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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Puddle of Gold &#187; Tag: 自贡北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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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兄妹聊】在自贡搬家的故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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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0 Sep 2022 04:27:4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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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2-09-29，周四 爸爸妈妈归天后，隔着大洋的我们兄妹俩，黎川和静川，每周通话聊天养心，一起回忆过去五十多年里共享的爸爸妈妈叶姨和家的故事。 搬家是我们反复在讲的一个故事。从前搬家一次不容易，因为住房都是单位分配，换工作单位的机会不多，搬家的机会也不多。搬一次家总会留下难忘的故事。 我们和爸爸妈妈住一起的时候搬过三次家，分别在上世纪六十、七十、八十年代，依次从市委北苑的家属区搬到伍家坝罗湾大院，从罗湾大院搬到东兴寺碉堡山的盐务局家属宿舍，从碉堡山搬到檀木林大街经委的家属宿舍。我们住过的四个地方都是妈妈的工作单位分配给的房子。 北苑搬到罗湾 1968年文革初，我们第一次搬家，从市委北苑的家属区搬到伍家坝罗湾，因为北苑的“黑市委”被“驻军办”取代了，前市委家属必须搬出北苑。 这次搬家的所有家当很少，妈妈的红色樟木大箱子和黑色猪皮箱、一个带轮子的竹童床、一家人的衣服被子、锅碗瓢盆、一根黑漆方凳，用一个平板车就装下了。北苑家里的大饭桌、几张椅子和一个大木床都是公家的不能搬走。 叶姨说从北苑搬到罗湾，是家公借来一个人力平板车，让永嘉舅舅帮忙拉车搬东西，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舅舅拉车，叶姨带上我们跟在车后面走，从北苑在关外的大门出来，经过隆井右转走三八路到罗湾。 伍家坝的罗湾是一个低洼地势的大宅院，坐落在从火车站通往蜀光中学的碎石三八公路左边，离蜀光中学不到一公里。 罗湾大宅院分前院、中院、后院，从碎石路下石梯就进到前院，从前院到中院是平地，从中院到后院还要下梯，所以后院更低。前院背靠通往蜀光中学的碎石路，后院紧邻木材加工厂的小铁轨道。这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大院。前院有两排砖瓦房，背靠碎石路的是一排平房，相隔一个石坝子的另一排掺杂着平房和楼房。我们住在前院掺杂着平房和楼房那一排的一间平房大屋里，后来请人用竹篱笆加土坯隔成了两间屋。 罗湾住满了从北苑出来的“黑市委”家属。我们隔壁是李林姐姐和她爸爸，一位老红军，李林姐姐有一个弟弟在军队。李林姐姐告诉叶姨她爸爸尿床，叶姨就教李林姐姐去买狗肉炖汤给她爸爸喝。后来李林姐姐和爸爸搬到尚义号的一个大院里，叶姨带我们去看过李林姐姐，静川还记得在尚义号的大院里见到了好多罗湾时的邻居。我们在罗湾相隔一个石坝子对面的邻居是下台的市委书记李唐基，他家的左边是我们的公用厨房，右边是王富元家；我们很少看到这些大人，好像都是孩子当家。胖胖的黎川很喜欢坐在两家之间的石坝子，让胖胖的南方（李家二小姐）掏耳朵。静川还记得南方和李雁（李家三小姐）坐在石坝子把剪下来的长辫子编插到她的短发里，让她有机会摆一摆双手紧握胸前大辫子的姿势（样板戏宣传画上铁梅的大辫子曾是好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发式）。李家唯一的儿子叫弟娃，在文革时被打傻了，听说已经去世了。刚搬到罗湾不久，王富元的儿子一出大院就被打得头破血流，看上去很吓人。 叶姨带我们出罗湾大院时也有人要欺负我们。叶姨会很凶地说：“这两个娃儿的老汉儿（爸爸）是解放军！” 静川的故事：刚到罗湾，叶姨用一个漏水的搪瓷盆堆上稀泥坯和头发做了一个灶，放在公用厨房里烧水做饭，后来又请人做了一个灶台。我们的公用厨房里有个不小的水洞，洞里随时都有滴水声很凉快，所以厨房很潮，叶姨曾把剩的菜挂在洞子的壁岩上。厨房外李林姐姐家门前的石坝子还有一口水井。自来水停水时，全院子的人都来这里打井水和洞水。有一次厨房洞子里的水被打干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好奇地沿着几个石梯走到洞底，洞底的石头很平很滑，我不小心滑进石梯右边的一个一尺宽两尺长的小水井里。当我像一个落汤鸡惊恐地从厨房跑到石坝子时，节约姐姐带着妹妹正好来看叶姨，叶姨忙着和她们说话就没有骂我，让我自己回家把衣服换了。林彪事件前后，好多人家都从罗湾搬走了，有的搬去唐坎上新修的市委宿舍，有的搬去尚义号大院，罗湾大院里搬来了好多新人家。因为妈妈还没有找到单位，我们还住在罗湾，叶姨很快和新来的一些邻居成了好朋友，比如我们隔壁的一对年轻夫妇，女的长得非常漂亮，男的带眼镜，绰号眼镜儿，因为那时戴眼镜的人非常少见，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位个子矮小的司机，叶姨排队从他那要到一个装过汽油有盖子的大彬铁桶，洗干净了用来放怕潮的东西，因为我们的厨房很潮湿；还有肖老师，我在金子凼小学的启蒙数学老师。肖老师搬来罗湾不久，她爱人，在木材加工厂上班，就因车祸过世了，留下两个女儿。我们搬到碉堡山之后，叶姨还带我们去罗湾看过肖老师，参加了她在张家沱举行的婚礼，去她在四医院对面的新家看过她的新生儿。隔壁的眼镜很想要一个儿子，但他夫人坚决不要。有一天，我听叶姨绘声绘色地给人聊天：“隔壁女的去做了人工流产，打下来一个腰子；腰子就是儿子，好可惜！她眼镜儿就想要个儿子。” 我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腰子就是儿子，当然我不会提问，因为叶姨不喜欢我问问题。 罗湾到碉堡山 1972年，林彪事件后，我们第二次搬家，从伍家坝罗湾搬到东兴寺碉堡山盐务局家属宿舍，这时妈妈已经在东兴寺的盐务局办事组工作一段时间了。 这次搬家，爸爸不在家，妈妈在家。盐务局派了一辆解放牌卡车来帮我们搬家，司机是胖乎乎的邱叔叔，听妈妈说他是文革前市委书记的专职司机。我们的家具是满满的一卡车了，在罗湾添置的全木材质量很好的书桌和车滚栏杆双人床都是用肖老师，叶姨在罗湾的好朋友，的木材加工厂职工优惠卷买来的。 我们住在碉堡山半腰上一个八户人家的L形联排平房，房外屋檐下有一米多宽的走廊。据说这曾是是盐务局的办公室，宽敞的走廊便于办公人员在雨天拿文件跨科室工作。L形平房是依山而成；长的一边住着六家人，大概三十米背靠山坡，坡上就是那个石头砌的碉堡；短的一边住着两家人，大概十米指向山下，我们家在短的一边。这里每户人家有一间半房子，只有我们家最宽是两间房子。