，雾小了，又能看到10米以外的那破屋了。可是更浓的雾不知从何而来又把一切都笼罩起来变成白茫茫一片。在白雾时浓时淡无常地重复中，我们忍受着寒冷哆嗦地来回走动着盼望着雾散后的云海。在白茫茫没有能见度的时候，我觉得神灵在营造佛地仙境的神秘气氛，也在考验我们对云海的执着热情。</p>
<p>在一片尖叫声中，大雾慢慢地消失着，我也激动地换上了我喜欢的裙装，准备着在云海出现之际立刻拍照留念。</p>
<p>可是大雾又来了，抹去了依稀可见的白云朵朵。时隐时现的云海很“吊胃口”也很撩人心，我们不断地惊叫和持续地兴奋。如果云海一直呈现在我们眼前，一味的满足也许只会带来平淡。在叹息和寒冷中，我准备再下到半山腰去拍照，可莉阻止了我。</p>
<p>终于，雾散天晴了，云海，小小的一片呈长方形，像是刚被牛耕耘过的地。突然，一浪接一浪的云海涌现出来。此时，我们所处的60平方米左右的平地边缘就立刻挤满了为选择拍照最佳位置而叫喊请求、跳上跳下、跑来跑去的游人。云海好像有磁性把大家都吸引到紧邻陡峭悬崖的地方，60平方米左右的平地中央几乎空无一人。云海好像在空气中释放着兴奋剂，好多游人都进入一种亢进狂欢之中，我们也不例外。</p>
<p>我们也很激动兴奋地选择着照彩照的最佳位置，一会儿觉得左方的云海好，一会儿又觉得右方的云海好，自己拿不了主意站哪拍照最好。最后，摄影师让我和莉在一块岩石附近拍了一张彩照，岩石后面就是万丈悬崖。然后蕾和鱼也在相同的位置拍了一张云海彩照。<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0莉和我.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0莉和我.jpg" alt="19840730莉和我" width="1116" height="113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182" /></a></p>
<p>我们在兴奋中用雨披铺在地上，把拐杖、水壶、换下来的衣服扔在雨披上，此时我们的两个马桶包已经被我们忘到脑勺不知躺在何处。</p>
<p>盼望已久的云海让这块平地上的游人疯狂着，用感叹和惊叫发泄着内心无法抑制的兴奋和喜悦。我很快就感到我的嗓子沙哑了。我突然觉得我正经历着书上的大革命最高潮时分的场面，立刻有了神圣感。我还觉得我们所处的夸张又真实的气氛也像卓别林的《摩登时代》中快节奏动作的现实版。沉浸在壮观云海带来的集体狂欢，我觉得那狂欢沁人肺腑触及灵魂的每一个角落。</p>
<p>兴奋之下，我们又各自以云海为背景拍了一张单人彩照。交拍彩照的钱时才感到好贵，加上邮费我们一共付了13.20元。</p>
<p>我们遇到一位北京来的老头和他的一双儿女。老头肥胖矮小还戴着深度近视眼镜，看上去像一个有学问的人。云海出现时，他比他的儿女还更激动地去抢镜头拍风景。他请蕾给他一家三口拍了合影。云海又被雾遮住了。</p>
<p>云海又出现了。我们终于可以静静地坐下来欣赏云海的壮观了。随后我们在金顶上席地而坐，那位北京老头为我们拍合影时还提醒我们：“要笑出声来！”<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合影.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合影.jpg" alt="1984金顶合影" width="1482" height="107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3" /></a></p>
<p>安静下来，冷的意识也很强了，我们才想起我们的马桶包、衣服、拐杖、水壶、和雨披。找到那雨披上不知有多少人踩过了的衣服堆，我却觉得那摊胡乱的衣服是一个杰作。我们想到了“物质第一性原则”：要赶快去订房间租军大衣。</p>
<p>我们从山顶下到住宿登记处，看见登记处的告示“无游山证不得住宿，可补办，每人0.3元”。因为今天是预定计划之外的住旅店，我们的经费显得很拮据，这1.2元就很重要了。我们四处活动想借旁人的游山证未果，这让我想到那热心人在洪春坪借登山证给我们的好了。住宿一夜和租四件军大衣一共花了6.0元。</p>
<p>我们的住宿好像是寺院式建筑，房间不错，是上下铺，鱼和我睡上铺，蕾和莉睡下铺，床铺很干净。我们的窗外就是观日出的栏杆。房间是大木块做墙，墙上满满的是游客们龙飞凤舞的即兴留言，大多是“人说峨眉天下秀，我说峨眉‘怎么怎么……’”。发牢骚的留言很多：如“累的爬下来，啥也没看见”， “吃的跟猪食一样”，“没水洗脸” 等等；还发誓赌咒下辈子也不会再来峨眉山了。读着这些留言，我们很开心，因为我们已经看到云海了。</p>
<p>在房间里安顿下来后，因为今天花出了两笔预料之外的大钱：照相13.2元，订房间租军大衣6.0元。蕾就开始算账，发现我们的公共经费只有28元多，从接引殿坐车下山就变成不可能了，因为那段路的车费就是每人7.0元。蕾在计划着我们明天下到山脚赶火车的时间表，还提醒我们必须节约。大家一致同意节约要从嘴里抠，具体行动就是今天午餐开始我们就不再买肉吃！</p>
<p>在乱哄哄的金顶食堂里，蕾负责排队开票买饭菜。午餐有茄子、豇豆、豆腐、和米饭。米饭是0.4元一斤，蔬菜是0.4元一盘。我们很快把菜吃完了，蕾只好又去排队买个茄子。大家都说今天的茄子太好吃了，又是一抢而空。素食一顿之后，我们都没有睡意了，估计没有真正吃饱。因为很冷，我们穿着又长又大又重的军大衣出去闲逛，走路就慢了好多。</p>
