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我们在家里提到“外婆”都是在讲我的妈妈。

去年，当爸爸在电话那头听到他外孙女怀孕时立刻对我说：“恭喜你要当外婆了。” 爸爸开心地祝贺一直留下我的记忆里。

如今，我当外婆了。

虽然小外孙开口叫我外婆还是一件翘首以待的事，女儿已经开始叫我外婆了。听到“外婆”这个新官衔，我感觉到一个落差：女儿当妈妈了，我是真老了；也享受到一种欣慰：和妈妈一样，我也当外婆了。

我妈妈很注重身体健康，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没有网络通讯，报纸是平常人新闻的唯一来源，越洋书信是唯一的交流，妈妈常从国内寄来关于健康的剪报提醒我要注意身体。我记得我第一次看到“亚健康”的剪报，在妈妈的来信中，那时她刚做外婆，我还在读书……

2017年，女儿20多岁了，2017年，“今天和远在德国正在倒时差的女儿聊了好久，我告诉她从前外婆寄到美国的信，封封都在提醒我要爱惜身体。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网络还没有普及，中国和美国的差异还非常大，外婆无法指点我人生的道路，但是她那爱惜身体的叮咛一直保佑我到今天。我又告诉女儿，现在我也承传外婆的精神，每次聊天都提醒你要爱惜身体，你不要嫌烦哈。”

2022年，妈妈离开我们已经三年多，我也做外婆了。传承天国妈妈注重身体健康的理念，我开始记录分享初为外婆关于身体健康的“老生常谈”。因为网络信息来源广泛，我觉得我将分享的是“新生常谈”，而且此处的“生（生命）”非彼处的“生（书生）”。

坐月子吃月子饭

我一直动员女儿坐月子要补，要喝母鸡汤，要吃月子饭，但是她不愿意。为了寻找支持，我专门征询了医学专家，可专家不认为坐月子需要补充额外营养；我也问了刚当妈妈不久的双料小师妹吃了什么月子饭，她翻出一张照片给我说：“吃的就只有这一张照片 因为真的很普通”。专家和过来人小师妹的观点与和女儿的观点一致：“在物质丰富的现代社会，每天的营养足够了，无需额外补充。”

我不用为女儿做特别的月子饭了。

婴儿和四条腿的宠物

记得朋友说过：“我养过猫，生儿子前把猫送人了，因为怕猫毛让儿子过敏。” 我也担心Kara会影响到初生儿的健康成长，特意在网上查阅，看到一个2017年的调查结论：“通常，接触宠物会增加两种细菌的数量，即瘤胃球菌和颤螺旋菌属，这两类细菌与儿童过敏和肥胖呈负相关（这两类细菌多，儿童过敏率和肥胖率就会小）。” 这项调查是“从加拿大健康婴儿纵向发育研究（CHILD）队列中选取了746名婴儿作为大样本，这些婴儿的母亲在2009年至2012年期间怀孕。参与调查的母亲在妊娠中期或晚期以及产后3个月的招募期间会上报家庭宠物的种类和数量。”

我也看到网上有家长分享他们的儿科医生说有宠物在身边的小孩子对宠物的过敏症比较少。

小冰从医院回家后，Kara在初次听到高频率尖声的婴儿哭喊时，会匆匆又好奇地赶来看家里的新成员。之后，Kara对小外孙不感兴趣了，不像对猫王子Jefferson一直兴趣浓厚。Kara和回家已经几天的小冰相安无事。

原来养猫养狗养婴儿可以同时同室，也许还有益。

小插曲

1. 2022-01-02， 我向我的蜀光中学和四川师范大学的双料小师妹请教吃月子饭的事。刚当妈妈不久的小师妹翻出一张照片说：“吃的就只有这一张照片 因为真的很普通”：

2. 2017年的原文摘要和截屏

“Study employed a large subsample of 746 infants from the Canadian Healthy Infant Longitudinal Development Study (CHILD) cohort, whose mothers were enrolled during pregnancy between 2009 and 2012. Participating mothers were asked to report on household pet ownership at recruitment during the second or third trimester and 3 months postpartum…in common, exposure to pets increased the abundance of two bacteria, Ruminococcus and Oscillospira, which have been negatively associated with childhood atopy and obesity.”