每家有独自的三四平方米的厨房，是临街坡上的一排矮平房，与住房隔着一个露天坝子。 我们搬进这两间房子时，虽然前房主已经调到成都工作了，但他夫人和家具都还没搬走。因为听说有人想强行搬进来这即将空了的两间房子，我们就赶在房子还没有空之前搬来了。两家的东西都挤在一起，一家准备搬走，另一家准备搬进，有门的外屋乱糟糟的几乎没法下脚。前房主的夫人说一口普通话，她对提前搬进来的我们很友善，在邻居间也留下了传说。我们在碉堡山安顿下来后，还常听邻居讲她的小故事，说她喜欢小孩，不喜欢山坡下路边一家人把被车撞死的狗埋在山坡上她的窗外。 叶姨在碉堡山住房和厨房之间的空地上圈出一个小花园，种了红玫瑰和金银花。叶姨用柏松树杆给金银花搭了一个蓬，还招来内迁到自贡的外地人给长势喜人的金银花蓬写生。那时我们都很胆怯，看着写生的人充满好奇却又不敢上前搭话。邻居刘孃孃曾指着我们的小花园说：“叶姨好能干！你们没有搬来前，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空地上开一个小花园。” 后来邻居崔嬢嬢和曾老师家也在家和厨房前的空地各圈了一个小花园。1986年，我们离开碉堡山搬到红星扁之前和即将搬来的那家人有过接触，那家女主人称赞我们的红玫瑰古老茂盛，听起来叶姨种了十多年的这棵红玫瑰已经小有名气了。可惜碉堡山已经被铲平从地球上消失了。 碉堡山搬到檀木林 1986年，我们大学毕业后都回自贡工作了，我们第三次搬家，从碉堡山搬到檀木林大街，因为妈妈退休前的工作单位经委在檀木林红星扁刚新建了一栋单位宿舍楼。妈妈分到一门栋三楼的一个带阳台的三室一厅。这是我们第一次住楼房。 这次搬家，我们的家具用大卡车拉了两三次，因为有好多家具了。大木床有罗湾搬来车滚栏杆双人床和一位离开自贡的老部长送给妈妈的棕绷大木床。一个土漆大衣柜是请人做的。一对做工精细的竹沙发是妈妈买的、沙发工厂专门送到家里来的。一对没有脚的土沙发是爸爸在自由市场买的。几个两尺见方的茶叶木箱是花三块钱二姑帮买的，爸爸把这几个木箱改装成有开关的门后给我们做衣柜和书柜。大饭桌子是叶姨买的，吃饭坐的两根木凳是爸爸买的。一个乌木大衣柜是爸爸在新街口的一个日杂公司门市部花了不到一百元买的二手家俱；爸爸把这个乌木大衣柜托运到北京，如今是我们家的一件古董了。还有罗湾搬过来的书桌和妈妈的红色樟木大箱子和黑色猪皮箱，以及静川上大学时用了四年的爸爸的棕色牛皮箱，还有锅碗瓢盆和花钵等等。 虽然爸爸妈妈静川都在家，黎川一个人操办了搬家一事。那时还没有搬家公司，黎川从林业局借了一辆大车跑了两三次，还请了四五个中学同学来帮忙，好像有王全，雷国钢，周永强，任加齐。搬完家黎川请大家去饭馆吃了一顿。静川没有参与搬家，因为她在蜀光中学上三个高中班的化学课还当班主任很忙。 我们住楼房时的隔壁邻居是后来自贡的一位黄副市长，他家跟我们家一样也是一儿一女，他家是三室一厅带拐角阳台，搬进去前做过一些大改动。有一次，静川和妈妈聊到文凭和前途时，妈妈用隔壁邻居做榜样鼓励静川：“隔壁黄部长是中专毕业，从车间做起，因为有能力，从鸿化厂调到市经委当副部长。”静川说：“难怪我总觉得他像个工人叔叔。” 我们楼上住着熊明镜总工程师一家，他女儿是专家医生，妈妈找他女儿看过病也问过药忌药效等平常病人关心的问题。听妈妈说熊总也是从鸿化厂调来的。 我们搬到檀木林后，叶姨已经归佛（解放前叶姨就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只吃素，她的头发也盘起来了。叶姨一定要用从来没有沾过荤的锅碗做饭吃，叶姨来家里看我们时，黎川想留叶姨吃饭就会说：“我给你做素菜，就在这里吃吧。”叶姨总是嘴巴一撇说：“我还不知道你们家？那些锅都是做过荤菜的。”她来家里看我们几乎不在我们家吃饭了。 小插曲 （1965年，妈妈、黎川和静川在自贡北苑的家门前合影） （叶姨、黎川和静川在罗湾时拍的照片，寄给经常不在家的妈妈看） （样板戏宣传画上铁梅双手紧握大辫子的姿势，铁梅的大辫子曾是好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发式。） （1988年，叶姨在我们檀木林红星扁的家里。） （1997年，爸爸妈妈黎川静川在檀木林红星扁的家里） 故事小花絮 这里提到的一些人物和事物也有小故事，比如与罗湾连着的我笑眯眯家公的故事。 从北苑搬到罗湾的那根黑漆木凳的历险记和留下的儿时记忆都在这里。 静川在罗湾当过铁梅的故事。 叶姨和节约姐姐的故事。 妈妈八卦时曾提到开车帮我们从罗湾搬到碉堡山的司机秋叔叔的故事。]]></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3202"></span>2022-09-29，周四<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9/160529一家四口.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9/160529一家四口.jpg" alt="160529一家四口" width="1534" height="114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3214" /></a></p>
<p>爸爸妈妈归天后，隔着大洋的我们兄妹俩，黎川和静川，每周通话聊天养心，一起回忆过去五十多年里共享的爸爸妈妈叶姨和家的故事。</p>
<p>搬家是我们反复在讲的一个故事。从前搬家一次不容易，因为住房都是单位分配，换工作单位的机会不多，搬家的机会也不多。搬一次家总会留下难忘的故事。</p>
<p>我们和爸爸妈妈住一起的时候搬过三次家，分别在上世纪六十、七十、八十年代，依次从市委北苑的家属区搬到伍家坝罗湾大院，从罗湾大院搬到东兴寺碉堡山的盐务局家属宿舍，从碉堡山搬到檀木林大街经委的家属宿舍。我们住过的四个地方都是妈妈的工作单位分配给的房子。</p>
<p align="center">北苑搬到罗湾</p>
<p>1968年文革初，我们第一次搬家，从市委北苑的家属区搬到伍家坝罗湾，因为北苑的“黑市委”被“驻军办”取代了，前市委家属必须搬出北苑。</p>
<p>这次搬家的所有家当很少，妈妈的红色樟木大箱子和黑色猪皮箱、一个带轮子的竹童床、一家人的衣服被子、锅碗瓢盆、一根黑漆方凳，用一个平板车就装下了。北苑家里的大饭桌、几张椅子和一个大木床都是公家的不能搬走。</p>
<p>叶姨说从北苑搬到罗湾，是家公借来一个人力平板车，让永嘉舅舅帮忙拉车搬东西，因为爸爸妈妈都不在家。舅舅拉车，叶姨带上我们跟在车后面走，从北苑在关外的大门出来，经过隆井右转走三八路到罗湾。</p>
<p>伍家坝的罗湾是一个低洼地势的大宅院，坐落在从火车站通往蜀光中学的碎石三八公路左边，离蜀光中学不到一公里。</p>
<p>罗湾大宅院分前院、中院、后院，从碎石路下石梯就进到前院，从前院到中院是平地，从中院到后院还要下梯，所以后院更低。前院背靠通往蜀光中学的碎石路，后院紧邻木材加工厂的小铁轨道。这是一个比较封闭的大院。前院有两排砖瓦房，背靠碎石路的是一排平房，相隔一个石坝子的另一排掺杂着平房和楼房。我们住在前院掺杂着平房和楼房那一排的一间平房大屋里，后来请人用竹篱笆加土坯隔成了两间屋。</p>
