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儿媳约我去海边玩，我和儿子都不爱做攻略就说去Santa Cruz海边吧。儿媳说Santa Cruz海边去过太多次了，换一个没有去过的海边吧。她做了攻略决定去海边小镇吃冰淇淋，看标志性海狮雕像以及海边色彩形状各异的小屋，还去参观一个画展，让儿子三挑一选餐厅，因为儿子不吃海鲜。

周六早上，儿子开车接上我后又开一个多小到小镇停好车后，儿媳就说去看艺术展览。儿子走前面一路随心闲逛，我们进了冰激凌店、纪念品店，巧克力店、古玩店。

进冰激凌店前，我说：“我不喜欢吃凉的东西，我不吃冰激凌，你们去选吧。” 我进店后看到玻璃橱窗里琳琅满目的冰激凌，想起美东那家只有三种冰激凌的路边小店，在Waltham和Walden Pond之间。我好奇这么多冰激凌叫什么，就认真地读冰激凌名片。我被“Date Casablanca”和“Hana Road”这两个名字吸引，前者很浪漫，后者是未满一岁的小外孙女名字，就请店员给我尝尝这两种。我喜欢这两种的味道，就要了一杯两款冰激凌。回头一看，儿子和儿媳还在品尝。最后他们各自要了一款冰激凌。走出小店，我忍不住乐了，因为不喜欢凉的东西的我却吃着比儿子儿媳更大量的冰激凌。人一开心起来话就多，我告诉孩子们：“吃冰激凌是开启夏日生活的一种仪式，这是Greta，一位比利时丽人，在德国维尔兹堡告诉我的。”好多关于Greta的往事就浮现在脑海里。

Greta是女儿在德国的老师和朋友，一位素食的比利时美女；喜欢骑自行车和走路，一位资历丰富的步行发烧友。我去德国看女儿时，做过好多自贡家常蔬菜给她尝。她曾设计过维尔兹堡周边一日游，陪女儿和我步行十公里游览古城堡，品尝美食佳肴。Greta熟知花草，那天我俩一路指点着黄色的迎春花、含苞的玉兰花……情投意合。疫情末期的2022年4月，我去德国维尔兹堡和她一起吃午饭时，她开玩笑说：“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早早当上外婆了。” 我由衷地感谢她对女儿贴心的指点。

在纪念品店，我看到有小镇名字的陶瓷圣诞装饰品分别是三个背影和五个背影，就问儿子：“这三个背影是你们家三口，五个背影是你姐姐家五口。我买来送你们好吗？”儿子点头同意后，我就买了这两个陶瓷装饰品。我想陶瓷很好，打碎了就是岁岁平安，没有打碎，每年挂圣诞树上就有故事可讲：2026年外婆（奶奶）和舅舅舅妈（爸爸妈妈）去Sausalito玩时买的这个装饰品。

逛巧克力店时，我告诉他们：“我去巴黎玩，艾琳让我去一个特别的小店买巧克力。那天好热，那店好远，我当时好怕错过回德国的长途汽车。”这让我想到女儿总是主意多多，我总是竭尽全力去执行时享受到的过程焦虑和成功喜悦，很独特的记忆。

古玩店的店主多是中东人，他们很热情地兜售大理石国际象棋和西班牙式的展示橱窗，虽然没有做成生意还是礼貌地和我们说再见。

儿子领着我们进了几个有画展的地方，儿媳都说不是她要看的那个画展。我们去看了海边小屋和海上海狮雕像、儿子挑选了餐厅之后，我们才绕到儿媳想看的画展厅。

走进展厅，我绕场一周看到每幅画都明码标价，从几百到几千美元。我第一次看到有人当场付几百美元买一幅墙上的作品，暗叹我真看不懂画。看完画展后，我对儿媳说：“我好像看不懂画，领会不到画家的意图。”儿媳说：“你其实不用去领悟画者的意图，你可以自己解释作品。同一幅画，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感触。”

我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我一直认为梵高是个怪人，因为我看不懂他的《向日葵》或《自画像》的高妙。

可最近我一眼看懂梵高的《午休》是在表现凡人的一种理想境界：好累之后有人陪着躺平。我把这名家笔下的世俗乐趣印刷品买回家挂上了。

油管小视频。

小花絮

2019年，我给Greta做一条大摆短裙的故事。

2024年4月，儿子儿媳和我仨人一日游的故事。

4月10日Artemis飞船回归是周五晚上，我很忙没时间看实况。

4月11日周六晚上，我歇下来听着外面的雨声，觉得家很安全也有点冷清。

我就打开手提式电脑看YouTube上的飞船回归录像。

我独处时总觉得妈妈在天上看着我，就常和妈妈聊天，讲述我的感受。我首先告诉妈妈：“Artemis是艾琳上中学时给自己取的别名，因为她喜欢月亮，那时她的项链或手镯都要有月亮形状。这次去月亮探测的飞船也叫Artemis。”