<p>我们看到昨晚梦寐以求的五香瓜子，一致同意花0.3元买一点。我们买的五香瓜子只有很少一点点，我们很珍惜地嗑着瓜子享受着了个愿和解个馋的真实快乐。我们又到了山顶上那破屋处。破屋里里外外有不少人，有坐着的、躺着的、还有三五一群及二人一对打牌的。我们还看到不少情侣大胆不加掩饰的在那一带亲热着。</p>
<p>莉开玩笑：“爬了两三天的山上来亲热，耗能巨大。”</p>
<p>破屋只有一面是悬崖，其它三面可上可下。破屋的西面是电视塔，南面是千佛顶万佛顶，东面是悬崖，北面就是金顶寺院，那里供着铜佛铜象。看到东面的悬崖边的栏杆线上挂着好多小石头，我们就好奇地问一个摄影师：“为什么挂这么多小石头在这里？”</p>
<p>“好多人来这里挂石头，好让家里的鸡鸭会长得快一点。” 1984年，山里人去峨眉金顶挂石头祈求佛显灵让家里的鸡鸭快快长大。如今，鸡在几周内就能从刚孵化的小鸡变成桌上的美食，这是高科技显灵。</p>
<p>我们是从北面上的山顶，逛了一圈破屋后，我们从西面下去后，以电视塔为背景们拍了几张合影。我们身披军大衣站在金顶上的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4.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1984金顶4.jpg" alt="1984金顶4" width="592" height="67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11" /></a></p>
<p>莉和鱼以电视塔为背景：<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金顶2.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金顶2.jpg" alt="1984金顶2" width="613" height="80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165" /></a></p>
<p>我们接着往下走到一片斜坡草地上，用军大衣当地毯，一起躺在军大衣上看蓝天白云，我觉得我离天好近。躺在地上，我们一起说起电影《苔丝》的台词：“有时候人躺在草地上看天，心就会离开身体跑得好远好远。” 我们静静地凝视着湛蓝的天空，目光追逐着天空中快速漂移着的巨大洁白的云朵，享受着心离开身体跑得好远的感觉。</p>
<p>鱼不禁感叹：“只有在这陌生的地方，才能毫无顾忌地躺在草地上，一会儿睁眼，一会儿闭眼，享受自由的美丽。”</p>
<p>我们又去电视塔的招待所，看到阿坝州的少先队辅导员们正在操场上载歌载舞非常热闹。从电视塔招待所出来，我们又回到山顶，把军大衣铺在地上，然后席地而坐，静候云海而观之。我们又看到了“热心人”，他正在一群女孩中跳跃，不小心撞到一个女孩了。虽然他对我们已经视而不见，“热心人”还是为我们的旅行带来了不少有趣生动的笑话。</p>
<p>太阳出来了，脚下阵阵白雾腾飞，一阵风吹走了雾，出现了比上午更壮观的云海。一朵朵白云连绵不断无边无涯展示着动态美丽，带来一种撞击心灵的纯洁无瑕。白雾又腾起来了，脚下又是白茫茫的一片；一会儿，风又吹走了白雾，云海又出现了。这样不断地雾出雾没，叫人惊叹瞬间剧变的无限世界。一会儿是一浪接一浪的连绵云海，一会儿是突起突落如山如谷般的云海，一会儿象一块巨大的玉石倾斜地立着随时可能倾倒而玉碎，一会儿从天边拉起一条长长的不断变幻着的白玉带：似鱼，似象鼻子，似蛟龙。每一次云开雾散都会激起一阵尖叫一片激动。我们坐在悬崖岩石边，默默地一心一意饱看云海，不再想照相了。</p>
<p>下午四点太阳很大，脸也被晒得通红，我们也感到很热。因为晴天看不到佛光（弧光），我们就下山了。蕾和鱼热得不行去洗了脸，我却马后炮说：“太阳晒后不能立刻洗脸，那样容易让脸脱皮。”</p>
<p>我们无心回到住处，就在山坡上漫步闲聊，虽然面对大好河山，我们还是感到草粮的分量，不由自主地一边走一边聊吃的话题。</p>
<p>雷说：“刚开始爬山时，我们的饭量都不大。一到金顶就发现我们都巨能吃！”</p>
<p>鱼说：“巨能吃是到金顶的一大收获。”</p>
<p>莉说：“我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份大肉晚餐，想着就流口水了。”</p>
<p>我说：“只吃了一顿素食，就这么想肉，太没有革命意识。”</p>
<p>我们计划在下面的饭堂吃晚饭，进去一看全是肉菜。囊中羞涩，我们不敢在这里吃。我悄悄地说：“为满足我们对肉的欲望，赶快去多闻一闻肉香的精华素分子吧，让我们的胃免费享受肉香的快乐！”</p>
<p>闻足了肉香，我们依依不舍地走出饭堂，决定到中午的那个饭堂去吃晚餐。我们一路走一路开玩笑，笑得全都直不起腰了。虽然没有肉可指望，但有好多精神食粮点缀着我们的贫乏。</p>
<p>蕾很严肃地说：“中午我去买菜，买的尽是小菜。卖菜的人一个劲地问我还要什么，我都不好意思了。晚上看你们谁去吧。”</p>
<p>两块肌肉异口同声地推举我，我这周围神经只好发挥作用了，按计划今天的晚餐开销将只有1.5元。米饭就要花0.5元，剩下1.0元只能买两个小菜。</p>
<p>蕾又说：“明天，我们早点起床，别在山上吃早饭，因为山上太贵。赶快往山下冲，等饿了再吃，可以节约一点。”</p>