3. 关于亚健康的解释：
“世界卫生组织根据近半个世纪的研究成果，将‘健康’定义为‘不但是身体没有疾病或虚弱，还要有完整的生理、心理状态和社会适应能力’。
中国符合世界卫生组织关于健康定义的人群只占总人口数的15%，与此同时，有15%的人处在疾病状态中，剩下70%的人处在‘亚健康’状态。通俗地说，就是这70%的人通常没有器官、组织、功能上的病症和缺陷，但是自我感觉不适，疲劳乏力，反应迟钝、活力降低、适应力下降，经常处在焦虑、烦乱、无聊、无助的状态中，自觉活得很累。”

女儿是我的头胎，一个超出我的妇产科大夫预期的大婴儿：8.1磅（3.67公斤），21英寸（53厘米）。

在我将近一天的痛苦挣扎之后，女儿终于呱呱落地了。我那高大的妇产科大夫在助手的帮助下完成了接生后的缝补，来到我的床头看着我说：“恭喜你！没有预料到你的宝宝会这么大。要早知道，我就会为你采取破腹产了。”

听到大夫的安慰加表扬，疲乏的我有一种终于熬过来了的骄傲和释然。当我被推到病房，当护士把收拾包裹好的女儿放到我怀里时，我看着女儿又望着护士问了我当母亲后的第一句话：“那痛已经结束了（Is the pain over now）？”

护士冲着我一笑，我感觉到护士的善解人意也弱弱地报以微笑。可是，护士张口却说：“没有，那痛刚刚开始，会持续18年！”

我傻乎乎地看着护士，无言以对。但我当妈妈后得到的第一句忠告已铭记心田。

女儿出生后的一两周，因为产道被剪被缝留下的伤肿和伤痛，我必须用橡皮圈（rubber ring）才能坐起来。我坐在橡皮圈上想起在电视上看过的充满喜剧的产房接生情节，好像没有新妈妈产道漫长疼痛的情节，“虽然有95%的几率母亲在第一次分娩过程中会经历某种形式的阴道撕裂。”

一晃20多年过去了，在和孩子们一起成长的日子里，在面对多变又束手无策倍感痛苦时，在关起门来鸡飞狗跳的鏖战中，“那痛刚刚开始，会持续18年！”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提醒我咬牙忍痛继续（keep on pushing）。

前几天，我和女儿的同学聊到了女儿出生时护士给我的忠告：“那痛刚刚开始，会持续18年！” 接近中年的同学开玩笑道：“你去问问我妈妈，她会说：‘那痛会持续更久。’” 他的话让我想起躺在医院病床上失忆的妈妈对半百儿子放不下的牵挂；我觉得那痛有时会与生命共存。

女儿旁听了她出生时的故事，我以为这是“一种陈酒飘香有醉意的享受”。

短促的随笔里有女儿一贯的爱心，有我疲乏的麻木，还有儿子10岁的无辜。

那年女儿16岁，正处在青春叛逆期，但她还是在母亲节早上走路去PW超市采购，回家精心做了传统的西式早餐，并送到我的床头。那些年，我崩得太紧的心虽然感动着却疲于表达出来。因为感动我记录了这个细节，但随笔里没有一句感动的话。对儿子的没有耐心，在母亲节也没有收敛一下，现在回想起来满是内疚。

当我从短短潦草的文字读出那渐远渐忘的上班族妈妈快节奏麻木，我深深地感恩文字的功能和仪式的意义。因为母亲节这个特殊的仪式，我下意识地留住了平凡生活的点滴。

随笔：
“2009-05-10，周日。
早上艾琳准备了Mother’s Day早餐。她自己去PW买了草莓、蓝莓、鸡蛋，做了pancake，bacon，鸡蛋，还烤了一个鸡蛋糕。
送杜克去教室，本来是去看一个Mother’s Day Play。但杜克表现不好，非要他的Jacket，我很生气，走了。
下午去接杜克，他一路很不高兴，回到家，有人捡到他的手机。我问了半天也弄不清他在哪里掉了。
晚上本计划出去吃，结果在家里吃。”