Artemis这个名字激起了闲情，我觉得观看飞船回归的周末晚餐应该有仪式感，就把播放着飞船回归录像的电脑一会儿放在厨房台上，一会儿放在餐厅桌上，因为我开始准备晚餐和布置餐桌了。

想到过去陪妈妈坐在起居室的沙发上看电视的往事，也想起那放在电视柜上巍然不动的大电视，我就告诉妈妈：“电视机可以随手拿随处放了，可以在任何地方看电视了，不像过去只能坐在起居室看。” 我在与妈妈叙旧话今中深深地感受到时代变迁带来的生活便利，顿时心花怒放。

看完飞船回归，我又翻看4月1日Artemis飞船发射的录像，指挥发射中心众多的计算机屏幕再次带来一种熟悉和羡慕感，因为我曾坐在好多大屏幕前发布推送过好多eBay的产品，因为我觉得那些坐在计算机屏幕前的技术人都是努力过又很幸运的常人，不像宇航员是遥不可及的超人。

吃完晚餐，看完录像，想到妈妈知道1969年7月20日美国第一次登月的壮举，我对妈妈说：“去月亮真的不容易，人类等了50多年才有第二次，还只是绕月探测。”

我正在配置崭新的厨房：买合面机、买中式炒锅、买陶瓷砂锅、买各种调料、买餐具、买厨具、买抽屉……，我给妈妈调侃道：“登月探测是人类的巨大工程，花了五十多年。配置厨房是个人的巨大工程，可我花不起五十年，因为我已经没有五十年了。” 我想了想又说：“配置新厨房就是我的登月工程了，只能用两周。”

我最近专心地在配置宽敞的新厨房。为了有做馒头的自由，我在退了两个沉重的和面机后，终于拥有一个电动和面机了。

【新颖感】台上新添了一个Kitchenaids Mixer、墙上挂了一幅紫色格调的画、小桌上摆了一酒杯的花（用小花篮去后园摘的），厨房突然有了新颖感。

今天，我喝完了Grace送我的桃林绿茶，我能品到清涩绿茶带来的快意，所以我很喜欢喝这茶。我还记得Grace送茶时的话：“我这次回山东听到老家产茶就请表姐买了几包带回美国送人。”

我的茶多是别人送的，我还有一包Grace送的金骏眉。

Shirah，一个在日本长大的以色列女孩，很喜欢Grace的金骏眉。Grace和Shirah都是女儿在美东麻州的Brandeis大学的同学，她们相识在2018年。2020年到2022年三年疫情，宅家令、商店关门、国际留学生滞留校园让我们有机会成了好朋友，因为我们在Waltham常小聚。我们在Grace家小聚饭后品茶时，Shirah会要一杯金骏眉，可我喝不出它的好。我现在也不常喝金骏眉。

两周前，我约了Xfinity的技术员早上9点来安装Wi-Fi。那天来了两位，一位是安全监督员，负责观摩技术员操作是否安全合规，另一位是干活的技术员。技术员在屋里屋外看了一圈后告诉我：“我要从Xfinity高高的主轴线上拉一条分线出来，要在墙上安装一个盒子固定住分出来的线，要在墙角打洞把分线引进家里，要在家里安装调试转换器……”

因为订购和预约Wi-Fi服务都是在网上没见到活人，听着技术人员的解释，我突然觉得这人工上门服务难得又亲切。想到他们会在后园忙一上午，我去厨房泡了两杯金骏眉拿到后园放在双人椅子上，还放了一个装满开水的保温壶。我告诉技术员：“这是中国的高端红茶，我泡了两杯给你们尝，希望你们喜欢。”

Grace送我的的高端红茶招待了两位异族之后，我从营造的人间烟火味中感受到友情的醇香，唤起好多我和Grace及家人在美东麻州和美西加州相聚的甜蜜场景。我今年的除夕夜就是在Grace家和她的先生、公婆、以及好友一家一起度过的。

一周前，我决定染头发。我买的天然染发粉要茶水调制成泥。因为调制和染发的过程很漫长，染发粉用茶水调制后要静放四个小时，涂在头发上还保留两个小时，我翻出一筒朋友送的还没有开封的大师专供古树红茶来泡茶水调制染发泥。这高档茶水调制出来染发泥染发效果很好，女儿在视频上专门表扬了我的头发染得好。茶盲的我体会到红茶可饮可涂的功能就有小小的喜悦。