<p>鱼还是念着坐车下山：“算了，不要吃了，用钱坐车下山吧！”</p>
<p>可是我们的公共资产已经承担不起坐车下山的开销了。虽然我们每人的私房钱至少还有10多元，可谁也不想集体充公了。</p>
<p>我们刚到金顶的饭堂，就听到一片惊叫，原来佛光（弧光）出现了。我们轻车熟路一口气冲到山顶，等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佛光（弧光）了：空中一个淡黄色的小小的光环，用手挥动就能看到光环上也有一个移动的影子。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到那黄光环。</p>
<p>看过佛光（弧光）后，我们仍然坐在山顶上一动不动。一个摄影师过来给我们兜售拍彩照，还使劲坏话早上给我们拍彩照哪位摄影师，弄得我们灰溜溜的，以为花了冤枉钱去拍彩照。</p>
<p>鱼后悔中自省：“我们太冲动了，一口气就拍了六张彩照。”</p>
<p>蕾又一次起到中枢神经的作用：“我们在金顶住了一夜，今天是再上金顶，看到云海自然会欣喜若狂，也不知道下午还会有更好的云海，赶紧多照几张彩照是自然的。”</p>
<p>因为彩照的原因，下山去饭堂时，大家都心灰意乱。我去开票买饭菜，看了半天，我开了一张1.70元的票：泡菜 0.1元，海椒 0.3 元，茄子 0.4 元，豇豆 0.4 元，米饭 0.5元，这就已经超支了。票刚开好，蕾走过来说：“再买一个肉菜，回头再解释。” 我又开了一份海椒肉。</p>
<p>饭菜端上桌后，蕾说：“刚才我们讨论后觉得今晚再吃素明天下山会没劲，所以每人再充公1.0元，今晚吃份肉菜，明早才有能量下山。”</p>
<p>和我们同桌一起吃晚餐的是一对情侣。当有人说佛光（弧光）又出现了，那男生象一个舞蹈演员一样张开手臂飞奔出去了。</p>
<p>一会儿，那男生回来告诉女朋友：“没看到佛光（弧光），但是我下山不成问题了！”</p>
<p>我们听得莫名其妙，他把右脚一抬，指着鞋跟说：“看，我的高跟凉皮鞋的跟刚才被跑掉了。一位看见我鞋跟掉了的摄影师对我说：‘这样下山就不成问题了’。”</p>
<p>我们听完后就笑个不停，也不记得当时他女朋友是啥反应。那男生很得意地对我们说：“你们回去后一定会把这当新闻传播。”</p>
<p>晚饭后，我们又上山顶等着看日落，可一会儿山上又起雾了。好几个摄影师来给我们兜售明早拍日出彩照的服务，我们的兴趣已经不大了，一个服务也没有接受。我在那破屋边坐下来感叹道：“这么多摄影师给我们兜售生意，刚才我排队开票买饭菜时，旁边一小伙居然对我评论起我们的四人行。看来我们四人有点引人注意哈。”</p>
<p>鱼说：“当然，谁像我们这样大惊小怪地叫个不停。你们看，现在在山顶上，我们四个人也显得很特别。”</p>
<p>蕾说：“没什么，明天我们就下山了。”</p>
<p>破屋北面的平地上正在安绕钢筋绳子的滑轮，因为前天一个女孩从岩上跳下去了，安滑轮是准备明天送人下去寻尸体。据说一根钢筋绳子可以放三个人下去。听说那女孩是和一位警察，有妇之夫，相好被发现后来峨眉山寻短见的。在没有网路的时代，小道消息只能在事发附近的小范围快速传播。</p>
<p>雾越来越大了，从白茫茫变成灰蒙蒙。我们问了几位摄影师：“明天能看到日出吗？” </p>
<p>答案都不振奋人心，因为都是：“我们也不知道。”</p>
<p>天黑尽了，又开始下雨了，我们只好往下跑。黑漆漆的下坡路还是很滑，我们怕下坡失脚摔倒正在犹豫，一位好心人自愿帮我们，伸出手来拉我，还让我们都手拉手慢慢往下走。结果好心人自己滑倒了，我们四人无恙地下山了。</p>
<p>回到住处，今晚我和鱼睡上铺，蕾和莉睡下铺；房间里电灯的开关就在我手边。因为明天能否看到日出，我们都要早起下山，所以我早早地就把灯关了。关灯后，屋里两个写日记的人在叫唤，我也没搭理；听到外面的雨声，我很快就睡着了。</p>
<p align="center">金顶看日出</p>
<p>31日早上，我被叫开灯的声音吵醒后伸手把灯打开，听到外面好像还在下雨，就躺在床上不想动弹了。</p>
<p>蕾起床往窗外看了看：“快起来，外面满天是星星！”</p>
<p>这句话象兴奋剂，我们仨都赶快起床赶紧穿戴收拾，披上军大衣迅速地一起出门。我惊讶地看到满天密密麻麻的星星，比平常见到的星星多多了，看得我有点肉麻。每颗星星都闪着光亮，我觉得没有一点美感，反而有些讨厌着密布着星星的天空。我们穿着军大衣还是觉得很冷，地上还是漆黑一片，我们摸黑又上了山顶，立刻看到山下灯火如繁花。邱摄影师，准备帮我们拍日出彩照的，说：“最亮的地方是报国寺和万年寺。”</p>
<p>慢慢地白雾升起来了，薄薄的一层温柔了山下的灯火。白雾一层一层地增加着，山下的世界变得白茫茫一片，灯火也消失了。</p>
<p>东方的天空开始发红了，红色在不断地增强，从橙红色变成了红黄色。连绵的云海也在脚下悄然形成，云海呈灰黄色，而不是昨天看到的雪白色。</p>
<p>日出之前的霞光叫“露光”，露光随着太阳的升起而变幻着云海，从颜色到形状。</p>
<p>鱼甚至疑心眼前的不是云而是山，因为那云看上去真像连绵的山脉。</p>
<p>露光最美时分，我们又每人拍了彩照，日出时我们又拍了彩照。今天又拍了六张彩照，我们已经没有钱了，摄影师很信任我们，让我们先欠款，等拿到照片满意再汇钱去。原来1984年，就已经有信用的概念了，我们先拍彩照后付钱的信用来自我们的“本真”。</p>
