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春节了，女儿说：“要做清洁准备过年。”

她让我把接送宝宝的车开到洗车行里里外外做了清洁，又安排Moria来家里做大扫除。

Moria和助手做完清洁离开后，我看着焕然一新很干净的家，想到女儿有定期请Moria来做清洁的习惯，有关家和做清洁的一些横跨半个世纪的往事就浮现在脑海里。

50多年前，我上小学，家在自贡碉堡山上，有两间屋，里屋是爸爸妈妈的卧室，外屋是客厅、饭厅以及叶姨、哥哥、我的卧室。叶姨要我每天用高粱笤帚扫地，两间屋打扫起来很快，但我要先用嘴给地喷水减少灰尘飞扬，因为干燥不平的洋灰地（水泥地）扫起来会自产灰尘。

（高粱杆笤帚）

叶姨是妈妈请来管家和照顾把哥哥与我的，因为妈妈上班忙，军人的爸爸常年在外。我们和能干的叶姨朝夕相处了十多年，叶姨是爸爸妈妈之外我最亲的人，儿时记忆里叶姨的音容笑貌比爸爸妈妈的更多。

（1967年，叶姨，四岁的哥哥和两岁的我。）

叶姨教我定期用湿布擦家具上的灰尘，教我过春节前要做清洁打扬尘。打扬尘就是用竹竿把墙角的蜘蛛网弄下来，再用鸡毛帚把墙上的灰扫一扫。所以我从小就有做清洁的习惯。

可是，有好多年我都没时间做清洁。始于2005年，我上班当码农，回家独当一面做饭、收拾、看孩子们的功课后还要联网上班干活。我没时间没精力做清洁了，我们的四卧三厕三厅一厨两层楼的家就越来越乱。

有一次，同事好友Yang来家里小坐后在公司闲聊时说：“你的家太乱了！”

我说：“没时间做清洁。”

Yang建议我找个钟点工来帮忙。我说：“不放心陌生人来家里。”

Yang就把Lodra推荐给我说：“Lodra给我家做清洁多年，很可靠。”

我请Lodra来做了一次大清扫，家里干净了很多。她愿意继续来，我就请她每月来做一次清洁。

Lodra定期来做清洁后，我体会到有人来做清洁的好处，不禁想起美东维吉尼亚州PRC的同事Roseann。

1996年在美东维吉尼亚州，我从化学转行搞软件开发的第一家公司是PRC，一个专门为政府做项目的公司，上班工作压力不大。我在大型天气预报系统后台做软件开发，中年清瘦的Roseann在系统前台做软件页面设计，不做开发。虽然我们在不同的小组干不同的活，有计算机页面设计博士学位的Roseann在知道我有化学博士学位后就常和我聊聊，因为部门的博士不多。我喜欢聊三岁多的女儿，慢慢地知道Roseann喜欢孩子但没有孩子。有一次，她问我家务事多吗？需要用清洁工吗？她说她有清洁工每个月来家里帮她做一次清洁节约了她好多时间。我第一次听到请人来家里做清洁觉得不可思议，因为我住一室一厅，自己收拾起来很快。如今我工作很忙还有一个有好多房间的家，终于明白了有人帮忙做清洁的重要。

Lodra和我们慢慢熟悉之后，我请她开车接送女儿随学校的高尔夫球队在课后去不同的地方打球，如果那时间段我要上班。女儿在学竖琴，表演时要自带很高很大的竖琴，可我的SUV装不下竖琴，我也请Lodra来开车带竖琴送女儿去参加演出。我们都很喜欢Lodra。

女儿和儿子领养了Frosty猫王子之后，Lorau对猫过敏，来做清洁时总是流眼泪打喷嚏，她坚持了两三次就辞职了。

2024年底，我和曾在Paypal共过事的战友们小聚，Yang还记得我家的乱：“你客厅的沙发堆满了东西，根本没地方坐。你用手把东西推了推腾出一个地方让我坐下。” 一瞥我当年的艰难和无畏。