独自在家独白的机会很多，我在喝最后的桃林绿茶时的独白唤起好多养心的记忆，感恩友情！

故事小花絮

我在美东麻州Waltham结识的年轻人：
Grace的故事。
Lou的故事。
Shirah的故事。

女儿给我安排了一个从San Jose到Seattle的火车观光游。

我3月5日晚上乘火车睡一夜。6日一整天坐火车观光，晚上在Seattle的旅馆留宿。7日早上，在旅馆吃自助早餐后，我乘火车沿途返回。

7日中午，我到餐车时空无一人就挑了一个临窗的座位坐下来。我没看菜谱，已经打算选有西红柿、洋葱、青菜的牛肉汉堡，而不是昨天的没有蔬菜的牛肉三明治。

一会儿，服务员领来一对夫妇，太太临窗坐下和我面对面，先生靠走廊坐下。太太随即自我介绍：“我叫Pam，这是我丈夫Mark。”

我说：“我叫Jean， 在回San Jose的路上。 你们的家在哪呀？”

Pam说：“我们家在酒乡Napa。”

Napa是喜欢红酒的人喜欢去游玩的地方，我连忙说那是一个好地方！

Pam穿着随意，灰白的头发拴成一个发髻，清瘦的脸上看似没上妆。Mark带着眼镜留着花白的短发和短胡子。

Pam要了一份辣汤、一杯红酒，Mark要了牛肉三明治、一瓶啤酒，我要了牛肉汉堡、橙汁，我们接着闲聊。

我说：“我昨天坐这趟观光火车到Seattle，在旅馆住了一夜，今天又坐这趟火车回去。”

Pam说：“我们去Seattle看Mark的弟弟，一起徒步到海边。Mark的弟弟是单身，他住的地方小，我们在Seattle的几天住AirBnb。”

想到住AirBnb的朋友多喜欢自己做饭，Mark的弟弟又是单身，我就问Pam：“你在Seattle给弟弟做了不少饭吧。“

Pam把手一挥说：”一顿饭都没做，Mark的弟弟每晚带我们去餐馆吃。“

我说：“昨晚在餐车听同桌的人说Seattle有很多不错的亚洲餐馆，你们去品尝了吗？”

Pam想了想说：“好像没有。第一天晚上是吃快餐，Mark的弟弟陆续带我们去吃了意大利餐、法国餐、美国餐。”

我们的午餐上桌后，Pam举起红酒杯、Mark举起啤酒杯、我举起橙汁杯一起说了：”Cheer“。

Pam双手合起说了几个音，Mark也跟着说了同样的音，他们就开吃了。

我好奇地问道：“你们刚才说的什么？是饭前祈祷吗？”

Pam说：“我们说的是法语，意思是用餐愉快。” 她重复了刚才的音，可惜我一点没感觉。

Pam问道：“中文有类似的吃饭前说的话吗？”

我想了想说：“就是我们刚才说的‘Cheer’，中文是干杯。”

Pam看着我盘中的生洋葱说：“好大的洋葱！”

我就笑着说：“吃完洋葱口臭，我就不和人聊天了。”

Pam一边吃辣汤一边说：“如果菜单上有辣汤，我总会要一份。没想到这汤有肉，我还以为是素汤。”

我很好奇红酒配辣汤的滋味，因为我没有试过。

我和Pam很自然地聊到孩子和彼此的职业。

他们有两个儿子，分别是37岁、34岁。大儿子是消防员，已婚，有一个小女儿。小儿子是工程师，有女朋友。他们退休前都是CPA。

我就说：“儿子结婚或有女朋友就有人照顾，你就不用操心了。”

Pam说：“我从小就训练儿子们做家务，Mark也做家务，所以我们的儿子都很独立不需要被照顾。”

她随即侧头看着Mark说：“Mark，我不会找一个不做家务的丈夫，是吗？”

Mark点点头笑了。

Pam又说：“我很开心孩子们成年后都有稳定的伴侣关系，因为这影响生活质量。”

想到“丈夫就是一个大儿子”，我觉得Pam养儿有方就真诚地说：“你养儿子很成功！”

Pam笑着说：“他们在青春叛逆期拒绝做家务，我就让他们打扫自己的房间、洗自己的衣服。”

我们各自埋头静静地吃午餐。

一会儿，窗外出现了一条大河，Pam说：“这是Columbia河，你知道Lewis和Clark吗？”

我笑着说：“第一次听到Columbia河，第一次听到Lewis和Clark。“

Pam很认真地说：“你应该读一读Lewis和Clark探险。”并很快从手机上搜出一串有关他俩探险的关键词组给我看。

我也赶快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页面，结果把Mark也拍到了。

选甜点时，我要了奶酪蛋糕，Mark要了巧克力蛋糕，Pam犹豫了一会儿很坚决地说：“我不要甜点了！”

Mark就笑着说：“你可以吃一点我的巧克力蛋糕。”