<p>这是莉、蕾在金顶上和日出前的云海合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1蕾莉.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0731蕾莉.jpg" alt="19840731蕾莉" width="1459" height="1125"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183" /></a></p>
<p>我觉得在金顶看日出比在海上看日出更有情调。因为海上日出后就是万道霞光，太阳赤裸裸地闪耀在海面上让人无法直视。在金顶上，日出后，起伏的云海柔和了红太阳，所以我可以慢慢的欣赏通红通红的太阳。我们还看到了电视塔后面的贡嘎山，那被白雾覆盖着的山峰很迷人。我们也很留恋被太阳染红的云海，可是财政紧张提醒着我们赶紧下山。</p>
<p>我们匆匆地退了军大衣，取出我们渐空的马桶包就往山下赶。我们的肌肉真的很累了，一路上我们用笑话当安慰剂鼓舞士气。</p>
<p>说到昨天早上我们从金顶冲下来又冲上金顶时，莉说：“我们在山间小道上锻炼身体跑步，呼吸着难得的金顶清新好空气，大美！”</p>
<p>鱼说：“看我们多浪漫豪爽，在金顶上跑来回锻炼身体。峨眉这名字好秀气，峨眉山应该是女孩爬的山。”</p>
<p>蕾说：“我们二上金顶得以见证云海、佛光（浮光）、日出，足见我们的诚心。”</p>
<p>我笑着说：“我们从不烧香敬佛磕头，当然不能轻易地看到佛教胜地的美景。”</p>
<p>走了一程后，蕾对我说：“我走快点去接引殿把饭买好。你负责照顾两块肌肉，鼓励她们走快一点。”</p>
<p>莉和鱼，我们的肌肉，都感到下山时她们的脚不听使唤，还说脚像根棍子一样。我建议她们跳跃着下山会好受一点。我们的拐杖掉了一根，剩下的两根拐杖就归两块肌肉了。</p>
<p>下山的路上，不时有穿着丁丁响皮鞋的小伙子因为冲得太快而滑倒。莉和鱼走得比较快，而且基本没有滑倒。我们仨花了40分钟走到接引殿。我们的早餐是稀饭馒头，我很想吃油条，但是财政赤字就不好开口。</p>
<p>吃完早饭，我们又换上裙装。从马桶包里拿出那保存着三天前汗水又一直捂在马桶包里的裙装时，我们都闻到了很大的气味。我们一边换气味浓浓的裙装，一边相互嘲笑着还远离着彼此。</p>
<p>莉说：“谁想和我亲热，一靠近我就会被酸汗气味弹开。”</p>
<p>我说：“那人肯定会好奇，这么秀气一个女生怎么有这么大的汗臭气味。”</p>
<p>鱼说：“这样回家都不好意思进家门了。到成都后千万别在大街上遇到熟人哈。一身酸汗臭会吓到人的。”</p>
<p>我们裙装的不佳气味很浓，汗臭中还有一股酸臭，完全可以用“臭气冲天”来形容，不过我们也不在乎，因为这一路上没人认识我们。</p>
<p>接引殿之后的路就不规整了，我们不能再跳跃式的下了，有时我们还得像老太婆一样侧着身侧着脚下石阶。鱼的鞋特别滑，下山一走快了就容易滑倒，所以我和鱼一路携手共行以防滑倒。不过我俩还是滑倒了一次。</p>
<p>从洗象池之后的钻天坡往下走的路好长，不断的转弯，不断的以为到底了，可转弯后还是长长的石阶。在这里还遇到打架的人。一方往下冲得很快，小路又窄，另一方出来干涉；两方就打起来了。可是在这陡峭的石阶上不好施展功夫，冲的很快的那方就一边下山一边扬言：“我们会在山下恭候。”干涉方就被吓坏了，站在石阶上不敢下山……</p>
<p>九老洞一带的竹林很茂盛，下陡石阶到洞口时看到一块半人高的石条，石条上有两个洞，我突然觉得这是通向阴间的路，那有洞的石条就是阴间的路碑，心里觉得怪怪的。</p>
<p>从九岗子我们就开始走后山的路，因为这路更近，虽然这山路很陡而且后山的风景也不如前山的好。现在，莉和蕾也携手了，我们又开起了新的玩笑，以密斯和密斯托相戏称。两块肌肉自然是密斯。</p>
<p>莉的衣服质地很挺，加上她的喇叭裙，仿佛衣服内有一个裙架支撑着。她拿着拐杖走路一晃一闪，真像一个经典的密斯。</p>
<p>蕾说：“我要放手锻炼我的密斯，让我的密斯能独立能有作为。”</p>
<p>莉说：“你一放手，我就另找高明。”</p>
<p>我说：“密斯要小心点，别掉下去了。”</p>
<p>蕾说：“你一掉下去，我就另寻‘dear’”</p>
<p>密斯和密斯托相戏称带来的笑话就一直点缀活跃着我们下山的路，我们不时笑得弯腰驼背。</p>
<p>下山的路很陡，还有一段很烂，不过有人在修路，修路人的身旁都放着草帽，草帽里装着一些捐来钱。山路多是一遍峭壁一边被丛林掩盖着的深渊。路上有好多蝴蝶，我们把黄色的都叫枯叶蝶。蕾还捉了一只夹进书里。我也收集了好多好看的树叶夹在书里。</p>
<p>在路边喝稀饭时，我好饿，没有用勺，就把一碗稀饭喝光了。峨眉山上的稀饭出奇的香出奇的好吃。吃完稀饭，我们以回成都为动力相互鼓励着，终于在下午两点就到了万年寺。我们一脸疲惫一脚泥泞，我们的密斯已经彻底跛脚了。当精神抖擞的上山人嘲笑我们的狼狈样时，我就没好气地回答：“等到你下山时，比我们更狼狈。”</p>
<p>我们在万年寺的面馆每人吃了四两素面，那素面真香！我们以为出面馆就能坐车回成都了。可是一打听才知道，这里离万年寺车站还有3公里。我们在路口问到了去车站的方向后，一位准备上山的女士告诉我们：“因为下雨塌方，万年寺车站不通车了。你们得去清音阁车站赶车。大约6公里。”</p>
<p>一听到6公里，我的脚都软了，可是还得咬紧牙关再下山。两位密斯几乎要哭出声了，一瘸一跛地走着，看着真让人心疼。</p>