我想到这里，不禁由衷地感恩重视饮食健康的妈妈请来能干的叶姨把哥哥和我健康地养大，也让哥哥和我养成了重视饮食健康的生活习惯。

艰难地走过来了，我觉得平凡人最大的本钱是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千真万确。

女儿开始在春节前给家和车做清洁了，我想天国的叶姨会很开心她教我的春节前要做清洁的习惯跨过代跨过太平洋留传下来了。

故事中心思想

饮食生活习惯要从小抓起，“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叶姨的照片

（1997年4月，哥哥带着儿子，我带着女儿一起去看望叶姨。我离开自贡八年后，第一次回自贡。）

（1987年，69岁的叶姨在我们檀木林红星扁的家里，这是叶姨让我给她拍的遗像照之一。）

（1981年8月，哥哥和我上大学前和叶姨合影。）

小花絮

同事好友Yang的故事。

猫王子Frosty的故事。

给猫王子Frosty洗澡的故事。

家和做清洁的油管小视频。

2025年12月30日早上，我有机会和休假的儿子像老朋友一样闲聊玩游戏、《基督山伯爵》的结尾，岁月不饶人……很独立的话题，也很难忘很享受。

儿子问我：“你开车戴太阳镜了吧？”

起因是12月1日我出了车祸。那天我开车遇到太阳光直射双眼发黑，我把车停下后又缓慢移动，结果撞到前面一辆SUV的左后尾。SUV只被撞了一点，可我的车报废了。当儿子听到我出车祸的原因后很理解地说：“我也有过这个感觉，太阳光让双眼发黑，但是如果你戴上太阳镜也许能避免这个车祸。”

所以他现在问我开车戴墨镜没有。

车祸过去快一个月了，我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如果被撞伤了，不知要给有三个小宝宝的女儿添多少乱。我觉得应该随身带着墨镜就回答道：“今天没戴。我要记住把墨镜和钱包放一起出门总带上，需要时就能戴。”

我给儿子分析车祸的自身原因说：“我觉得是年纪大了脑袋不灵才有这个车祸。”

儿子说：“你多思考，脑袋也许就会灵光。”

想到他还不知道60岁的感觉，我就给他讲了一个60岁上班族的故事，2015年在Paypal：

“我在产品构建发布系统干活。在整个团队集中搬到二楼之前，老板Stan的小组零星地分散在一楼。我邻座有一位微胖高大看上去快六十的人总是独来独往。有一天，我和他在走廊上闲聊知道他是一位合同制的开发人员。此后，我们在走廊上遇到就会打个招呼聊几句。

”看到他总是慢悠悠的不忙，我问他：‘你在哪个轻松的部门做开发呀？’

“他说：‘负责诊断（triage）产品构建发布系统的故障，属于招之即来、来之就上的工作。如果没人报故障就不忙。’

“我从聊天中逐渐知道他干这份活其实很累，因为内部系统报故障多在下午，而他到下午就没精力了。

“50岁的我无法理解‘一到下午就没精力’的感觉，就问他：‘你下午喝咖啡能提神吗？’

”他说：‘下午喝多了咖啡晚上睡不着。’

“我就好奇地问：‘你怎么办呀？’

”他举起手上拿着的易拉罐说：‘我每天下午都要喝几罐这种能量饮料。’

我一直以为运动员在强化锻炼时才喝能量饮料，没想到我身边60多岁的开发人员在下午要喝能量饮料才能干活，很是吃惊。”

儿子听完我的故事还是不太理解年龄带来的脑袋不灵和精力不足，看来“岁月不饶人”是一岁一岁地丰富起来的感觉，代沟真是年龄和经历之差的结果。我两年前开始体会到下午的精力不如上午好之后，才想起那位每天下午要喝能量饮料才能干活的60多岁的同事。

我又告诉儿子：“四、五年前在麻州Waltham，我可以一边开车一边玩Pokemon Go。”

儿子说：“那很危险！”

我说：“是的，不过我从来没出过事。我现在根本不敢开车玩Pokemon Go，因为我的脑袋、眼睛、手指没有从前那种敏捷协调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我忍不住对儿子说：“所以人要趁着年轻脑袋灵光的时候多学点。”

