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妈说：“刚才感到摇了一下，没事。”

我说：“你们买点饮用水存起来，以防万一。”

最近一直在瞎忙，我好久没和小舅妈聊天也好久没看见小舅妈家聚会的照片，就好奇地问道：“你们最近常聚会吗？我咋没看见你们分享聚会照片。”

小舅妈说：“聚了，过冬至吃补药聚了，好像没拍照片。”

我在电话里笑了：“我就知道小舅会做冬至补药汤请客。以后你们聚会吃好东西分享一下好吗。”

我又问道：“我爸最近身体好吗？他在读报写文章吗？”

“在读报写文章，天气冷了，刚受了点凉，有点流清鼻涕。我给他吃了药，好起来了。”

小舅妈接着说：“就像你说的‘能吃能拉能睡就行’，你放心，你爸能吃能睡，就是年纪大了肠胃不太好，有时会便秘。”

我想到小舅妈说过爸爸便秘时她常调蜂蜜麻油给爸爸喝，我就问道：“能不能每周给我爸调两次蜂蜜麻油喝，预防便秘？”

小舅妈笑了：“你不是不知道，你爸最不爱吃药，不便秘他不会吃蜂蜜麻油。给他吃的菜和面条都是用麻油调味。”

小舅妈又告诉我她姐姐去何市买了芝麻又拿到牛佛去扎了18斤芝麻油还专门请人送到风鸣苑来；这种麻油很香也很浓，要放在瓦缸里用勺舀；如果放在玻璃瓶里都不好倒出来。

听小舅妈描述爸爸享受的好香好浓的小磨麻油，我的口水包了一嘴。和小舅妈聊天常让我在精神上品尝到老家自己菜的味道，小舅妈讲到的自贡菜考究的细节会像催化剂一样激发我记忆中自贡菜的味道，让满口水汪汪的。

小插曲

2022-01-08，小表妹在问：

2022-01-08，我和小舅妈聊天之后发现我记反了买芝麻和扎芝麻油的地方，应该是“去何市买了芝麻又拿到牛佛去扎油”。

元旦早上，小舅妈发来爸爸出门晒太阳的照片和元旦问候。看着92岁高龄的爸爸在阳光下安详的表情，两年多没有回去陪过爸爸的内疚感减轻了不少，很感激小舅妈对爸爸的尽心照顾。天国的妈妈大概不会理解为什么我两年多都没回去陪过爸爸。细细想来这两年我和爸爸之间没有“音信渺茫”的隔绝和空白，感谢发达的网络和闲情的舅妈！

元旦晚上，我和哥哥聊天，享受到与父母情一样长或许更长久的手足情。我的手足情包含兄长之爱的深厚和手足互爱的满足。我给哥哥唠叨无法回去陪爸爸的遗憾，哥哥说他春节会回自贡去陪陪爸爸，这马上就让我开心了。我们一起说我们家的古，有天国妈妈的故事和我们儿时的记忆；道我们家的今，有爸爸安康的祝愿和晚辈成长的点滴。

最近常聊给小孩取名字的话题，我也聊了哥哥和我的名字的由来，是妈妈在世时讲的故事。有一次，妈妈告诉我：“我生你哥时，你爸爸在军队上。我给你哥取了名字写信上报给你爷爷，但是你爷爷回信没有采纳我取的名字，却给了黎川，因为你哥哥是早上出生的，黎明就是早上。”我好奇地问道：“那你给哥哥取的什么名字？” 妈妈笑了：“我给他取了‘永乐’，用了我的永，你爸爸的乐（永淑是我妈妈的名字，逢乐是我爸爸的名字）。” 我又问：“谁给我取的名字？”妈妈说：“生你的时候，你爸也不在家。我就没给你取名字，写信告诉你爷爷他有个孙女了。你爷爷来信给了我两个名字选择：静川或慧川，我选了静川。可是你从小就爱哭很不安静。”