<p>听说四点半是最后一班汽车，我们赶快跑。到了清音阁，看到我们的双脚全是泥，赶快去清水里冲洗干净。从清音阁到车站的路很平坦，车站买票排着长队。</p>
<p>我买汽车票去乐山看晓蓉姐，她们仨买汽车票去火车站，然后再坐火车回成都。</p>
<p>1984年8月中旬，看电视《话说长江》，我才知道了金顶上那破屋原来是金屋顶，故而有了金顶之称。金顶屋毁于19世纪的火灾和十年动乱。带着刚从峨眉下来的清晰记忆，我觉得关于金顶之雾的描述非常细腻入微非常美丽：“烟霏霏，雾漫漫，山中不见雨，只觉湿衣衫”。</p>
<p align="center">37年后</p>
<p>曾经伶牙俐齿的莉如今感叹：“现在很少说话了。”<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210307.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210307.jpg" alt="WC210307" width="1125" height="120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46" /></a></p>
<p>我们都还记得上厕所的恐惧感。<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0311厕所.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WC0311厕所.jpg" alt="WC0311厕所" width="1125" height="113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50" /><br />
</a></p>
<p>2021年7月22日，蕾说还记得我生气的往事，我说37年的收获之一就是知道那时我好小气！<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2.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2.jpg" alt="WC210722" width="1109" height="147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63" /></a></p>
<p>看着大家珍藏的峨眉行的黑白照片，我还纳闷为什么好多三人黑白照，就缺蕾。原来蕾是摄影师：“这趟峨眉山之行黑白照都是我在掌镜……”<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三人照2.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1984三人照2.png" alt="1984三人照2" width="841" height="50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65" /></a><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9.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7/WC210729.jpg" alt="WC210729" width="1125" height="123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266" /></a></p>
<p align="center">故事小花絮</p>
<p>2020年第32届夏季奥林匹克运动会（Tokyo 2020 Olympic Games），于2021年7月23日-8月8日举行。因为COVID-19，这是首次空场举办的奥运会。参赛的共204个国家或地区，远远超过了1984年的140个国家和地区；这数目显示着人类真的在步入体育大同世界。</p>
<p>《一位女士的画像》（亨利·詹姆斯）的主角是一位单纯理想的美国姑娘心碎的故事。最近看基德曼，妮可（Kidman，Nicole）主演的1996年版本的电影时，我还是感到一种窒息的疼痛，这也许就是名著的魅力。</p>
<p align="center">峨眉山地图</p>
<p>这应该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我们上峨眉山的地图：<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3/eMeiShanMap.png" alt="eMeiShanMap" width="1136" height="137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7748"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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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子凼】Shirah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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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2 Mar 2021 01:43:56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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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英文版 2020-03-01， 周一， 阴雨天 Shirah是我女儿的同学，她主攻比较文学方面的博士学位。 