儿子听到后笑了。

母子聊妈妈的车祸的油管小视频。

关于车祸：

（车祸现场）

（报废了的开了十多年的敞篷车）

2025年12月30日，我和休假的儿子像老朋友一样闲聊玩游戏的故事和闲聊《基督山伯爵》结尾的故事。

我周日早上七点半起床后开始做一顿简单午餐，开饭前一个多小时一切就绪。我有足足的时间和妥妥的心情陪小宝宝们在阳光灿烂气温宜人的后院玩耍。

小宝宝们在后院玩得很开心，因为那里刚装了一个家庭小游乐场。我每次聊到刚装的小游乐场都要由衷地告诉女儿：“我从来没有要给你们装一个小游乐场的梦想，所以格外喜欢你的这个梦想！”

我梦想过和孩子们一起种花草，因为我喜欢花。儿女未满十岁的二十多年前，我专门请人做了一个三层梯形的花台，在俺们屯家的厨房水槽前的窗外，在后院的红木与广柑之间的空地；我梦想过站在厨房洗碗洗菜天天都能看到孩子们种的花草成长着。当我有时间打算陪孩子们种花草前做准备工作给花台松土，我一锄头下去就是盘根错节。当我把满地的根砍除了，加上新土新肥后，我就没精力再陪孩子们种花草了。这么折腾了好多次，我明白了花台除根后加上肥沃土壤很快就被紧邻的大红木的根强势侵占了，所以花台总是盘根错节没法种花草。此后，我站在厨房洗碗洗菜看到那光秃秃的花台总有抹不去的遗憾。

小宝宝们在后院玩累了，也快中午了。吃午饭时，年轻人说今天的饭菜健康好吃，吃得津津有味。我听到看到后很开心，觉得这是以行动支持哥哥的“少点外卖多回家吃”提倡。

哥哥桑黎川是一位有20多年工作经验的食品安全快检专家，他的小视频里常提倡“多回家吃饭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之一。”

回家吃饭的意义如果是在家里做饭，我觉得在家里不费力地做出一顿饭，才可能多回家吃饭。我周日做的饭菜是蒸、煮、煎出来的，几乎没有难度，很容易做出来，有肉、有时令菜、不油腻，口感也不错。

蒸、煮、煎出来的午餐

用一口三层大蒸锅做了四个菜：蒸锅中水烧开后陆续放食物继续大火蒸：紫薯（最底层，蒸1小时），淮山（中层，蒸30分钟），冻熟玉米切成2厘米长（顶层，蒸15分钟），上海小白菜（顶层，蒸10分钟）。紫薯、淮山、小白菜蒸好取出待凉后切段。

用一口大锅熬小米南瓜粥 （2个小时）。锅中八碗水烧开放入一碗小米烧开后调小火熬1.5小时，加一碗南瓜丁继续熬0.5小时。

用一口小锅煮猪肉香肠（20分钟），锅中水烧开放入香肠烧开后小火煮20分钟取出，待凉切片。

用一口不粘锅在小火上煎冻的芝麻烧饼（各面煎5分钟，一共煎10分钟）。

昨晚从冰冻室拿出卤牛腱放冷藏室解冻，今早切片后与切段的小白菜用蒜蓉、麻油、酱油拌上。（卤牛腱：牛腱放入烧开的卤水中大火煮45分钟熄火，牛腱继续在卤水中浸泡一夜后取出放冰箱的冰冻室存放。）

我分享这顿午餐的做法以行动支持哥哥的“多回家吃饭是最健康的生活方式之一。”

上周日上午躺平泡澡放松，感觉很舒服，及时向女儿汇报，她鼓励我周日继续躺平。

今天周日，我第二次躺平泡澡放松，感到格外舒服，心情愉悦下的思想更清晰更活跃。

我想起初到美国时妈妈的家书，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时中美两国信息交流不发达，我和远在老家自贡的父母唯一的信息交流方式是几个月一次的越洋家书。

因为中国和美国的经济文化差异很大，有着30多年职场经验的妈妈不知道如何指点我的人生。妈妈善于写作表达又注重身体健康，带着“儿行千里母担忧”的思绪，妈妈总在笔下提醒我要保护好身体，让我受益至今，也让我再次感受到已故妈妈独特的慧厚慈爱。