<p>罗湾住满了从北苑出来的“黑市委”家属。我们隔壁是李林姐姐和她爸爸，一位老红军，李林姐姐有一个弟弟在军队。李林姐姐告诉叶姨她爸爸尿床，叶姨就教李林姐姐去买狗肉炖汤给她爸爸喝。后来李林姐姐和爸爸搬到尚义号的一个大院里，叶姨带我们去看过李林姐姐，静川还记得在尚义号的大院里见到了好多罗湾时的邻居。我们在罗湾相隔一个石坝子对面的邻居是下台的市委书记李唐基，他家的左边是我们的公用厨房，右边是王富元家；我们很少看到这些大人，好像都是孩子当家。胖胖的黎川很喜欢坐在两家之间的石坝子，让胖胖的南方（李家二小姐）掏耳朵。静川还记得南方和李雁（李家三小姐）坐在石坝子把剪下来的长辫子编插到她的短发里，让她有机会摆一摆双手紧握胸前大辫子的姿势（样板戏宣传画上铁梅的大辫子曾是好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发式）。李家唯一的儿子叫弟娃，在文革时被打傻了，听说已经去世了。刚搬到罗湾不久，王富元的儿子一出大院就被打得头破血流，看上去很吓人。</p>
<p>叶姨带我们出罗湾大院时也有人要欺负我们。叶姨会很凶地说：“这两个娃儿的老汉儿（爸爸）是解放军！”</p>
<p>静川的故事：刚到罗湾，叶姨用一个漏水的搪瓷盆堆上稀泥坯和头发做了一个灶，放在公用厨房里烧水做饭，后来又请人做了一个灶台。我们的公用厨房里有个不小的水洞，洞里随时都有滴水声很凉快，所以厨房很潮，叶姨曾把剩的菜挂在洞子的壁岩上。厨房外李林姐姐家门前的石坝子还有一口水井。自来水停水时，全院子的人都来这里打井水和洞水。有一次厨房洞子里的水被打干了，我一个人在厨房里，好奇地沿着几个石梯走到洞底，洞底的石头很平很滑，我不小心滑进石梯右边的一个一尺宽两尺长的小水井里。当我像一个落汤鸡惊恐地从厨房跑到石坝子时，节约姐姐带着妹妹正好来看叶姨，叶姨忙着和她们说话就没有骂我，让我自己回家把衣服换了。林彪事件前后，好多人家都从罗湾搬走了，有的搬去唐坎上新修的市委宿舍，有的搬去尚义号大院，罗湾大院里搬来了好多新人家。因为妈妈还没有找到单位，我们还住在罗湾，叶姨很快和新来的一些邻居成了好朋友，比如我们隔壁的一对年轻夫妇，女的长得非常漂亮，男的带眼镜，绰号眼镜儿，因为那时戴眼镜的人非常少见，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位个子矮小的司机，叶姨排队从他那要到一个装过汽油有盖子的大彬铁桶，洗干净了用来放怕潮的东西，因为我们的厨房很潮湿；还有肖老师，我在金子凼小学的启蒙数学老师。肖老师搬来罗湾不久，她爱人，在木材加工厂上班，就因车祸过世了，留下两个女儿。我们搬到碉堡山之后，叶姨还带我们去罗湾看过肖老师，参加了她在张家沱举行的婚礼，去她在四医院对面的新家看过她的新生儿。隔壁的眼镜很想要一个儿子，但他夫人坚决不要。有一天，我听叶姨绘声绘色地给人聊天：“隔壁女的去做了人工流产，打下来一个腰子；腰子就是儿子，好可惜！她眼镜儿就想要个儿子。” 我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腰子就是儿子，当然我不会提问，因为叶姨不喜欢我问问题。</p>
<p align="center">罗湾到碉堡山</p>
<p>1972年，林彪事件后，我们第二次搬家，从伍家坝罗湾搬到东兴寺碉堡山盐务局家属宿舍，这时妈妈已经在东兴寺的盐务局办事组工作一段时间了。</p>
<p>这次搬家，爸爸不在家，妈妈在家。盐务局派了一辆解放牌卡车来帮我们搬家，司机是胖乎乎的邱叔叔，听妈妈说他是文革前市委书记的专职司机。我们的家具是满满的一卡车了，在罗湾添置的全木材质量很好的书桌和车滚栏杆双人床都是用肖老师，叶姨在罗湾的好朋友，的木材加工厂职工优惠卷买来的。</p>
<p>我们住在碉堡山半腰上一个八户人家的L形联排平房，房外屋檐下有一米多宽的走廊。据说这曾是是盐务局的办公室，宽敞的走廊便于办公人员在雨天拿文件跨科室工作。L形平房是依山而成；长的一边住着六家人，大概三十米背靠山坡，坡上就是那个石头砌的碉堡；短的一边住着两家人，大概十米指向山下，我们家在短的一边。这里每户人家有一间半房子，只有我们家最宽是两间房子。每家有独自的三四平方米的厨房，是临街坡上的一排矮平房，与住房隔着一个露天坝子。</p>
<p>我们搬进这两间房子时，虽然前房主已经调到成都工作了，但他夫人和家具都还没搬走。因为听说有人想强行搬进来这即将空了的两间房子，我们就赶在房子还没有空之前搬来了。两家的东西都挤在一起，一家准备搬走，另一家准备搬进，有门的外屋乱糟糟的几乎没法下脚。前房主的夫人说一口普通话，她对提前搬进来的我们很友善，在邻居间也留下了传说。我们在碉堡山安顿下来后，还常听邻居讲她的小故事，说她喜欢小孩，不喜欢山坡下路边一家人把被车撞死的狗埋在山坡上她的窗外。</p>
<p>叶姨在碉堡山住房和厨房之间的空地上圈出一个小花园，种了红玫瑰和金银花。叶姨用柏松树杆给金银花搭了一个蓬，还招来内迁到自贡的外地人给长势喜人的金银花蓬写生。那时我们都很胆怯，看着写生的人充满好奇却又不敢上前搭话。邻居刘孃孃曾指着我们的小花园说：“叶姨好能干！你们没有搬来前，没有人会想到在这空地上开一个小花园。” 后来邻居崔嬢嬢和曾老师家也在家和厨房前的空地各圈了一个小花园。1986年，我们离开碉堡山搬到红星扁之前和即将搬来的那家人有过接触，那家女主人称赞我们的红玫瑰古老茂盛，听起来叶姨种了十多年的这棵红玫瑰已经小有名气了。可惜碉堡山已经被铲平从地球上消失了。</p>
<p align="center">碉堡山搬到檀木林</p>
<p>1986年，我们大学毕业后都回自贡工作了，我们第三次搬家，从碉堡山搬到檀木林大街，因为妈妈退休前的工作单位经委在檀木林红星扁刚新建了一栋单位宿舍楼。妈妈分到一门栋三楼的一个带阳台的三室一厅。这是我们第一次住楼房。</p>
<p>这次搬家，我们的家具用大卡车拉了两三次，因为有好多家具了。大木床有罗湾搬来车滚栏杆双人床和一位离开自贡的老部长送给妈妈的棕绷大木床。一个土漆大衣柜是请人做的。一对做工精细的竹沙发是妈妈买的、沙发工厂专门送到家里来的。一对没有脚的土沙发是爸爸在自由市场买的。几个两尺见方的茶叶木箱是花三块钱二姑帮买的，爸爸把这几个木箱改装成有开关的门后给我们做衣柜和书柜。大饭桌子是叶姨买的，吃饭坐的两根木凳是爸爸买的。一个乌木大衣柜是爸爸在新街口的一个日杂公司门市部花了不到一百元买的二手家俱；爸爸把这个乌木大衣柜托运到北京，如今是我们家的一件古董了。还有罗湾搬过来的书桌和妈妈的红色樟木大箱子和黑色猪皮箱，以及静川上大学时用了四年的爸爸的棕色牛皮箱，还有锅碗瓢盆和花钵等等。</p>
<p>虽然爸爸妈妈静川都在家，黎川一个人操办了搬家一事。那时还没有搬家公司，黎川从林业局借了一辆大车跑了两三次，还请了四五个中学同学来帮忙，好像有王全，雷国钢，周永强，任加齐。搬完家黎川请大家去饭馆吃了一顿。静川没有参与搬家，因为她在蜀光中学上三个高中班的化学课还当班主任很忙。</p>
<p>我们住楼房时的隔壁邻居是后来自贡的一位黄副市长，他家跟我们家一样也是一儿一女，他家是三室一厅带拐角阳台，搬进去前做过一些大改动。有一次，静川和妈妈聊到文凭和前途时，妈妈用隔壁邻居做榜样鼓励静川：“隔壁黄部长是中专毕业，从车间做起，因为有能力，从鸿化厂调到市经委当副部长。”静川说：“难怪我总觉得他像个工人叔叔。” 我们楼上住着熊明镜总工程师一家，他女儿是专家医生，妈妈找他女儿看过病也问过药忌药效等平常病人关心的问题。听妈妈说熊总也是从鸿化厂调来的。</p>
<p>我们搬到檀木林后，叶姨已经归佛（解放前叶姨就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只吃素，她的头发也盘起来了。叶姨一定要用从来没有沾过荤的锅碗做饭吃，叶姨来家里看我们时，黎川想留叶姨吃饭就会说：“我给你做素菜，就在这里吃吧。”叶姨总是嘴巴一撇说：“我还不知道你们家？那些锅都是做过荤菜的。”她来家里看我们几乎不在我们家吃饭了。</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2/1965妈妈妹妹我.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2/1965妈妈妹妹我.jpg" alt="1965妈妈妹妹我" width="420" height="35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0488" /></a><br />