虽然卧铺票包餐车提供的每一餐，服务员提醒过可以自愿给小费。

吃甜点时聊到小费，Pam说：“我上大学时当过服务生，小费是服务生的主要来源。Mark你要给足小费。”

Mark从裤兜里掏出长夹子夹着的一叠对折着的钞票，打开夹子，打开钞票，按照Pam的要求数了几张当小费放桌上。我好像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夹钱的方式，觉得很老派。

我没有放小费就解释道：“我这次没带现金，我用信用卡给小费。 服务员出售一瓶25美分的矿泉水，我按每餐10美元小费把总和给他。”

Pam突然感概道：“坐卧铺享受，喝酒看美景、还有你这么友好的同桌，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呀！”

Pam的话很入耳，我说：“谢谢，同感！” 我现在常想起Pam看着窗外风景说这话的场景，觉得这是退休人士在用心寻找生活乐趣的肺腑之言。

午餐后，我上网学习了Lewis和Clark探险，了解到一段美国历史。ChatGPT说法语的“用餐愉快”是“Bon appétit!” 所以我告诉女儿：“坐火车聊天，因人而异的话题要理解，有时聊完后还要学习，这聊天也累呀。”

小花絮

2026年3月5日晚上，在餐车第一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2026年3月6日早上，在餐车第二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2026年3月6日中午，在餐车第三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2026年3月6日晚上，在餐车第四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女儿给我安排了一个从San Jose到Seattle的火车观光游。

我3月5日晚上乘火车睡一夜。6日一整天坐火车观光。3月6日晚上，我进餐车后，服务员领我坐在一位老先生的旁边时说：“你和Arnold坐一起，今晚的餐桌会坐满。”

我坐在右手戴着护腕、背已经驼了的Arnold身旁，服务员随即领来两位60左右的女士坐我们对面。

她俩结伴同行，Jenny有一头花白短卷发，肤色较Trisha的深，Trisha有一头浅黄色过肩直发。Trisha白净精致的脸笑起来肌肉不太协调，看似是修整过的后遗症。

这是我在餐车偶遇三位同桌的唯一经历。

Jenny、Arnold、我选了三文鱼。

Trisha说：“我先生说没熟的三文鱼吃了不好，我选鸡肉吧。”

Arnold就说：“我常坐这火车，三文鱼做得不错。”

Trisha没有被Arnold说服，还是选了鸡肉。

我的晚餐是奶酪蛋糕、苹果汁、三文鱼：

在等餐和进餐时，Arnold习惯看着桌面聊天，人间烟火熏出陈色的Jenny善解人意不时与他互动，Arnold的故事就生动有趣了。

Arnold常坐火车，从前上火车后通过列车长买优惠价的卧铺，如今网上购票剥夺了列车长这权利，他很不满意这种改变。我们仨不常坐火车，没有比较就没有情绪，默默地听Arnold抱怨了一会儿后，Jenny打岔问他：“你此行的目的？”

Arnold说是去看女儿，去年也常坐火车去看女儿。

Jenny问道：“女儿怎么了？”

Arnold说：“她去年做了两次大手术。”

Jenny很好奇的问道：：“不介意我问你多大了？女儿多大了？”

Arnold说：“我现在72岁。女儿52岁，未婚。实际上她不是我的亲生女，是我太太的女儿。”

Arnold打开话匣子，说他来自一个做菜不放盐的家庭，很重视饮食健康，比如喝咖啡不加糖，只加天然甜味素，既没有热量也不影响血糖。

他的咖啡上桌后，Arnold从包里拿出一个像装眼药水的小瓶，拧开瓶盖往咖啡杯里滴了一滴后，把没有盖上的小瓶递给对面的Trisha说：“你闻，这是天然甜素stevia。”

Trisha、Jenny、我依次闻了小瓶里的东西，Jenny就说：“这香太浓郁了，我都害怕用。我妈妈是日本人，她做甜品总是把配方中的糖减半，所以我不习惯太甜的东西。”

Jenny说她和Trisha去Seattle过周末，Arnold就告诉她们Seattle的亚洲餐馆很多，泰国菜很辣，韩国自助餐端上来的生牛排要自己动手烤，好多餐馆都被韩国人接手了……Jenny说城里购物中心的日式餐馆很不错。我旁听出Seattle有好多不错的亚洲餐馆，这知识在回程的闲聊中还用上了。

花甲女士

Trisha有三个孩子。两个龙凤胎儿女，今年34岁；儿子结婚了有一个1岁多的孩子；女儿是职业女性没有男朋友，近几年被提升了多次。47岁的大儿子有三个孩子分别是20、16、12岁。她和我一样有四个孙辈。