读完随笔，看着懒洋洋的Kara公主和餐桌上有私家特色的午餐大杂烩，我体会到今天洋溢的快乐饱含着往日琐碎的苦涩……意外地忆苦思甜，感知生活不易，学习多多珍惜。

“忆苦思甜”里有60后儿时熟悉的经历：在小学和中学的众多大会上，听台上客人哭述旧社会贫穷悲惨的生活故事，听台下同学的被感动后的哭泣声，和感恩当下美好生活的快意。

“忆苦思甜”里有半百60后承前启后的故事：
一个陈旧的名词，
唤起儿时的记忆。
那是在70年代里
忆苦思甜是致力，
感恩美好的生活。

月末闲暇回望时，
读稀有短促随笔，
一天定格出数年，
忆10多年前的事，
感恩当下的甜蜜。

重温2009年点滴，
最恨时间吝啬鬼，
抽筋断骨疲乏心，
忆那段麻木起居，
感恩当下的闲情。

有闲情自斟自饮，细品私家酿制陈年老窖的甘醇苦涩，是一种有意义开心的生活。

小插曲

1. 懒洋洋的Kara公主

2. 2021年8月29日，一个周日，一份闲情午餐大杂烩：
猪蹄炖薏仁芡实、红烧嫩包谷和红萝卜、大白菜、腌制橄榄、亚洲细面、青葱、蒜末、姜末、花椒粉、辣椒红油

3. 2009年5月10日，一个母亲节，一段稀有短促的随笔：

想讲一个好听的故事，在一个好日子。童话的魅力。

在孩子们喜欢听故事时，《乌龟和兔子赛跑》的童话我讲过好多次，不过我讲的更多的是我瞎编的童话。至今还记得我和女儿一起编的一个童话故事，在她5岁左右的时候。

女儿4岁时从美东到美西，5岁又从旧金山到圣荷西，她在两年里横跨美国换了三个不同的幼儿园。那时她还是独生女，我俩常一边走一边一起编故事，我讲一个开头，她把她希望或害怕的情绪放进故事引出续篇，然后我根据她的情节会在“且听下回分解”时补充一些我认为是相关的片段。从她添加进故事的细节中我听出她经历着没有朋友或被朋友冷落的难过。我们一起编了一个女儿和小动物做好朋友的故事。女儿选了乌龟做朋友，因为在和兔子赛跑时乌龟赢了。

女儿和乌龟做朋友的故事我一边讲我们一起编，前后讲了快一年。我还记得一些有趣的细节：有时她约乌龟出去玩，乌龟太累不想玩，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出去玩。有一次她和乌龟出去玩，在路边遇到一个演出会；她站在路边看演出杂耍好高兴，可是乌龟爬在地上什么也看不到很着急。回家的路上，乌龟很不开心；她知道了乌龟不开心的原因之后，就有了主意。从此，她和乌龟一起看演出时，她总是把乌龟抱起来和她一起看节目，乌龟高兴，她也很高兴。有时她和乌龟玩得开心忘了时间回家太晚，乌龟被妈妈惩罚，第二天就不能和她一起玩……

回味女儿和乌龟做朋友的童话，我觉得童话里的美好有时始于一种内心失望时的心灵自拔或一种孤单无助时的心灵渴望。

小插曲

上午和女儿去Waltham的Charles河边散步，人文悠然风景宁静：
河边发呆的美女，骑自行车来的垂钓发烧友，临河的一对恋人。

2021-01-20
Rachel是Carey的太太，Carey是我女儿的同学。Rachel和Carey有四个上中学和小学的孩子，其中一对是龙凤双胞胎。我认识Rachel之前就听女儿和Grace说过Rachel做的甜点超好吃！因为Carey曾把Rachel的甜点带到系上给大家品尝。