（1965年，妈妈、黎川和静川在自贡北苑的家门前合影）</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0-24.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0-24.jpg" alt="0-2" width="800" height="60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4" /></a><br />
（叶姨、黎川和静川在罗湾时拍的照片，寄给经常不在家的妈妈看）</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4/210405TieMei.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4/210405TieMei.png" alt="210405TieMei" width="340" height="415"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5415" /></a><br />
（样板戏宣传画上铁梅双手紧握大辫子的姿势，铁梅的大辫子曾是好多女孩梦寐以求的发式。）</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9/1988叶姨.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9/1988叶姨.jpg" alt="1988叶姨" width="1462" height="211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5997" /></a><br />
（1988年，叶姨在我们檀木林红星扁的家里。）</p>
<p><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2/199703全家福.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2/02/199703全家福.jpg" alt="199703全家福" width="2450" height="199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10672" /></a><br />
（1997年，爸爸妈妈黎川静川在檀木林红星扁的家里）</p>
<p align="center">故事小花絮</p>
<p>这里提到的一些人物和事物也有小故事，比如与罗湾连着的我笑眯眯家公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978" title="【金子凼】家公的故事">故事</a>。</p>
<p>从北苑搬到罗湾的那根黑漆木凳的历险记和留下的儿时记忆都在<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1005" title="【60后】儿时的黑漆木凳">这里</a>。</p>
<p>静川在罗湾当过铁梅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5428" title="【金子凼】罗湾童趣：当铁梅，听吵架">故事</a>。</p>
<p>叶姨和节约姐姐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5201" title="【叶姨】带节约姐姐">故事</a>。</p>
<p>妈妈八卦时曾提到开车帮我们从罗湾搬到碉堡山的司机秋叔叔的<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12991" title="妈妈八卦">故事</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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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60后】儿时的黑漆木凳</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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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9 Mar 2022 11:34: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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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2-03-18, 周五，20°C 今晚和哥哥一起聊爸爸妈妈聊从前，哥哥提到罗湾的家里有一个黑漆木凳，他说：“我们三五岁在罗湾时，那木凳是我俩的饭桌，我们在小桌上吃饭时常为抢菜打架。” 聊完天，那黑漆木凳很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们家的黑漆木凳有一尺宽两尺长一尺半高，叶姨很喜欢讲这个木凳历险的故事，所以我很小就知道这个木凳的家史。虽然我在网上没有搜到记忆中类似的木凳，我想那黑漆木凳在哥哥的记忆里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手足情可能是人生最长久的亲情，爸爸妈妈过世了，我和哥哥的手足情已经是我今生拥有的最长久的亲情了。感恩这份亲情，为回忆从前增添无穷乐趣也带来动力。 1968年前，我们住在市委机关的北苑，我们的家具都是公家的。当我们要从北苑搬到罗湾时才知道家里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家公知道此事后就匆匆地从袜子石家里拿来一个木凳，经塘坎上的北苑大门送到我们家。我们是从北苑在五十梯附近的关外大门搬出来，因为这道门离罗湾更近。搬家时北苑的大门口都有造反派把守着，所有家具都要经过造反派目测确定不是公家财产后才能搬出北苑。家公从塘坎上的大门带进北苑的木凳却带不出关外的大门，因为守门的造反派一口咬定这木凳是公家财产。叶姨每每讲到这里都会义愤填膺地说：“从前觉得很好很熟悉的人，一当造反派就变了，还装着不认识我一样。我大吵了一通才把这个木凳搬出北苑。你们现在才有一张吃饭的桌子。” 妈妈说过：“那黑漆木凳我小时候就知道是用榫卯（没有一根钉子）装起来的，算一个古董了。” 我们刚搬到罗湾还没有厨房，吃饭睡觉都在一个房间；妈妈接连去长沙坝水库劳动和去成都上学习班，家里就叶姨带着哥哥和我。