2020年疫情期的居家令，不仅大大地减少了常人之间的接触，还彻底改变了全职大学生的生活方式，学生们从出门去教室上课变成不出门在家上网课了。因为活跃的社交生活是大学生很重要的一部分生活，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远离家庭的大学生带来诸多不适，远离父母的全职研究生Shirah也经历了这种不适。 女儿在外上学多年，她说她经历过一个人远离家时的孤单，即使在正常社交情况下：去上学见老师和同学、去餐馆和朋友聚会。所以在疫情期她常和Shirah一起去校园散步聊天。 因为Shirah没有车，我女儿每周和Shirah一起去采购一次。如果女儿有事，我就会和Shirah一起去买菜。我渐渐地和Shirah熟悉了，我发现Shirah感情细腻。 她四季都穿有跟的鞋和各式漂亮的连衣裙，我一问才知道她没有穿过长裤。 在我心中，Shirah是一个娇俏文雅的文科女生。没有想到，Shirah在2021年成了我心中的女英雄。 今年二月二日的大雪天，女儿和我有事急着赶去波士顿城里，我在出门前忘了把蒸着酱肉的火关上。等到了波士顿我才想起我没关火。考虑到在大雪中从波士顿开车回家至少要一个小时，女儿很沉得住气地打电话给左右邻居求帮助。可是邻居要么已经上班去了，要么没有接电话。女儿立刻又打电话给Shirah，告诉她我们的问题并请求她赶快到我们家去帮忙关火。 Shirah，穿着高跟鞋和裙装，在大雪天从她家里奔走约一英里赶到我们家。 她到我家门口后，女儿就在电话上告诉她怎样开门。 当Shirah没能顺利地开门时，我听到电话那头她快要哭的声音。 Shirah一进我家门，女儿着急地问她厨房起火了吗？ Shirah说：“Kara（我们的猫公主）在门口，厨房看上去还好。” 女儿着急地问道：“你关火了吗？” Shirah说：“没有，我正在过厅脱鞋呢。” 回家后， 我们感谢了Shirah。看到蒸酱肉的陶瓷锅已经干了，还有酱肉的肥肉也缩得很少了， 我觉得开车回来关火真的来不及！ 二月已经过去了，几天前我还在感叹：“Shirah穿着跟鞋在大雪中奔走一英里救了我们的家，她是我心中的女英雄。” 女儿笑着说：“我曾告诉Shirah我会把这故事留着讲给她的儿女听，Shirah说：‘我需要这种故事来树立我的形象。’” 小插曲 Shirah在冰天雪地里奔走的装束。 女儿让我做的一个贴在门上的“关火”的纸牌，提醒我出门前要关火。 二月一日鹅毛大雪，天气成了人们和收音机里的主要话题了，因为这两天的积雪可达7到15英寸。二月第一天晚上，地上厚厚的积雪和漫天的大雪花：]]></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4869"></span><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4901" title="【金子凼】A Story about Shirah">英文版</a></p>
<p>2020-03-01， 周一， 阴雨天</p>
<p>Shirah是我女儿的同学，她主攻比较文学方面的博士学位。</p>
<p>2020年疫情期的居家令，不仅大大地减少了常人之间的接触，还彻底改变了全职大学生的生活方式，学生们从出门去教室上课变成不出门在家上网课了。因为<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830" title="【金子凼】大学生活真好！">活跃的社交生活是大学生很重要的一部分生活</a>，这突如其来的巨变给远离家庭的大学生带来诸多不适，远离父母的全职研究生Shirah也经历了这种不适。</p>
<p>女儿在外上学多年，她说她经历过一个人远离家时的孤单，即使在正常社交情况下：去上学见老师和同学、去餐馆和朋友聚会。所以在疫情期她常和Shirah一起去校园散步聊天。</p>
<p>因为Shirah没有车，我女儿每周和Shirah一起去采购一次。如果女儿有事，<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660" title="【金子凼】秋季，尝美东秋季特色甜食（2020）">我就会和Shirah一起去买菜</a>。我渐渐地和Shirah熟悉了，<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860" title="【金子凼】远程的爱">我发现Shirah感情细腻</a>。 她四季都穿有跟的鞋和各式漂亮的连衣裙，我一问才知道她没有穿过长裤。</p>
<p>在我心中，Shirah是一个娇俏文雅的文科女生。没有想到，Shirah在2021年成了我心中的女英雄。</p>