Jenny有两个儿子。33岁的儿子自己办公司做金融咨询，很喜欢日本文化，计划去日本发展。小儿子在政府部门当民用工程师。她还没有孙辈。

Trisha抱怨出门旅游自己做方案太头疼，我就推荐跟团游并说我去年跟团日本游玩得很开心。

Jenny说：“我和丈夫也跟团游过，遇到很奇葩的团友之后就不喜欢跟团游了。”

我说：“跟团游能近距离接触到不同年龄阶段的人，满有趣的。”

想到Jenny的妈妈是日本人，我就问Jenny：“你猜20多岁的美国男孩去日本游最喜欢的是什么？”

Jenny说：“喜欢日本文化，就像我大儿子一样。”

我说：“是的，还有喜欢去逛专卖店的。我们旅游团有一位20多岁的，别人逛景点，他就独自去逛专卖店买比在美国更便宜的名牌衣服。”

Jenny和Trisha都乐了。

一顿愉快的晚餐之后，我们离开昏暗的餐车前像熟人一样互道晚安。

火车到终点站Seattle后，我背上背包，走下火车，走出车站，走进夜幕，来到雨中的Seattle，突然有了初到异地的清新新奇。

小花絮

2026年3月5日晚上，在餐车第一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2026年3月6日早上，在餐车第二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2026年3月6日中午，在餐车第三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女儿给我安排了一个从San Jose到Seattle的火车观光游。我出门三天后回家，女儿问我为什么没有写故事？

我说这次坐火车看风景好像比十多年前那次更累。十多年前女儿和我一起坐观光火车从Emeryville到了Chicago。

女儿不解地问道：“坐火车看风景那么累吗？”

我想了想说：“专注地看风景很累。坐火车聊天，因人而异的话题要理解，有时聊完后还要学习，这聊天也累呀。”

女儿表扬道：“看起来你聊天的本事比十多年前强多了”

我说：“是的，我聊天的本事是在疫情期练出来的。”

据报道三年疫情期之后陌生人之间更容易聊起来。疫情期女儿去德国上学时，我独自在Waltham居家，常步行去Prospect Hill，一个能俯瞰波士顿标志建筑之一保德信大楼（Prudential Tower）的山坡。我在那里偶遇了几个喜欢聊天的本地人，我还记得那位退休返聘的中学老师有一个成年的儿子，以及那来自从大陆的60后夫妇有一个在加州工作的儿子。

女儿又提醒说：“你还是赶紧把有趣的故事写出来吧。你去年夏天去日本的好多故事只听你聊过几句，没写出来。”

我马上说：“这次在火车上，我和从Sacrament来的Jenny和Trisha聊天，她们喜欢旅游又抱怨计划旅行太烧脑，我就告诉她们跟团游不烧脑，还提到了日本行。”

女儿说：“你就写出来吧。”

我说：“聊天不打草稿，海阔天空。写故事对聊天内容有选择性，需要思路清晰才行。”

这是我在餐车第二次进餐时闲聊的故事，随意涨知识很享受。

我的卧铺火车票包含了就餐费。我3月5日晚上从San Jose上火车，睡了一夜之后，3月6日早上七点去餐车吃早餐，被安排与一位老先生面对面同桌。他皮肤白净不像喜欢室外活动的人，穿着草绿色短袖衫看上去很抗寒，因为我穿着冬天的大棉衣。

我坐下后，老先生告诉我他喜欢这一路有雪景有春光，每年都要坐几次，问我是第一次坐火车吗？

我说：“十年前，我和女儿一起坐观光火车去过Chicago。这是我第二次坐这火车。”

他说：“看来你喜欢慢节奏的旅游。”

我说：“是的，坐火车，不用开车也不用找餐馆，很放松。”

我们闲聊中，服务员来问早餐选项，他选了蛋饼和咖啡，我选了Amtrak的经典法式烤面包、橙汁、咖啡。

服务员离开后，老先生接着说他在医疗系统做IT工作，今天带着计算机出门属于“WFH（在家上班）“，去Seattle见表亲顺便过一个周末。

我们的早餐送上来后，一位穿黄毛衣的男士被安排与我邻座。他选的美式早餐很快就送来了，是一盘放着各种塑料盒子杯子的冷食物，我们的是放在陶瓷盘上的热食物。

穿黄毛衣的自我介绍他已经退休是一位是环境保护志愿者。

我说我也退休了。

想到老先生还在工作，我顺便问老先生感受到AI的影响了吗？

他说：“我可以亲自去医院的现场，AI不能，AI现在对我没影响。”他随即又说：“但是我建议年轻人去当电工当管道工。”

穿黄毛衣的迎合说：“有句俗语：‘没有一个管道工是穷人，除非他有乱花钱的习惯。’ 当修车工也不错，车子越来越复杂，修车技术和费用也更高了。”