我还记得哥哥和我坐在木凳两头吃饭抢菜打架的故事。叶姨把菜放在木凳中间，为抢菜哥哥会把木凳往他那边拉。我力气没他大，拉木凳总拉不过他，木凳离我远我够不到木凳上的菜就会叫唤。叶姨就把菜事先分给我们，以免我们拉凳子抢菜打架。叶姨买鲢鱼切成拳头大小做坨坨鱼时，我们会连着几天吃美味的坨坨鱼，我记得我会慢慢地吃我的那份坨坨鱼眼气哥哥，因为哥哥会很快把他的那份鱼吃光。 叶姨过世后我问过妈妈：“小时候听叶姨讲故事，我觉得她在北苑认识很多人，怎么会呢？”妈妈一听就笑了，然后告诉我：“你叶姨在北苑小有名气。”我又问：“为什么？”妈妈想了想说：“你叶姨和赖姨是好朋友，赖姨在李唐基家里带小孩，李唐基是市委书记。有句老话：‘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让我想起了喜剧《七品芝麻官》。 哥哥读了这个故事后，我们一起分享了我们的搬家历史，算是这根黑漆木凳引出来的一段家史。 哥哥还说：“记得我们家有一个乌木大衣柜也是黑色的，好像这个柜子是在新街口的一个日杂公司门市部买的二手家俱，大概花了不到一百元，现在也算我们家的一件古董了。1998年北漂后，我们在北京又搬了七八次家，等真正稳定下来是2003爸爸妈妈搬入了岳各庄民岳家园后。现在记不得大概是哪年，大概是2006年前后爸爸妈妈回自贡清理老家的东西，把不少书和妹妹的书信和这个乌木柜打包通过铁路托运来北京，这时已经有了搬家公司了。” 哥哥的几位中学好朋友：王全，雷国钢，周永强，任加齐，我都很熟悉，其中有两位是兵哥哥。不过有故事的只有两位。 王全的家在东兴寺的盐分巷里头，他是盐务局的子弟。他有一个哥哥，他爸爸非常高，他妈妈很娇俏。记得哥哥说过：“王全的妈妈青光眼痛起来时，他爸爸抱起他妈妈就去医院。”东兴寺的公交车极少，我那时就想王全的爸爸抱着他妈妈大概是走路去医院的，所以这个故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雷国钢的妹妹雷国强和我是东兴寺小学的同班同学好朋友，我记得雷国钢在东兴寺小学是出名的调皮大王之一，他爸爸是电业局的司机，他们家在毛家坝附近。他上中学后成了我哥哥的好朋友，高中毕业后上军校做了军官。哥哥和哥哥，妹妹和妹妹都是好朋友的不多，所以我当过红娘为雷国钢牵线，但是没成功。2008年我回四川时，雷国强特意赶来和我见了一面，三十多年过去了，她几乎没变。她告诉我小云的电话号码，我才联系上了小云和Karan并延续起我们从自贡东兴寺小学到美国硅谷的发小闺蜜情。她还给我解释了为什么我给她哥哥牵的线没有成功的原因。 上世纪七十年代，东兴寺的公交车极少极不频繁，只有两个相距百多米的汽车站。郊外公交车站在盐务局对面火车铁桥下面，是从毛家坝隆矿开过来；另一个市内公交车站在东兴寺茶馆对面，是从牛奶场一对山开过来在蔬菜店转了个大弯的市内公交车。我在自贡一中上初中那三年，有时计划坐公交车上学却经常眼睁睁地错过公交车，因为那个年代的公交司机很毛糙，不会等着让乘客跑到上车后才开走。我现在还常梦到我在东兴寺焦虑地盘算着是在东兴寺茶馆对面等市内公交车还是去盐务局门口等郊外公交车，因为错过公交车的痛太深刻了。 小插曲 妈妈上学习班的学生证： 叶姨、哥哥、和我（这照片大概是照来寄给不在家的妈妈看的）：]]></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1005"></span>2022-03-18, 周五，20°C<br />
今晚和哥哥一起聊爸爸妈妈聊从前，哥哥提到<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tag=zgluowan">罗湾</a>的家里有一个黑漆木凳，他说：“我们三五岁在罗湾时，那木凳是我俩的饭桌，我们在小桌上吃饭时常为抢菜打架。”</p>
<p>聊完天，那黑漆木凳很清晰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我们家的黑漆木凳有一尺宽两尺长一尺半高，<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tag=yeyi">叶姨</a>很喜欢讲这个木凳历险的故事，所以我很小就知道这个木凳的家史。虽然我在网上没有搜到记忆中类似的木凳，我想那黑漆木凳在哥哥的记忆里还是我熟悉的样子。手足情可能是人生最长久的亲情，爸爸妈妈过世了，我和哥哥的手足情已经是我今生拥有的最长久的亲情了。感恩这份亲情，<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4624" title="【金子凼】哥哥的故事：手足情">为回忆从前增添无穷乐趣</a>也带来动力。</p>
<p>1968年前，我们住在市委机关的北苑，我们的家具都是公家的。当我们要从北苑搬到罗湾时才知道家里连一张吃饭的桌子都没有。<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978" title="【金子凼】家公的故事">家公</a>知道此事后就匆匆地从袜子石家里拿来一个木凳，经塘坎上的北苑大门送到我们家。我们是从北苑在五十梯附近的关外大门搬出来，因为这道门离罗湾更近。搬家时北苑的大门口都有造反派把守着，所有家具都要经过造反派目测确定不是公家财产后才能搬出北苑。家公从塘坎上的大门带进北苑的木凳却带不出关外的大门，因为守门的造反派一口咬定这木凳是公家财产。叶姨每每讲到这里都会义愤填膺地说：“从前觉得很好很熟悉的人，一当造反派就变了，还装着不认识我一样。我大吵了一通才把这个木凳搬出北苑。你们现在才有一张吃饭的桌子。”</p>
<p>妈妈说过：“那黑漆木凳我小时候就知道是用榫卯（没有一根钉子）装起来的，算一个古董了。”</p>
<p>我们刚搬到罗湾还没有厨房，吃饭睡觉都在一个房间；妈妈接连去长沙坝水库劳动和去成都上学习班，家里就叶姨带着哥哥和我。我还记得哥哥和我坐在木凳两头吃饭抢菜打架的故事。叶姨把菜放在木凳中间，为抢菜哥哥会把木凳往他那边拉。我力气没他大，拉木凳总拉不过他，木凳离我远我够不到木凳上的菜就会叫唤。叶姨就把菜事先分给我们，以免我们拉凳子抢菜打架。叶姨买鲢鱼切成拳头大小做坨坨鱼时，我们会连着几天吃美味的坨坨鱼，我记得我会慢慢地吃我的那份坨坨鱼眼气哥哥，因为哥哥会很快把他的那份鱼吃光。</p>
<p>叶姨过世后我问过妈妈：“小时候听叶姨讲故事，我觉得她在北苑认识很多人，怎么会呢？”妈妈一听就笑了，然后告诉我：“你叶姨在北苑小有名气。”我又问：“为什么？”妈妈想了想说：“你叶姨和<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96" title="【金子凼】叶姨，做会买棺材">赖姨</a>是好朋友，赖姨在李唐基家里带小孩，李唐基是市委书记。有句老话：‘宰相门前七品官’。”这让我想起了喜剧《七品芝麻官》。</p>
<p>哥哥读了这个故事后，我们一起分享了我们的搬家历史，算是这根黑漆木凳引出来的一段家史。</p>
<p>哥哥还说：“记得我们家有一个乌木大衣柜也是黑色的，好像这个柜子是在新街口的一个日杂公司门市部买的二手家俱，大概花了不到一百元，现在也算我们家的一件古董了。1998年北漂后，我们在北京又搬了七八次家，等真正稳定下来是2003爸爸妈妈搬入了岳各庄民岳家园后。现在记不得大概是哪年，大概是2006年前后爸爸妈妈回自贡清理老家的东西，把不少书和妹妹的书信和这个乌木柜打包通过铁路托运来北京，这时已经有了搬家公司了。”</p>
<p>哥哥的几位中学好朋友：王全，雷国钢，周永强，任加齐，我都很熟悉，其中有两位是兵哥哥。不过有故事的只有两位。</p>