（妈妈和我在自贡红星扁的家里，1988年1月。我1989年11月离开父母去美国。）

我每天早晚转眼球锻炼眼睛周围的肌肉就是源于当年妈妈的叮咛和在家书中一同寄来的锻炼眼睛的剪报。如今女儿和儿子都养成每天转眼球锻炼眼睛周围肌肉的习惯。

我在三年疫情期耳闻目睹到好多有关焦虑症的消息和实例，渐渐地我觉得焦虑就是亚健康的一种表现，也想起天国的妈妈曾在家书中说过的“亚健康”。妈妈在我还是一个穷学生时就在家书中告诉我现代人有身体疲劳又查不出明确病因的症状，这是亚健康，需要调节情绪多休息。我博士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加上女儿很小，因为感到前途黯然而焦虑，我开始掉很多头发、感到很累、也很健忘。大概是妈妈早早提醒过我造成亚健康的原因，我隐隐知道情绪出问题了，开始关注这方面的知识。在一次每周购物排队交钱时，我无意中看到旁边货架上有99美分一本的深绿色手掌大小的《Stress Busters（减压方式）》就随手拿一本翻了翻。我觉得小册子里有新知识点就买了一本，在家里常根据小册子的减压方式调节自己的情绪。

在初到美国的前几年，我都是从图书馆借消遣读物，只花钱买过两本消遣性读物，一本是99美分的《减压方式》小册子，另一本是9.99美元的《Life 101（人生101）》Everything we wish we had learned about life in school – but didn’t（我们希望在学校里学到，却没有学到，的关于人生的一切）.”

（我的《减压方式》已经消失了，《人生101》还在。）

女儿在美东长到快四岁。我在美东时常翻阅这两本书，也常随手把这两本书递给喜欢书的女儿玩。因为这是我自己的书，我让她随性的玩。她会拿着书，不分反正，假模假样地读，笨拙的手把两本都撕破了。她还会用笔在书上写画。所以我的《减压方式》和《人生101》都被女儿涂抹撕坏了。我曾给女儿开过玩笑：“你从小就读Stress Busters，从小就知道怎么抗压。”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抗压的能力是在经历各种跌倒中磨练出来的，不断地跌倒中前行终将能不畏跌倒前行。

我如今的抗压能力也不错，感恩原生家庭的厚爱和成人之后一路的磨练。不禁想起当码农又带孩子那些年经历过的上班族疲乏和指望有人助一臂希冀，我突然意识到我在周日躺平泡澡是在增加已经疲乏的上班族年轻父母的休息日工作量，因为宝宝在工作日都有人照顾，在休息日需要家人照顾。我帮助上班族的最好方式之一就是在周日帮忙照顾宝宝，而不是躺平。

有因有果的周日躺平，难得值得。

我第一次周日躺平的故事（2025年）。

我第一次看到“亚健康”的剪报，在妈妈的来信中，那时她刚做外婆，我还在读书……的故事（2022年）。

今天周日，女儿早上看到我不舒服的样子就让我休息不用动手干活。我就决定泡个澡放松，因为昨晚刚听运动达人分享泡Jacuzzi（水力按摩池）能放松肌肉缓解情绪，还因为一位常年在外的专家曾分享出差再疲劳回家泡泡澡就能焕然一新的故事。

我泡完澡后身体暖和了，精神也有了，赶快吃了一粒Advil稳定强化舒适感。

身体的不适少了，闲情思绪就多了。我开始复盘身体不适的过程，觉得起因是周五晚上用冷水洗了一大篮子野果和一大篮子野菜后手受凉所至。因为我几年前也曾因双手长时间接触凉水而大病一场，在美东麻州Waltham的六月天。那天我包了两个多小时的粽子，双手一直在和凉水打交道：从凉水中拿起冰凉的粽叶裹成圆锥形，然后放入冰凉滴水的糯米，再放入腌好的冰凉的五花肉块，最后用线紧紧地把冰冷的粽子包起。包完粽子后我浑身就觉得很冷很冷，第二天就大病一场。我后知后觉三年疫情期的病毒都很凶猛，遇到后都很惨烈。

周五晚上洗了野果野菜后我觉得体寒没在意。

周六早上，我和女儿按常规一起陪三个宝宝出去玩，这次是去城里的农贸市场和儿童乐园。虽然加州的秋天艳阳高照繁花似锦，但早晚温差大了。早上穿着不御寒的镂空亚麻长袖出门，我受了点凉；中午回家坐在被太阳下晒了几个小时的车上，我又被热到；这一凉一热，我午睡后起床就感到身体不适。