<p>今年二月二日的大雪天，女儿和我有事急着赶去波士顿城里，我在出门前忘了把蒸着酱肉的火关上。等到了波士顿我才想起我没关火。考虑到在大雪中从波士顿开车回家至少要一个小时，女儿很沉得住气地打电话给左右邻居求帮助。可是邻居要么已经上班去了，要么没有接电话。女儿立刻又打电话给Shirah，告诉她我们的问题并请求她赶快到我们家去帮忙关火。</p>
<p>Shirah，穿着高跟鞋和裙装，在大雪天从她家里奔走约一英里赶到我们家。</p>
<p>她到我家门口后，女儿就在电话上告诉她怎样开门。</p>
<p>当Shirah没能顺利地开门时，我听到电话那头她快要哭的声音。</p>
<p>Shirah一进我家门，女儿着急地问她厨房起火了吗？</p>
<p>Shirah说：“Kara（我们的猫公主）在门口，厨房看上去还好。”</p>
<p>女儿着急地问道：“你关火了吗？”</p>
<p>Shirah说：“没有，我正在过厅脱鞋呢。”</p>
<p>回家后， 我们感谢了Shirah。看到蒸酱肉的陶瓷锅已经干了，还有酱肉的肥肉也缩得很少了， 我觉得开车回来关火真的来不及！</p>
<p>二月已经过去了，几天前我还在感叹：“Shirah穿着跟鞋在大雪中奔走一英里救了我们的家，她是我心中的女英雄。”</p>
<p>女儿笑着说：“我曾告诉Shirah我会把这故事留着讲给她的儿女听，Shirah说：‘我需要这种故事来树立我的形象。’”</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Shirah在冰天雪地里奔走的装束。<br />
女儿让我做的一个贴在门上的“关火”的纸牌，提醒我出门前要关火。<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210210Shirah.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210210Shirah.png" alt="210210Shirah" width="742" height="383"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894" /></a></p>
<p>二月一日鹅毛大雪，天气成了人们和收音机里的主要话题了，因为这两天的积雪可达7到15英寸。二月第一天晚上，地上厚厚的积雪和漫天的大雪花：<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210201BigSnow.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210201BigSnow.jpg" alt="210201BigSnow" width="823" height="94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898"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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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大学生】卧谈：考试后挨刀不挨刀</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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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9 Feb 2021 05:12:4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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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984-04-22， 周日，阴晴相间，有风 501: 1981年－1985年，在成都狮子山上的川师校园里，化学系81级2班的八位女大学生在崭新的女生楼501室朝夕相处四年，留下了好多有情有趣的故事。四年的情一生的缘。 从前的故事之一：大三的一次卧谈。 老五说：“这次有机考试，及格的人不多。听说我考了80多分。我肯定考不了那么高！” 洗脚时，老二和老五都在抱怨有机化学没有考好。 老三说：“其实抱怨的人一般都考得不错。” 熄灯上床后，大家还在讨论有机考试。 老七说：“老五啊，人有得有失。你说你考得不好，那今晚我们来打一个赌：你如果考上了80分，你就挨屁股，我象安适之（注1）那样在你屁股上开一口，怎么样？” 随后是满屋的笑声。 老二说：“象你们这样还行吗？自己考不及格，还要打击考试及格的。告诉熬老师（注2），他会被气炸的。” 老六说：“对，老七不及格就干主刀的好事，老五及格了就尝挨刀的滋味，有得有失。” 老八说：“对， 我来主刀，有甜有苦，这世道才公平。” 老三说：“好呀，一个主谋，一个迎合，还有一个刀手，你们可全了。” 老大说：“老五才亏了。考试不及格还厚脸皮自以为荣，还要去欺负考试及格的。看我们成什么了？” 