两位健谈的老美从修车很快聊到卖车，好多东西我都听不懂也不便插话。

听出穿黄毛衣的家族在80年代初囤积专卖过一种新车，因为没销路而彻底破产，我就问他：“那车为什么卖不出去？”

他说：“新车定位是高价跑车，可速度上不去，玩跑车的看不上，平常人又买不起。”

穿黄毛衣的说话快吃饭也快，聊了一大堆东西吃完早餐后就起身走了。他离开后，我还在慢吃bacon，慢饮橙汁，我的法式烤面包还没碰。老先生的盘里还有好多东西。我们都觉得他吃东西太快。

我好奇地问老先生：”刚才那人专卖过什么车？“

老先生说了一个车名，我从未听说过，自然是一脸糊涂，就解释道：”我1989年才到美国，没有听说过那车名。“

老先生想了想说：“那车门是往上开，而不是往旁边开。”

想到有种Tesla车也是往上开门，我有明白后的开心就说：“哦，现在也有这种车。”

老先生说：“有一部电影专门提到那车。”

他想了想说：“那电影叫Back to the Future。那车现在是收藏品了，能卖大价钱。”

老先生补充道：“上世纪80年代有5个车行的家族应该很有钱。” 他接着聊起加州州长要竞选总统，州长也是有钱人家。

我吃完早餐起身离开前他提醒我：“要到Klamath Falls车站了，你可以下去走一走。”

Klamath Falls车站，行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装，因为这里很冷。我很庆幸此行带了冬装。

偶遇闲聊涨知识，我知道了我到美国之前就没有销量的跑车，DMC DeLorean，让穿黄毛衣的家族破产了。

车的知识无用，但偶遇闲聊有趣。

小花絮

2026年3月5日晚上，在餐车第一次进餐闲聊的故事。

2021年10月，在Prospect Hill偶遇ESL数学老师Elisse的故事

2021年10月，精彩旅程可以是千里迢迢山河一睹被大自然震撼；也可以是近在咫尺人间偶遇被人文情感感染的故事

女儿给我安排了一个从San Jose到Seattle的火车观光游，我不仅享受到林海雪原的寒冬和花开鸟飞的暖春，还饱览了险山峻岭的博大奇观。

除了欣赏美国西部的大自然风光，我有机会在餐车的闲聊中感受到多元文化，独特难忘。

我的卧铺火车票包含了就餐费，所以整个旅程，我一餐不缺去餐车吃了两次早餐、两次午餐、三次晚餐（早、午、晚餐单独费用分别是20、40，45美元），每次都随机入座四人餐桌。我去餐车时若空无一人，服务员让我自挑一张餐桌坐下，随后会有人入座；如果餐车已有人入座，服务员会指定座位给我并解释道：“我们想尽量利用四人餐桌的座位。”

虽然是独行客，我在餐车里前后一共偶遇了十四位游客。我们同一餐桌，但各自点餐。偶遇的同桌人都喜欢聊天，且老人居多。我们边吃边聊，话题因人而异，彼此都长了见识。

第一餐是在3月5日，我刚从San Jose 的Diridon station上火车后。我去餐车与一对斯里兰卡的夫妇面对面同桌。

太太显得富贵，脖子和手上都有金光闪闪的首饰，她先生清瘦的脸上戴着黑框眼镜，深色皮肤配上短短的白胡子看上去很干练。

我们各自点的都是Amtrak的经典牛排配四季豆和土豆泥晚餐。虽然已经晚上八点过了，我们边吃边聊很随意很享受。

他们有着深棕色的皮肤，说着没有口音的英语，我好奇地问他们从哪里来，得知他们几十年前从斯里兰卡来美国读书后就留下来了。

我说：“我来自中国，也是读书后留下来了。”

太太说她陪先生去Santa Barbara参加了一个会议，在回家的路上。

我说：“我是专门坐火车旅游。明天我到Seattle后去旅馆住一夜，后天早上又坐火车沿途返回。”

太太就笑着说：“看起来你很喜欢坐火车。”

虽然期盼此行时活跃着的思绪里有《东方快车上的谋杀案》，我想到他们也来自第三世界就说：“是的，我很享受坐火车。40多年前我在中国上大学，假期回家要坐一天的绿皮火车。那时火车很挤没座位，我几乎都是站一天的火车回家的。我现在可以在宽松的火车上躺平。对比带来的感觉太棒了！”

聊天的气氛活跃起来，我很快知道62岁的太太是66岁先生的公司的会计，他们有一对1993年出生的双胞胎女儿，一个做公共政策，一个做公共健康，都在Phoenix。她先生在San Jose州立大学毕业，工作了20多年之后才自己办公司做Construction Engineer。他们的公司接政府合同做各种大型建筑的规划审核与验收，听起来是一种政府离不开的很重要的工作。