2020年2月，COVID-19居家令之前，女儿请她同学Grace和Carey及家人来我们家小聚，那是我第一次吃到Rachel做的甜点，名不虚传，好看好吃。后来我女儿、Grace、Carey及家人在Rachel的家里小聚时，Rachel做了一大盘肉蛋卷，大家都说非常好吃。Rachel开玩笑道：“我做这个蛋卷是让你们知道，Rachel不只会做好吃的甜点。” 她幽默的语气让我们都乐了。

Rachel曾在菲律宾支教过，所以她对亚裔及亚裔文化不陌生，我喜欢和她在一起聊天，听她讲风趣的故事。在聊天中我知道她做过一次大手术，手术之后一段时间只能吃流食又没有食欲，身体很不适应有时痛苦难熬。Rachel谈及那段经历时说：“我相信神灵的力量，我的祖先来自苏格兰，手术之后最困难的时候我经常听苏格兰的特色音乐，我觉得那音乐真的给了我力量。” Rachel言语中流露的坚强意念和我所感受到她的开朗性格让我明白每个人都经历过或经历着苦难……苦难中需要意念。 因此我很佩服开朗健谈的Rachel。

2020年疫情让家长们都不鼓励孩子在鬼节挨家挨户地去讨糖，这让鬼节传统的“Trick or treat”失去了魅力。Rachel邀请我鬼节去看孩子们在黑夜里跌跌闯闯（watch the kids fumble around in the dark)时，我还满是疑问。

2020年的鬼节是农历9月15日，那晚天上有满月，地上有积雪，是一个很有情趣的雪夜。晚上，Rachel和四个孩子穿上鬼节服装一起出门,我和他们来到一个林子里，Rachel递给每个孩子一个电筒，让孩子们在林子里打着电筒找糖。原来Rachel预先在林子里藏了装着糖果的塑料袋，让孩子们在不讨糖的现状下仍然有收获糖果的快乐。看着孩子们在大月亮下的雪林里晃着电筒找糖，是一道难忘的奇观。我赞叹Rachel是个有爱心有创意能干的妈妈，自编自导为孩子们创造了一个享受鬼节收获糖果的别致舞台。

2020年的COVID－19让我和Rachel成了好朋友。

小插曲

Rachel的好看好吃的甜点：

（美甜点：学校放假一周，学生小聚一次。有机会尝到烘培高手送上门的私家秘制水果糕。好看好吃，吃出好心情，增强免疫力。）

Rachel为孩子们自编自导的鬼节黑夜找糖的舞台，天地人间，难忘今宵。


（找糖去： 今年鬼节不去串门讨糖了。有创意的妈妈事先把糖放在林子里，晚上让孩子门打着手电在林子里找糖去。在大月亮下在有残雪的林子里找糖，怪疫情恼人。天地人间，难忘今宵。）

2021年之初，Rachel和我。

听了一位正在攻读博士学位的意大利美女J亲身经历的一个“不准摸”的故事，觉得很有趣。

J帮一位在德国进修的意大利朋友照看儿子（三岁多）时带他去社区的公共儿童乐园玩耍，玩耍中小男孩被一位德国小男孩推倒在地。

虽然德国妈妈立刻让自己的儿子道歉了，可是意大利小男孩不懂德文又很男子汉；他从地上爬起来就勇敢地向德国小男孩反扑过去。

J连忙把自己照看的小孩拦住，告诉他别人已经道歉了，还建议他也做出友好的表示。

因为意大利小孩之间示好的一个动作是，一边用手摸对方的脸一边说：Caro Caro （Dear Dear）。于是意大利小男孩很自然地伸出手去摸德国小男孩的脸。可是德国妈妈敏捷地阻止了小男孩摸到自己儿子的脸，并很严肃地告诉他：“不准摸！”

意大利小男孩不知所措惊慌地望着J。

J诚意地向德国妈妈解释道：“一边摸脸一边说Caro Caro是意大利小孩之间表示友好的一种常用交流方式，不必大惊小怪。” 可是那位德国妈妈还是用警惕的眼光防着意大利小男孩去摸自己儿子的脸。