老四说：“老五呀，为了少受皮肉之苦，你明天考物化时别使劲。” 老七说：“对，明天考物化我们只分三个等级：不及格、及格、100分。不及格的主刀，得100分的挨刀，及格的是不得不失。” 老六说：“老五呀，我建议你明天给蔡老师（注2）透透气，就说：‘蔡老师呀，我若考了100分，你千万只给我99分。’蔡老师一定要追问为什么。你就吞吞吐吐不说。蔡老师会越着急。你看着到了火候最好流两滴眼泪告诉蔡老师：‘我们寝室的人说我若考了100分，要在我屁股开一条口。’蔡老师一听自然会火冒三丈，说：‘好呀，你们寝室的人不用功还打击用功的同学。’她自然会告到张头那，叫张头来收拾大家。” 大家听到老六的高谈阔论都笑得不行了。 老五说：“不干，不干，你们纯属欺负人。我不干！” 老七说：“没什么，你考100分挨刀是光荣，考不及格主刀是快事。怎么样？” 老五：“不干不干，我什么都不参加。” 老六：“看来老五是自知要挨刀了，所以什么都不干。” 周日的卧谈的高潮就在考试后挨刀不挨刀了，关键的是明天的物化考试大家都没有当回事。 注1: 安适之是苏叔阳代表作长篇小说《故土》里的一个人物。1984年广播里每天都有一个时间段连续播放《故土》，我们寝室的人对他很熟悉。 注2: 熬老师是我们的有机老师，蔡老师是我们的物化老师。 小插曲 2021-02-09。我闲着无聊翻读大学时的日记，读到这一段，一个人乐了好久。和501室友分享又同乐了好久。]]></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4726"></span>1984-04-22， 周日，阴晴相间，有风<br />
501: 1981年－1985年，在成都狮子山上的川师校园里，化学系81级2班的八位女大学生在崭新的女生楼501室朝夕相处四年，留下了好多有情有趣的故事。四年的情一生的缘。</p>
<p>从前的故事之一：大三的一次卧谈。</p>
<p>老五说：“这次有机考试，及格的人不多。听说我考了80多分。我肯定考不了那么高！”</p>
<p>洗脚时，老二和老五都在抱怨有机化学没有考好。</p>
<p>老三说：“其实抱怨的人一般都考得不错。”</p>
<p>熄灯上床后，大家还在讨论有机考试。</p>
<p>老七说：“老五啊，人有得有失。你说你考得不好，那今晚我们来打一个赌：你如果考上了80分，你就挨屁股，我象安适之（注1）那样在你屁股上开一口，怎么样？”</p>
<p>随后是满屋的笑声。</p>
<p>老二说：“象你们这样还行吗？自己考不及格，还要打击考试及格的。告诉熬老师（注2），他会被气炸的。”</p>
<p>老六说：“对，老七不及格就干主刀的好事，老五及格了就尝挨刀的滋味，有得有失。”</p>
<p>老八说：“对， 我来主刀，有甜有苦，这世道才公平。”</p>
<p>老三说：“好呀，一个主谋，一个迎合，还有一个刀手，你们可全了。”</p>
<p>老大说：“老五才亏了。考试不及格还厚脸皮自以为荣，还要去欺负考试及格的。看我们成什么了？”</p>
<p>老四说：“老五呀，为了少受皮肉之苦，你明天考物化时别使劲。”</p>
<p>老七说：“对，明天考物化我们只分三个等级：不及格、及格、100分。不及格的主刀，得100分的挨刀，及格的是不得不失。”</p>
<p>老六说：“老五呀，我建议你明天给蔡老师（注2）透透气，就说：‘蔡老师呀，我若考了100分，你千万只给我99分。’蔡老师一定要追问为什么。你就吞吞吐吐不说。蔡老师会越着急。你看着到了火候最好流两滴眼泪告诉蔡老师：‘我们寝室的人说我若考了100分，要在我屁股开一条口。’蔡老师一听自然会火冒三丈，说：‘好呀，你们寝室的人不用功还打击用功的同学。’她自然会告到张头那，叫张头来收拾大家。”</p>
<p>大家听到老六的高谈阔论都笑得不行了。</p>
<p>老五说：“不干，不干，你们纯属欺负人。我不干！”</p>
<p>老七说：“没什么，你考100分挨刀是光荣，考不及格主刀是快事。怎么样？”</p>
<p>老五：“不干不干，我什么都不参加。”</p>
<p>老六：“看来老五是自知要挨刀了，所以什么都不干。”</p>
<p>周日的卧谈的高潮就在考试后挨刀不挨刀了，关键的是明天的物化考试大家都没有当回事。</p>
<p>注1: 安适之是苏叔阳代表作长篇小说《故土》里的一个人物。1984年广播里每天都有一个时间段连续播放《故土》，我们寝室的人对他很熟悉。<br />
注2: 熬老师是我们的有机老师，蔡老师是我们的物化老师。</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2021-02-09。我闲着无聊翻读大学时的日记，读到这一段，一个人乐了好久。和501室友分享又同乐了好久。<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210209wc501.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210209wc501.png" alt="210209wc501" width="840" height="799"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590"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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