<p>王全的家在东兴寺的盐分巷里头，他是盐务局的子弟。他有一个哥哥，他爸爸非常高，他妈妈很娇俏。记得哥哥说过：“王全的妈妈青光眼痛起来时，他爸爸抱起他妈妈就去医院。”东兴寺的公交车极少，我那时就想王全的爸爸抱着他妈妈大概是走路去医院的，所以这个故事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p>
<p>雷国钢的妹妹雷国强和我是东兴寺小学的同班同学好朋友，我记得雷国钢在东兴寺小学是出名的调皮大王之一，他爸爸是电业局的司机，他们家在毛家坝附近。他上中学后成了我哥哥的好朋友，高中毕业后上军校做了军官。哥哥和哥哥，妹妹和妹妹都是好朋友的不多，所以我当过红娘为雷国钢牵线，但是没成功。2008年我回四川时，雷国强特意赶来和我见了一面，三十多年过去了，她几乎没变。她告诉我小云的电话号码，我才联系上了<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5270" title="【60后】小云的故事">小云</a>和<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p=5228" title="【60后】Karan的故事">Karan</a>并延续起我们从自贡东兴寺小学到美国硅谷的发小闺蜜情。她还给我解释了为什么我给她哥哥牵的线没有成功的原因。</p>
<p>上世纪七十年代，东兴寺的公交车极少极不频繁，只有两个相距百多米的汽车站。郊外公交车站在盐务局对面火车铁桥下面，是从毛家坝隆矿开过来；另一个市内公交车站在东兴寺茶馆对面，是从牛奶场一对山开过来在蔬菜店转了个大弯的市内公交车。我在自贡一中上初中那三年，有时计划坐公交车上学却经常眼睁睁地错过公交车，因为那个年代的公交司机很毛糙，不会等着让乘客跑到上车后才开走。我现在还常梦到我在东兴寺焦虑地盘算着是在东兴寺茶馆对面等市内公交车还是去盐务局门口等郊外公交车，因为错过公交车的痛太深刻了。</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妈妈上学习班的学生证：<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19690919mama.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2/19690919mama.jpg" alt="19690919mama" width="1305" height="2017"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4664" /></a></p>
<p>叶姨、哥哥、和我（这照片大概是照来寄给不在家的妈妈看的）：<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0-24.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0-24.jpg" alt="0-2" width="800" height="600"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604" /></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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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子凼】三岁前的记忆</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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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1 Aug 2021 18:10:28 +0000</pubDate>
		<dc:creator>jcs</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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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1-08-10. 周二，阴 “零零碎碎的儿时记忆，很少提及，却很清晰，但没有啥意义……。最近东拉西扯，好像学到一点关于儿时记忆的小常识。” 周末聊到儿时记忆，我说：“我好像还记得1岁半时的事情，可我哥不记得那些事了。” 但是专家认为，一般人三岁以后才能留住记忆。带着这个新知识，我开始为我儿时记忆加上时间标志，发现我儿时记住的都不是开心快乐点滴。 我记得井恩表姐来我们在北苑的家和我一起过生日，因为我们俩的生日靠得很近，还因为她爸爸，我的二姑父因为肺病在1968年1月2日去世了。那年井恩表姐5岁，我3岁。北苑是当时自贡市委所在，那里有家属区，住着多市委机关家属；表姐家和我们家都在北苑里。 过生的那天晚上，哥哥、井林表哥、和我并排站着看墙上的一幅画，表哥指着那副画上的人问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吗？” 我抬头认真地看了看墙上高高的画上的人就说：“是一个拿伞的人。” 哥哥却说：“是毛主席。” 表哥扇了我的后脑勺一下说：“你好傻，连毛主席都不知道。这幅画叫《毛主席去安源》。” 我觉得画上拿伞的人不像毛主席，也许是表哥扇我后脑勺让我开窍了， 从此我铭记了《毛主席去安源》这幅画。 我还记得在北苑的家门口左边有一棵矮树，我可以爬上矮树去看坡下，如果我看到坡下有陌生行人，我就会赶快跑回家躲起来，因为我害怕见陌生人。家门口右边有几级石梯，石梯下面住着别的人家；我记得一个夏天的晚上，叶姨带我们去石梯下面的人家串门，听到那家人遇到贼了，叶姨就赶快带我们回家，以免我们家也来贼。这些都是因为害怕而留住的儿时记忆。 我们1968年从北苑搬到罗湾。罗湾是一个封闭式的巨大庭院，住了好几十户人家。罗湾坐落在伍家坝的那条从五四医院通往自贡火车站的公路边的低洼地段。记得我们要从路边下坡进罗湾大院。罗湾和蜀光中学在马路的同一侧，罗湾和当时的木材加工厂是马路斜对面。 所以我有关北苑的记忆都是三岁左右的记忆，我三岁前的记忆里都不是常规的快乐点滴，而是害怕出笨的细节。也许快乐开心很重要是后天引入的认知。 小插曲 1. 在北苑里的家门前的石梯（2008年）。 （2008年，爸爸、妈妈、哥哥、和我一起专门去看了我们在北苑的家。这是家门前的长石梯，我记忆中家门前左边的矮树没有了，但右边的石梯还在。下了石梯后真有一排灰砖房。） 2. 我小时候常见到的毛主席画像： 3. 《毛主席去安源》油画： （“此画是24岁的刘春华在1967年国庆节前完成的。这幅画在文革期间印刷了9亿多张，全国平均每人一张还多。”） 4. 专家分享： 成年人回忆最早的儿时记忆往往是带有感情色彩的事。尽管许多最早的儿时记忆带着负面经历，但也有许多记忆保留了儿时的快乐经历（Howes、Siegel和Brown，1993）。 The earliest childhood memories recalled by adults are often of emotional events. Although many such memories represent negatively emotional events, many also preserve the happy experiences of childhood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7504"></span>2021-08-10. 周二，阴<br />