聊到AI对职场的影响，她先生说：“我对新科技总是抱着积极心态，AI可以提高我们的工作效率和质量。” 听起来是从老板角度看AI，没有工作岗位被AI取代的考虑。

随后聊到长辈，我说：“我父母都去世了。母亲老年痴呆的最后三年，我每年回中国陪她四次，单程坐十多个小时飞机还要倒时差，我都不觉得累。可是我现在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就觉得很累。”

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他们每年回斯里兰卡看亲友。

我好奇地问太太：“你们的女儿都工作了，你们有计划退休吗？”

太太说：“我想67岁退休，但是他不退，我也没法退。”

我一听就笑着说：“你们如果喜欢旅游，计划早点退休好，因为年纪大了体力不足的感觉会更明显。”

3月8日在餐车的早餐是与一对只说西班牙语的老夫妻同桌，我默默地吃完了此行的最后一餐。

阴雨的下午，我忙中偷闲坐下，喝一杯原味苦咖啡，吃几块儿时记忆中过年的甜食：冬瓜糖和麦芽糖，心里很惬意。

我抬头看着窗台上簇拥着浅紫色花朵已经没有花苞的蝴蝶兰，想到我一直陪着它发花枝、打花苞、开花朵，感到很温馨。

不禁想起，上周三Moria在这里欣赏这株蝴蝶兰的往事，花悦人有时会东拉西扯……

那天早上，女儿预约了Moria来家里做大扫除，为过春节做准备。

Moria进家门时正赶上女婿带着三个宝宝准备去托儿所，她看着女婿和宝宝们的背影告诉我：“我从前也是这样带着三个孩子出门。”

我以为她的孩子十多岁，因为她看上去40左右，就问道：“你的孩子多大了？”

她笑着说：“两年一个，24， 22，20岁了。”

我由衷地感叹：“你好能干！”紧接着又问：“是儿子还是女儿？你有孙子了吗？”

她说：“三个儿子，有一个快三岁的孙子。”

我们一边聊一边走到我的房间，因为每次都是从那里开始做清洁。

Moria看到我窗台上盛开着的蝴蝶兰说：“好漂亮的花！“

我很开心地说：“这是我养起来的。”

Moria说：“我也养过，总养不好。”

我指着窗台上的蝴蝶兰半开玩笑地说：“可能是你太勤快浇水多了。这盆我很少浇水才长这么好。花是浇水浇坏的。”

Moria重复道：“是浇水浇坏的。”

Moria办事利索喜欢说话，她问我是华人吗？我回答是。

她就笑着说：“快过年了，祝你新年快乐！” 我很感动。

厨房的天然气炉和抽油烟机是最难清洁的地方，Moria做得很干净。她助手把我放在炉子旁边的玻璃热水电壶里的水垢也清洗了，我很感动！

Moria和她22岁的助手，从早上9:30干到下午2:00，花了五个多小时把有三个小宝宝的家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天爆炸性新闻似阴云密布让人情绪低落，虽然是一个艳阳天。我看到焕然一新的家很开心，享受到Moria和她的助手用言语和行动带来的人间光和热很感动。我送了Moria一盒金色包装的巧克力和一包冬瓜糖，送了她不会说英文的助手一瓶金色包装的香水和几包中式零食，我告诉Moria：“中国文化里，过年的金色很喜庆。”

小花絮

Moria来做清洁后，我想起了跨越半个世纪有关家和做清洁的故事。

2025年春节我意外地发现冬瓜糖配苦涩的牛奶咖啡很舒服的故事。

上周，我们去朋友家享受了一桌有故事的私房菜，私房菜的稀有原料是主人去野外弄的，掌勺的曾是国内大餐厅大厨。

会做菜的主人遇到能吃的客人，来往无白丁，请客就是一件开心事。瞧，晚餐后东道主Sam和Liya夫妻俩笑得多欢。

我现在还能品出那晚有滋有味的游子友情，真是人生有缘，他乡成故友。

（晚餐桌上，从左到右：女婿、我，Sam，Liya，Jacky）

那天开饭前，Sam指着一排四瓶中西兼顾的白酒红酒问我喝什么，因为女婿咳嗽不能喝。我看着两瓶四川白酒说：“带着情怀喝泸州老窖。”