周六晚上，我们受邀去大厨家享受了一顿丰盛美食，酒足饭饱回家后，我开始畏寒疲乏，吃了Advil就躺下了。

周日早上，女儿让我躺平，我没有想到这是在挤掉上班族的休息时间，结果是上班族忙碌了一天。

我躺平复盘身体不适的总结：深刻认识到加州的秋天早晚温差大、要多穿点；牢牢记住在夜里，双手不要长时间接触凉水；切身体会到泡澡的治愈力，要学会定期享用。

有因有果的周日躺平，难得值得。

小花絮

上周的“周五乐”故事。

2022年6月，因为双手长时间接触凉水而大病一场的故事。

我没想到可以给80后90后讲软件开发历史了，岁月和经历多样化地富裕着凡人！

上世纪90年代初，我在美国首都的天主教大学（CUA）化学系读研究生，我们系上的研究生来自：中国、波兰、韩国、希腊、叙利亚、解体后的苏联等国，只有一位非裔美国人。系上要求学生必须通过资格考试（Qualifying Exam）还必修一门第二语言才能成为正式的博士候选人。因为基础科学研究领域已经开始用计算机来做大数据模型了，还有我们系的研究生几乎都熟练掌握了本国语言和英文，开明又灵活的系主任Gutman教授就说：“计算机语言也是语言，你们必修的第二语言课可以选修一门计算机语言。”对于拿全奖的研究生来说，这就意味着可以免费去修一门计算机语言课。现在回想起来很感恩Gutman教授的开明和灵活，也许是他为我顺利从化学转行到软件开发铺下了一块基石。我就觉得眼界高的教育者能无形中影响引导年轻学子的人生之路。

上世纪90年代初，PC还是稀有奢侈品，在CUA学计算机语言课，只能去学校的计算机中心做作业。还要提早去排队等机会上机，每天大约有一两个小时的上机时间用来编程操作测试程序。

我选修了计算机语言Fortran（FORmula TRANslation的缩名，旨在把数学公式“翻译”成机器可执行程序），老师姓齐。听说齐老师是台湾人，他拿了计算机的博士学位后在IBM工作了五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干就辞职来大学教书。我猜上世纪80年代商业软件开发工程需求稳定进展缓慢，才会让齐博士在IBM上班五年了还觉得啥都没有干。

齐老师看上去年轻单薄说话带着一股娘娘腔。他上课很风趣也很愿意帮助学生，当听到学生说学校的计算机中心周末能多上机编程操作测试也容易发现问提时，齐博士自告奋勇说他周末可以来计算机中心答疑，因为他的Fortran语言班学生少没有助教。

我刚接触编程觉得计算机很蠢，因为计算机就是无法表现出我想要它表现的东西。我的第一个编程作业是弄出一个按时间准确运转的有秒针和分针的钟，我花了好多时间就是编不出。我还把源码删除了只留下程序，当知道程序是无法再生出源码时，我好痛苦。真应了那句话：“你聪明，计算机比你更聪明。你蠢，计算机比你更蠢。”

齐博士在一个周末的上午来计算机中心答疑，他帮我调试出可以运转的钟后，我好开心！我从计算机中心所在的Pangborn Hall出来，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独自满心喜悦无目的地往坡下走去，到了地铁站才折回去化学系所在Maloney Hall。我猜我能顺利地从化学转行计算机软件开发也要感恩齐博士的启蒙教育，我初学Fortran编程没有留下害怕编码的阴影。

2001年，我和一位曾在HP大公司做过十多年软件开发的工程师一起干活时知道他对每天必用的微软Visual Studio C/C++IDE不够熟悉。我就打趣道：“你在HP真的开发了十多年的软件产品吗？”他很诚实地说：“说实话，我要早知道eBay干活这么累就不会来了。你知道吗？HP是一个Country Club。”我第一次听到用“Country Club”来形容一个著名公司的文化，就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他说：“就是悠闲得很。” 能在HP悠闲得很地做十多年软件开发，可见一斑大公司商业软件开发工程需求稳定进展缓慢的现象。

Fortran简介

1953–1957 由 IBM 的 John Backus 领导的团队开发，用于IBM 704计算机。1957年正式发布，命名为 FORTRAN（FORmula TRANslation），意思是把数学公式“翻译”成机器可执行的程序，其效果是大大提高了科学和工程计算的精准性。