“零零碎碎的儿时记忆，很少提及，却很清晰，但没有啥意义……。最近东拉西扯，好像学到一点关于儿时记忆的小常识。”</p>
<p>周末聊到儿时记忆，我说：“我好像还记得1岁半时的事情，可我哥不记得那些事了。”</p>
<p>但是专家认为，一般人三岁以后才能留住记忆。带着这个新知识，我开始为我儿时记忆加上时间标志，发现我儿时记住的都不是开心快乐点滴。</p>
<p>我记得井恩表姐来我们在北苑的家和我一起过生日，因为我们俩的生日靠得很近，还因为她爸爸，我的二姑父因为肺病在1968年1月2日去世了。那年井恩表姐5岁，我3岁。北苑是当时自贡市委所在，那里有家属区，住着多市委机关家属；表姐家和我们家都在北苑里。</p>
<p>过生的那天晚上，哥哥、井林表哥、和我并排站着看墙上的一幅画，表哥指着那副画上的人问道：“你们知道这是谁吗？”</p>
<p>我抬头认真地看了看墙上高高的画上的人就说：“是一个拿伞的人。”</p>
<p>哥哥却说：“是毛主席。”</p>
<p>表哥扇了我的后脑勺一下说：“你好傻，连毛主席都不知道。这幅画叫《毛主席去安源》。”</p>
<p>我觉得画上拿伞的人不像毛主席，也许是表哥扇我后脑勺让我开窍了， 从此我铭记了《毛主席去安源》这幅画。</p>
<p>我还记得在北苑的家门口左边有一棵矮树，我可以爬上矮树去看坡下，如果我看到坡下有陌生行人，我就会赶快跑回家躲起来，因为我害怕见陌生人。家门口右边有几级石梯，石梯下面住着别的人家；我记得一个夏天的晚上，叶姨带我们去石梯下面的人家串门，听到那家人遇到贼了，叶姨就赶快带我们回家，以免我们家也来贼。这些都是因为害怕而留住的儿时记忆。</p>
<p>我们1968年从北苑搬到罗湾。罗湾是一个封闭式的巨大庭院，住了好几十户人家。罗湾坐落在伍家坝的那条从五四医院通往自贡火车站的公路边的低洼地段。记得我们要从路边下坡进罗湾大院。罗湾和蜀光中学在马路的同一侧，罗湾和当时的木材加工厂是马路斜对面。</p>
<p>所以我有关北苑的记忆都是三岁左右的记忆，我三岁前的记忆里都不是常规的快乐点滴，而是害怕出笨的细节。也许快乐开心很重要是后天引入的认知。</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1. 在北苑里的家门前的石梯（2008年）。<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20121226北苑.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20121226北苑.jpg" alt="20121226北苑" width="1124" height="1321"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520" /></a><br />
（2008年，爸爸、妈妈、哥哥、和我一起专门去看了我们在北苑的家。这是家门前的长石梯，我记忆中家门前左边的矮树没有了，但右边的石梯还在。下了石梯后真有一排灰砖房。）</p>
<p>2. 我小时候常见到的毛主席画像：<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毛主席像.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毛主席像.png" alt="毛主席像" width="574" height="76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564" /></a></p>
<p>3. 《毛主席去安源》油画：<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毛主席去安源.pn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1/08/毛主席去安源.png" alt="毛主席去安源" width="407" height="506"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7518" /></a><br />
（“此画是24岁的刘春华在1967年国庆节前完成的。这幅画在文革期间印刷了9亿多张，全国平均每人一张还多。”）</p>
<p>4. 专家分享：<br />
成年人回忆最早的儿时记忆往往是带有感情色彩的事。尽管许多最早的儿时记忆带着负面经历，但也有许多记忆保留了儿时的快乐经历（Howes、Siegel和Brown，1993）。<br />
The earliest childhood memories recalled by adults are often of emotional events. Although many such memories represent negatively emotional events, many also preserve the happy experiences of childhood (Howes, Siegel, &#038; Brown, 1993).<br />
<a href="https://www.psychologytoday.com/us/blog/longing-nostalgia/201504/what-your-oldest-memories-reveal-about-you">what-your-oldest-memories-reveal-about-you</a></p>
<p>一项新的研究表明，人们能够回忆起的最早的记忆可以追溯到两岁半的时候。<br />
On average the earliest memories that people can recall point back to when they were just two-and-a-half years old, a new study suggests.<br />
<a href="https://scitechdaily.com/what-is-your-earliest-memory-can-start-from-the-age-of-two-and-a-half-according-to-new-research">two-and-a-half-year-old-memory</a></p>
<p>5. 专家解读：<br />