每次我和哥哥聊天都有回到儿时家的感觉，因为聊天里有爸妈的身影和记忆深处妈妈的故事，还有黎川和静川的私家川情。

小插曲

1. 2022-01-01，小舅妈送来爸爸晒太阳的照片

92岁高龄的爸爸在晒太阳。看着爸爸穿的衣服，我知道自贡已经很冷了。

2. 2022-01-01，哥哥穿上红毛衣自美：

多灾多难的庚子年，封闭了全球，也夺走我们探亲访友的好多机会。这种隔离滋生出更缠绵的情，在除夕和春节。

我的除夕之夜，也是老家自贡的牛年初一早上，我打电话问候爸爸和家人，互祝节日快乐。

爸爸说他的味觉还好，但嗅觉开始不敏感了，戴着眼镜看书用电脑写字都没问题。但他的听觉不好了，我在电话上说的话都需要小舅妈重述给爸爸。爸爸精神不错，他的爱好依然是读书、看报、思考、写文章。我告诉他：“您昨天发的帖子，已经被封了。”

爸爸没有生气，他说：“我最近给黎川写了一首八句打油诗。”

爸爸兴致勃勃地逐字逐句地给我解释他给哥哥写的诗：
“心好手又软，
贪大易受骗，
摊子铺大了，
收缩难上难。
官员手都长，
民企受剥盘，
冠毒难了断，
艰苦过险关。”

每次和爸爸聊天，我们的话题都会被爸爸转到哥哥身上，因为爸爸有好多话要说：有指责有牵挂还有爱莫能助。我曾以为爸爸是偏心向着哥哥，慢慢地我理会了爸爸的苦心，因为哥哥现在是一家的大梁，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问小舅妈：“春节大家聚了吗？”

小舅妈说：“今年过春节我们没有请客，我打算等你爸爸过生时再请大家一起来给他添寿。”

我说：“谢谢小舅妈！”

小舅说：“过年给你妈烧了钱纸，敬了饭，敬了酒、还敬了肉，求她老人家保佑你。”

我说：“求她老人家保佑大家身体好。小舅你要少喝酒了哈。”

随后，哥哥打来电话问候，我们一起聊妈妈的故事、儿时的记忆、和年轻时的梦。哥哥又在鼓励我坚持每天写点。

我说：“有时写出来的东西不喜欢，也就没有分享了。”

哥哥说：“你最近写的那个螺丝帽的故事很有趣！”

我听到后很开心，马上一字不漏地给哥哥唱了全版的《路边有颗螺丝帽》。把不知道这首歌的哥哥和嫂嫂逗乐了。

我告诉哥哥：“最近我在翻我大学时的日记，我发现你大学时就很有思想很愿意抛头露面了，我大学时想当二级教师，也喜欢写日记。”

今年除夕之夜，我享受了的隔空亲情，聊了碎碎家常，感受了细节处的扣人心弦。

“难忘今宵”，出自春晚的经典，在一个渐行渐远已经没有春晚的除夕。

故事小花絮

2021年1月，在寒冷的美东麻州Waltham，我对螺丝帽爱和恨的故事。

2019年，爸爸依然喜欢读书、看报、思考、写文章，让我觉得九旬老父亲像《小王子》里隐喻的没有失去梦想的成年人的故事。

因为看到开始陆续复工的报道，我问：“自贡现在是不是可以自由走动了？”

爸爸说：“还不能。现在坐公交车、去菜市都要查身份证，只有本地人才能通行。外地人要办通行证后才能出行。”

小舅妈说：“这是防止不明来源的外地人。“

我说：“想得很周到哈！”

我问爸爸：“现在天气暖和了，你出门吗？”

小舅妈说：“这几天都是阴天，有点冷，你爸爸没有出门，年纪大了，怕出去受凉感冒。”

小舅妈还说：”现在好多小企业很困难，找工作更难。“

上次聊天是在2月20日，那天我们最担心的是“好多一家人都被感染”。那天爸爸感叹了好多次说：“真是没办法，真是没办法。”

十多天过去了，冠状病毒感染的患者已经在多国出现了。我们的担心也从“一家人被感染”变成“各国有多少人被感染”。

上图是2020年3月3日，确诊人数超过100的国家（截屏自wiki/2019–20_coronavirus_outbreak）。病毒没有国籍，人们渴望健康。推动历史的是伟人的思想，托起岁月的是凡人的渴望。

原文发表于2020-03-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