泸州老窖总唤起妈妈和自贡的一些往事，听到泸州老窖曾比茅台和五粮液更出名，我就觉得这老窖喝起来更香。

Sam，Jacky，Liya，三位主人都能喝白酒。Sam说他们平时不喝，有客人来了才喝一点仪式一下。想到他们今天是陪我一个客人就有点受宠若惊。

一桌美食，有酒更欢；边吃边喝边聊，会讲故事的主人给好吃的菜添了灵魂，让我食欲大开。

石斑鱼是主人去加州84号路与1号路交界的海边钓的，清蒸出来格外鲜嫩。女儿一边吃清蒸鱼一边感谢道：“Sam，谢谢你送的你们钓的打理干净的鲜鱼，我清蒸出来也很好吃。”

女儿的话让我想起不久前Sam两次送鱼，一次送腌鸡的往事。

我独吞了清蒸的鱼蛋和鱼肚，心里念着鱼头，可惜美食太多胃太小，吃不下了。

第一次尝到炒黑喇叭菌独特的鲜美和脆感，我就连声称赞这道菜好吃！

Jacky说：“长得像喇叭，所以叫黑喇叭菌。老美也喜欢吃这种菌。”

Sam慢条斯理地解释他们去山里摘黑喇叭菌还补充道：“这黑色喇叭菌清洗很费力，因为要拿掉菌上好多细细的松针。”

听出这份山珍野菌来之不易，我又吃了好多。

他们去山里摘了好多没发苔开花的嫩荠菜，做了一个豆腐肉丸子荠菜汤。丸子鲜嫩、荠菜翠绿、汤味清香，小玉淑吃了两个肉丸子、几片荠菜、还喝了不少汤。

我吃了一块辣味十足软滑鲜美的水煮肉片后对成都人Liya说：“水煮肉片是川菜，这菜做得很好吃！”

Sam说：“这是用火鸡胸脯肉做的水煮肉片。”

我第一次吃水煮火鸡胸脯肉片，觉得跟猪肉片差不多就问道：”火鸡肉不是很柴吗？你们怎么做的这么软滑？”

Liya说：“火鸡胸脯肉不柴，先把胸脯肉拍扁再切片。”

女儿很喜欢他们腌的肥酱肉，但Sam用手指比出3厘米的厚度说：“现在的猪都不够肥，从前的猪肥肉这么厚。”

唯一的凉菜，凉粉辣爽细腻好吃，Liya解释说：“这是Jacky买绿豆粉来自己调的。”

我随即向Jacky讨教了凉粉做法：用对头的绿豆粉按1:5的比例在加热的锅慢搅动至透明的糊糊状熄火过夜冷却。

有故事有来头的私房菜真的有灵魂。

游子温馨小聚的油管小视频。

2024年春节，在Sam家享受一顿丰盛的云南风味年饭的故事。

已故的周恩来总理一直是我心中可敬的伟人。

1979年，我进自贡蜀光中学上两年制高中，我们的高一班主任是语文薛老师，一位中年高挑清瘦的江南人。班上有女生私下里讨论薛老师很帅，他的鼻子长得像周总理的，高中女生对周总理的敬仰中掺杂着对美男子的欣赏。

周总理的“大江歌罢掉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蹈海亦英雄。”是我很喜欢背诵的现代诗词，1981年高考前我曾用“难酬蹈海亦英雄”来表述对落榜的大义凛然。

百花齐放的70年代末，爸爸在自贡盐务局管宣传，常把单位订的报刊杂志拿回家给我们读，所以我上高中时读的东西比较多比较杂。

我在第一时间读到走红的著名伤痕文学《我该怎么办》。这小说的标题来自女主人翁在看到刑满释放没有离婚的前任丈夫时的感叹，因为她已经进入了另一段婚姻。我还记得邻居崔嬢嬢和曾孃孃，两位老师，站在碉堡山的院坝里替小说中女主人翁纠结她该怎么办……

我第一次读到关于伍豪是周总理的一个别名，伍豪曾当过特务，我更敬佩周总理的能力，因为当特务很神秘很危险。

我还读到一篇文章，说周恩来的秘书会打电话告诉厨师周总理什么时候到家，厨师就踩着时间点把活蹦乱跳的鲜鱼在几十分钟内做成美食摆在总理的餐桌上。记得描述：接到首长回家的电话后，厨房就成了争分夺秒的战场……

我觉得这种描述不可信，因为我知道的周总理生活极其简朴，粗茶淡饭，穿补丁内衣。这文章颠覆认知，所以印象深刻。随后我开始留意这方面的报道，慢慢地知道邓颖超是周总理的营养师要求厨师踩着时间点把美食摆在总理餐桌上，所以周总理一直神采奕奕。

周总理美男子后面有邓颖超大姐当营养师为他的饮食把关，我懂了吃新鲜食物对身体很好。

一晃几十年过去后，“预制菜”出现了。“吃新鲜食物对身体很好”根深蒂固的意识让我本能地觉得蔬菜肉食烹调后长期放置不仅会流失营养成分，还会变质衍生出不利于健康的东西，所以我不会买预制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