虽然我们大多没有留下一到两岁的记忆，但是一到两岁的生活经历在不同的层次上影响成年后的我们，包括成年人的潜意识。关于“我三岁前的记忆里都不是常规的快乐点滴，而是害怕出笨的细节。也许快乐开心很重要是后天引入的认知。” 专家的另一种解读：也许我三岁前生活在一个快乐幸福的环境里，害怕出笨不常有，所以记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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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子凼】妈妈和含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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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7 Aug 2020 18:23:0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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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2020-06 含笑是妈妈教我认识的一种白色的香花，也是妈妈很喜欢的花。 我在自贡只见过一次含笑，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在自贡北苑，妈妈在经委时上班的地方。有一次，妈妈带我在北苑里看花，我们走到一栋两层楼前，妈妈指着一笼绿叶丛中唯一的一朵乳白色花说：“这是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 含苞的含笑花型很别致，我凑近含笑花闻了闻，真香！我对花型别致花香浓郁的含笑一见钟情，在自贡北苑。 从自贡到成都念完大学又回到自贡工作，从自贡到美国东部，从美国东部到美国西部，四十多年的迁移，我和含笑只有一面之交，在自贡北苑。妈妈平缓的话语：“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一直深藏心底。 2014年6月，我去伦敦玩了两周。因为喜欢花草植物，我一大早从伦敦坐火车专程去邱园（Kew Garden），在人少地广的邱园里游荡了一整天。 那天我在邱园迷路了，误入歧途我在空旷没有路标的地方撞见了几棵含笑。见到含笑，妈妈平缓的话语：“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含笑是故人，独行人他乡遇故人，喜上眉梢；我围着含笑转了好多圈，又摸又闻，陶醉了好久。那天邱园的含笑花带给我的喜悦，至今还记忆犹新。 爱花的妈妈去天国已经两年多了。 今年6月中旬，在Brandeis校园偏僻的一个角落，在高大的松树荫下面，我见到了三株含笑，正是含笑最美的时节。含笑花早上开放，晚上关闭。常见的含笑是七瓣花，三瓣在内四瓣在外，也有八到十瓣的花。含笑花香纯洁清甜直达肺腑，很容易让人沉醉其间。 我想起妈妈平缓的话语：“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我围着含笑转了几圈，又摸又闻又拍照。在和含笑亲近的时光里，我仿佛感受到天国妈妈含笑地俯视，甜甜的。 真爱靠谱，含笑让我又享受到和天国妈妈在一起的甜美。 小插曲 含笑（sweetbay magnolia）被划归于木兰科（magnolia）。 1. 2020年6月， Brandeis University校园后侧盛开的含笑和高大的松树： 2. 2014年6月，Kew Garden含苞的含笑： 3. 2014年6月，去Kew Garden的游记：]]></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pan id="more-16"></span>2020-06</p>
<p>含笑是妈妈教我认识的一种白色的香花，也是妈妈很喜欢的花。</p>
<p>我在自贡只见过一次含笑，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在自贡北苑，妈妈在经委时上班的地方。有一次，妈妈带我在北苑里看花，我们走到一栋两层楼前，妈妈指着一笼绿叶丛中唯一的一朵乳白色花说：“这是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 含苞的含笑花型很别致，我凑近含笑花闻了闻，真香！我对花型别致花香浓郁的含笑一见钟情，在自贡北苑。</p>
<p>从自贡到成都念完大学又回到自贡工作，从自贡到美国东部，从美国东部到美国西部，四十多年的迁移，我和含笑只有一面之交，在自贡北苑。妈妈平缓的话语：“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一直深藏心底。</p>
<p>2014年6月，我去伦敦玩了两周。因为喜欢花草植物，我一大早从伦敦坐火车专程去邱园（Kew Garden），在人少地广的邱园里游荡了一整天。</p>
<p>那天我在邱园迷路了，误入歧途我在空旷没有路标的地方撞见了几棵含笑。见到含笑，妈妈平缓的话语：“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含笑是故人，独行人他乡遇故人，喜上眉梢；我围着含笑转了好多圈，又摸又闻，陶醉了好久。那天邱园的含笑花带给我的喜悦，至今还记忆犹新。</p>
<p>爱花的妈妈去天国已经两年多了。</p>
<p>今年6月中旬，在Brandeis校园偏僻的一个角落，在高大的松树荫下面，我见到了三株含笑，正是含笑最美的时节。含笑花早上开放，晚上关闭。常见的含笑是七瓣花，三瓣在内四瓣在外，也有八到十瓣的花。含笑花香纯洁清甜直达肺腑，很容易让人沉醉其间。</p>
<p>我想起妈妈平缓的话语：“含笑最美在含苞，很香。”我围着含笑转了几圈，又摸又闻又拍照。在和含笑亲近的时光里，我仿佛感受到天国妈妈含笑地俯视，甜甜的。</p>
<p>真爱靠谱，含笑让我又享受到和天国妈妈在一起的甜美。</p>
<p align="center">小插曲</p>
<p>含笑（sweetbay magnolia）被划归于木兰科（magnolia）。</p>
<p>1. 2020年6月， Brandeis University校园后侧盛开的含笑和高大的松树：<br />
<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IMG_0118.jpg"></p>
<p><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IMG_0212-e1597689881343.jpg"></p>
<p>2. 2014年6月，Kew Garden含苞的含笑：<br />
<a href="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含笑KewGarden.jpg"><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含笑KewGarden.jpg" alt="含笑KewGarden" width="3264" height="2448" class="alignnone size-full wp-image-2716" /></a></p>
<p>3. 2014年6月，去Kew Garden的游记：<br />
<img src="http://puddleofgold.org/wp-content/uploads/2020/08/IMG_0131-e1597688722725.p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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