这个小故事让我感到平常的父母们总想谨小慎微地保护好发育成长中的孩子；一种用心良苦的父母症，具有全球性。

“不准摸（No Touch）”是欧美好多国家的学校章程，规定老师不能接触学生（不拥抱、不亲吻、不拍肩，不握手）。

因为“不准摸”的故事，我还听到德国开始让有多动症（ADHD）的学生穿上2到13磅重的加重背心上课，以约束多动症、培养注意力、提高教学质量。有教育学家论证加重背心让学生感受到类似拥抱的效果，弥补了在学校老师不能接触学生（No Touch）带来的情感空白；据此支持穿加重背心的方案。

（德国大约有200所学校开始用有争议的加重背心，2.7磅到13磅，帮助多动症学生。）

我觉得用加重背心产生拥抱效果来支持穿加重背心，是人为制造一个问题，又人为制造一个解决方案的自圆其说。

从德国儿童游乐场的妈妈和德国学校的加重背心方案，我们看到，一方面，平常的父母试图用传统思想保护成长发育中的孩子；另一方面，庞大的政府又斥资推行一些新奇的学校章程；这种现象让人深思……

我认为保护成长发育中的孩子，家长要考虑到如何减少幼儿失去个性。

1995年，女儿两岁时，我在维吉尼亚州的George Mason University修计算机的专业课为从化学转行到软件做准备时，巧遇一位初中同学告诉我：“《喜福会》讲述了在中国长大的妈妈和在美国长大的女儿之间的各种代沟。你有女儿，值得一看。” 我特意去租了《喜福会》录像磁带回家认真地看了一遍，我记住了不要做一个太强势的妈妈，像电影里的Lindo

今天飞机上的邻座是一位80后留美博士，独生女，姓郗；这是她和丈夫一起带两个学龄前女儿第一次回国。看到我一边看《喜福会》一边落泪，郗博士好奇地问：”这是一部老电影？我第一次听到这片名。好看吗？“

我说：”这电影讲述了在中国长大的妈妈和在美国长大的女儿之间的各种代沟。你有女儿，值得一看。” 二十多年过去后，我给一位在美国养育女儿在中国长大的年轻妈妈传递了一个不变的概念：中美文化差异可能带来的在养育孩子时的挑战。

再看《喜福会》这个关于华裔母女代沟的电影，我再次感受到影片展示的为母则刚的普通人性和华裔饮食衣饰的考究风情，我还有一个从前的惊讶和一个今天的新发现。1995年，第一次在《喜福会》里看到站立式的做爱场面，我好惊讶，所以记住了。2019年，再看《喜福会》里那曾经惊讶过的做爱场面时，我有了一个新发现：这场戏是在Filoli花园主楼的大厅里拍的。我很快发现《喜福会》借Filoli花园拍了不少发生在四十年代中国的场景。我喜欢的关于华裔的《喜福会》电影和我喜欢的坐落在硅谷的Filoli花园联系到一起，让这部电影为我呈现出更有个性的风趣。

又想起北海公园永安寺静憩轩的对联： “悦性适应静，会心何必遐”。领悟于心不必远足，是一种沉积。

小插曲

1. 飞机上看电影：

2. 《喜福会》电影里的场景：

3. 如今的Filoli：
2018-03-18，Filoli花园主楼：

2018-03-18，Filoli花园主楼内大厅：

2023-11-15, 央视时政报道习近平和拜登在Filoli花园主楼内大厅里会晤的场面：

4. 往事：
1995年我的在George Mason University学生证（这是2023-02-11，女儿在从加州到麻州又从麻州到加州的几十箱东西中翻出来的。那时真没有“隐私”概念，我的学生证上有我的社会安全卡号，还有我的生日。）

故事小花絮

2019年3月12日是爸爸90岁的生日， 虽然爸爸没有批准我回去陪他过生，我还是在3月8日飞回去了。因为这是妈妈离开之后爸爸过的第一个生日，一个为爸爸献上有仪式的感恩的难得机会，也留下了一个难忘的故事。

2017年圣诞节在北京游览北海永安寺静憩轩的故事。

2017年5月，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我念着Filoli花园的绣球花，带着哥哥给我的《书里书外》开车从85上280一路拉风去Filoli花园赏花读书的故事。