FORTRAN 66（1966年）：第一个国际标准（ANSI X3.9-1966），成为科学计算的主要语言。

FORTRAN 77：成为 1980–1990 年代科学与工程界的“黄金标准”。

Fortran 90：1991年标准，更接近现代编程语言。
……
Fortran 的应用领域：数值计算：代数、微分方程、矩阵计算。科学研究：物理、化学、气象学、天文学。工程应用：流体力学、结构分析。高性能计算（HPC）：至今仍是超级计算机上常用的语言之一。

Country Club的含义

当一个公司被说成 “country club” 一般隐含：公司环境过于安逸：气氛轻松，福利优厚，工作要求不严格；员工更像是享受生活，而不是埋头拼业绩。公司流行小圈子文化：像私人会所，常常只欢迎“关系户”或“同一类背景”的人；内部升迁可能靠人脉、圈子，而不是靠能力。公司缺乏竞争力：太强调舒适和特权，不够创新和高效。

故事花絮

Professor David Gutman是我在美国遇到的恩人之一，我在他当系主任那几年被CUA化学系录取为有全奖的研究生。追忆Gutman教授（2021）。

eBay和Amazon的故事（2021）。

没想到时隔四年，我会在美西加州硅谷的海岸线公园再次下水玩帆船。海岸线公园的风不大，我第一次体会到“见风使舵”应变的快感。

四年前，我第一次下水玩帆船是在美西麻州波士顿的Charles河，那天Charles河上的风比较大，我坐在帆船上很快感受到“乘风破浪”的精彩。Alex，未来的女婿，手把手教我操作帆船。在他的指点下，我学会了以岸上参照物为方向航行，比如当船驶向Longfellow大桥时，我以Boston Common附近的金顶为方向掌舵前行；当船驶向Harvard大桥时，我以Citgo标志为方向掌舵前行。

（Alex教我玩帆船，在波士顿的Charles河上，2021年9月11日）

今天，Alex开车，我坐副驾。上路后，我说我不喜欢空调，他说他喜欢吹自然风，我们就都把车窗开着。我随即后悔道：“我们今天应该开帐篷车，没计划好！”Alex也说：“今天是去玩，开敞篷车会更好玩。”我们心欠欠地继续赶路。

路况好，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海岸线公园。Alex的车停在一位Hello Kitty发高烧友的车旁，那车里里外外都是Hello Kitty，很有个性！水面上只有几艘船，岸边的露天小餐厅就餐的人不多很空旷，一瞥工作日这里人烟稀少的场景。上船前穿救生衣时，我们看到陆地上一位穿制服的警察和一位工作人员正面对面站着对话，原来这是在口试工作人员的安全知识。

（Hello Kitty高烧友的车、警察口试员工的场景、颜色有深有浅的水面）

上船前，Alex指着不同的水面告诉我，靠码头的水面很平，表示这里没风；远方看上去颜色更深的水面，表示那里风大波浪大。

因为是付费服务，我们上船前帆已经升起张开。在波士顿的MIT帆船俱乐部玩帆船，经常要自己把帆从套里取出来后自己升帆。我才意识到我第一次近距离看Alex在船上熟练地拿掉装帆的套子升起帆才联想到“拉风”；那天我坐在帆船上就有意识地扑捉在摇曳的船上“拉风”的感觉，很快得出结论坐船扬帆“拉风”比坐敞篷车奔驰“拉风”更柔情更浪漫。

右手因为几周前从京都到东京成田机场时多次手提行李箱上上下下换乘火车而受伤未愈，我今天计划坐享帆船不动手。

Alex一边操作，我们一边闲聊，我又涨了有关帆船的知识。小帆船的船长一般称为Skipper。最简单的调头是Tacking。帆船Boom的远端一般不要拉到帆船里面。风帆上随风摇曳的两条小棉线保持平行是玩帆船的一种理想状态。船的风帆不是靠风推，而是靠风吹在风帆两面产生的压差推动，就是物理上的伯努利原理（Bernoulli’s principle）。

（风帆上随风摇曳的两条小棉线）

Alex问我知道伯努利吗？我说：“我的物理学得云里雾里，不知道。”Alex说：“我是搞散热和流体的，所以对伯努利很熟。”我顿时觉得很幸会，因为我的教练是一位世界顶尖的热工流体专家。看着Alex戴的eBay Store帽子，那是2001年开发eBay的StoreFront时的纪念品，我觉得我若戴上他送我的Nvidia帽子就好了。20多年前，我赶上了软件最红火的公司，eBay；现在他赶上了硬件最红火的公司，Nvidia。我不禁深深感恩加州硅谷这充满生机的高科技大环境为我们带来的机会。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不热不冷很爽快，风力也很适合于玩帆船。感受着凉爽的海风拂面，闻着涩涩的海风气息，看着涟漪的深蓝水面，我就想玩帆船。名师出高徒，我很快就能顺利调头了，一个有技术含量的操作。Alex还表扬我的一个调头：“完美！”我也由衷的感谢道：“你是一个好教练。”

当我掌舵试图调头不成时，Alex迅速接过舵和拉帆的绳。然后，他一边操作一边给我解释帆船刚才在死区，帆船无法航行了。死区有90度，在逆风的左右45度内。如果岸上没有风向标，当脸的两侧感到风力一样时就是逆风的方向。我试了试，无法判断出死区的范围就把掌舵扯帆的大权还给Alex。

余下的时光，在温和的天气、温和的海风中，我坐享温和摇曳着的帆船很惬意，就觉得小冰宝宝会喜欢来坐这帆船，期待有机会和他一起来玩。

回味教练的话以及今天的体验，我觉得玩帆船需要把眼睛、耳朵、皮肤感知到的风向及风速信息及时传递到四肢，让手脚并用恰到好处地掌舵与扯帆，这是一个需要肌体灵敏和脑袋灵光的运动，值得尝试。

后记：
Alex在波士顿教我的玩帆船的知识：舵手总是坐在帆的对面，如果帆在船的右边，舵手就坐在船的左边。帆船调头最简单的方法是舵手把舵往前推到底，在船调头过程继续把舵推到底不要松手，还要注意低头，以免被摆动的帆桅杆撞到，等船转向到目的角度后（目的角度一定要保证船转过了90度的死区），再把舵回正。如果风帆靠桅杆侧的边缘晃动着，就表明帆比较松，需要拉紧。拉紧帆时，一手往回拉一段绳子，再把手握着绳子的位置转让给把握船舵的那手压着；然后空出来的手继续往回拉一段绳子，再转给把握船舵的那手压着，就能做到有条不紊。

在波士顿玩帆船

在Charles河上月光航行（Moon Light Sailing）的故事（2021-10-26）。
吹秋风看日落带着左臂的痛玩帆船的故事（2021-09-11）。
雨后第一次掌舵扬帆，想到“拉风”，感受到“乘风破浪“前行的故事（2021-08-23）。
第一次看船长Alex扬帆的故事（2021-04-25）

我去年夏天开始参加我们社区每月一次的居民聚会，几乎没缺勤，一晃快一年了，觉得收益颇多。

昨天参加了四月份的居民月会后， 我在回家的路想我错过三月份月会的往事。

虽然三月份我正好短期空巢很闲，我临出门去参加月会前发现厨房和浴室之间的热水管道在喷水，几个房间都水雾弥漫，我连忙打电话请师傅来修。

在等待援救时，我把家里所有的大毛巾和盆子都拿出来放在地上吸水，也试图把喷在墙上的热水导流到盆子；当时就想好在家里没有地毯，否则后期处理会更麻烦，心里有说不出的着急。我突然想起莱蒙托夫的《帆》，默诵一遍感到一种放松，就默念了几遍有了一种超越。师傅赶来修好热水管离开后，我虚惊的心还久久不能平静，想起一位耳顺朋友的感叹：“现在耳顺不生气了，可心肝脆弱容易慌了。”为了释放漏水带来的抹不去的心慌，我以“诗和远方”这歌脍炙人口的文青话题做了一个小视频讲述心中的《帆》。做完小视频后，我心情大好，就觉得那些曾经养过心的文字是现实生活一地鸡毛尘土飞扬时的虚拟吸尘器，净化也升华着心灵。我还觉得小视频无法细腻深入地描述展现《帆》所承载的内心丰富世界。所以读书和写字还是很需要。

《帆》（俄）莱蒙托夫 （1814年10月15日-1841年7月27日）
(第一段)
在茫茫的大海上
一只孤孤的帆儿泛着白光
他在寻求什么？在这遥远的地方。
它抛下了什么？在那自己的故乡。

英文版：
The Sail
（Russian） Mikhail Lermontov
(First paragraph)
A lonely sail glowing
In the blurry sea.
What is he looking for? In this far away space.
What did he left behind? In his home place.

60后的我在四川内地自贡长大，我上大学时大海在我心里还是一个陌生抽象的世界。

上世纪八十年代流行的校园歌曲《外婆的澎湖湾》（……阳光 沙滩 海浪 仙人掌……）告诉我大海很有诗情画意，我开始向往阳光、沙滩、和海浪了。同期，我爱上了莱蒙托夫的《帆》，我向往的大海里增添了风帆。

一九八三年暑假（大二的时候），老爷爷赞助哥哥和我到北京旅游，在北京的三叔三婶为我们提供吃住。对大海的强烈渴望给了我们勇气到一个没有亲人的地方：大连。为此大表姐特意把我们接到她的单身宿舍住了一夜。因为她单位离北京海运售票处很近，哥哥和我才能晚上去海运售票处排一整夜的队买到从天津塘沽到大连的海船票。从天津塘沽到大连的海船是下午出发，早晨抵达大连。人生的第一次海上行，让我们体会到大海的浩瀚、海浪的凶猛、海水的苦涩、和海船的任性。我们在大连老虎滩体会了阳光、沙滩，可惜那次我们没见到风帆。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远走他乡到了美国的东部，那里有海岸线，阳光、沙滩、海浪、风帆也不再新奇了，读书和求生的注意力取代了我对大海和风帆的眷恋。

1997年，家搬到美国西部加州旧金山，我每天上下班都要横跨金门大桥，下午回家跨过金门大桥时总看到海面上有好多风帆。那时开车上下班单程就要一个多小时，如果旧金山市内有游行，我，在下班的路上，会被久久地堵在金门大桥外，单程回家的路可长达几小时，被困在车里让我理解了“插翅难飞”。好在那时爸爸妈妈来美国探亲帮我做饭和接送上托儿所的女儿，我不必赶点回家。当我缓慢地行驶在金门大桥频繁地看到风帆后，我又想起了喜欢过的莱蒙托夫的《帆》。自此我养成了一到海边就张望风帆，一看到风帆就默默地背诵莱蒙托夫的《帆》的习惯。

年复一年我又品出了这首诗的另一种韵味：孤独的呻吟和纠结的失落也可以美丽动人！这就是文字的魅力，随岁月注入新的滋味。

2018年，我从加州东迁到麻州给读博的女儿当陪读，我们在麻州度过了难忘的三年疫情期。

三年疫情期的2021年，我和朋友专程到海边庆祝我的儿童节。我在儿时梦想过无数次的海边，席地而坐就很有成就感。看着不知疲倦的海浪，听着浑厚起伏的海涛，闻着咸腥气味的海风，我的心肺和大脑在呼吸和聆听中享受着细腻滋润，所以懂享受也是成就感。在儿童节感受儿时不懂的成就感，我有频繁穿越时空又不昏头转向的骄傲。席地而坐，面对大海，我背诵了莱蒙托夫的《帆》的诗句，默默地体会着文字的美丽。我突然发现我曾经感受到的《帆》中弥漫的“孤独的呻吟和纠结的失落”伤情已经荡然无存。我又一次体会到：在丰富着的生命里，一样的文字能流淌别样的情意。医生可以帮我检测身体；但阅读才能帮我检测灵魂、也能助我领悟心之收获的喜悦。

莱蒙托夫的《帆》里有着好多好多美好，也有过好多好多迷惑。

故事小花絮

2017年，我陪女儿去Monterey Bay上课，我在等她的一整天，独自在Monterey的渔人码头海滩，看大海上风帆点点，海滩上玩家多多：玩沙的、遛狗的、垂钓的、日浴的，想起了我和大海以及风帆的往事。

疫情期的2021年六一儿童节在美东麻州海边快乐的场景历历在目的故事。

2021年06月27日，麻州Rockport海边的日落和海里的孤帆以及去海边在海边的故事。

2024年夏天，我参加社区每月一次的居民聚会的故事。

2025-03-23，我又短期空巢的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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