2018年3月，在经历了一周多昼晴夜雨之后，在一个白天也下雨的日子我开车去Filoli花园看茶花，享受被雨水渲染得更艳丽的茶花和更清新的空气，留下了雨中赏茶花的故事。

昨天和哥哥一起聊到妈妈，哥哥告诉我，妈妈对他说：“要拿得起，要放得下，要超脱些”。我听到后很激动地告诉哥哥：“我觉得这是妈妈在担心，在提醒我们。” 我可以想象到失忆中的妈妈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花了多大的努力才能准确地用语言传递她对一双半百的儿女放不下地牵挂。

为感恩妈妈，为承传一种我相信的爱，对最近发生的幼儿教育的两个故事随笔一篇，自抒己见。

委托第三方办幼儿园出事

按时间排序，先是一家大公司委托第三方办幼儿园为职工解难分忧，但是承办方经营不善，幼儿被体罚恐吓，公司好心没办成好事。

对比妈妈当年为我们找保姆，她知道什么样的人才是好保姆。妈妈给我讲过叶姨能干又有爱心的小故事：在自贡没有暖气寒冷的冬天，我们小时起夜要坐在冰冷的搪瓷痰盂上。叶姨为了不让我们起夜时受凉，就用旧的棉毛裤把搪瓷痰盂的口套上。妈妈说：“当时我很感动，因为我想不到那么好的方法。”

妈妈还懂得只有她真心对叶姨好，叶姨才会真心爱她的孩子。所以文革时父母不在身边的那段童年时光，我们被真心爱我们的叶姨照顾的很好。当我为人母之后，我感恩叶姨给予我们的大爱，我更感恩妈妈在后面无声地付出。

我觉得那家公司操办幼儿园的人不是或不懂有幼儿的爹妈（公司办幼儿园的真正的受益者）。不懂养育幼儿的细节和难处的人去操办幼儿园是“外行看热闹”，导致执行过程一直缺乏选评幼儿园的基本合理的度量法，可悲。

学前教育企业出事

然后是学前教育企业属下的一个幼儿园曝出“部分幼儿不按时睡觉被扎针管教”的事件。从公司网页，我知道这是一家“营业规模、市场份额等方面均位列学前教育行业第一……第一家独立上市的学前教育企业。” 浏览完公司网页，看到其网页上的buzzwords（时髦术语，流行行话）：“一体两翼，跨界发展，借资本之翼和互联网的力量，搭建多品牌互动滋养，融合发展的“Big Orange”儿童教育生态圈”，我感到很空洞苍白，我觉得这企业是在迈向工业化养育幼儿的方向，心里一个不爽！

我想起了超市里常见的“cage free（散养）”标注的鸡蛋，最近几年的一个新现象。这新现象是因为工业化家禽养殖场里拥挤的气氛让常人触目惊心，也让好多人愿意为散养的家禽多付钱。超市里“cage free”标注的鸡蛋代表着顾客对家禽养殖上“多快好省”的反对。

再回到企业概念，学前教育企业的含金量在哪里呢？上市公司受股东控制，股东要“多快好省”的经济效益。急功近利的学前教育企业上市之后真的很容易沦落成类似工业化家禽养殖的怪异，可怕。

高度工业化的德国几年前就在质问工业化的农业（把工业生产的规律套用到农业，它把土壤、水资源、环境、动物和植物都当作不受自然规律支配的工业投入品，以此来组织完全以人的意志来设计和控制的大规模生产）。德国的质问对比今天看到的学前教育企业化，哪一个是警告、是展望？不言而喻。

我不会把我的学龄前孩子送到企业化的学前教育体制，因为根据我在企业化的公司的工作经验，我知道那是一个成人都不容易保持个人属性的环境，何况小孩。

如果孩子是幼苗是会绽放鲜花，那土壤的酸碱、水分的干湿、气候的冷暖对幼苗的影响极大，水土不服可能造成幼苗夭折。企业化的学前教育容易“一刀切”建立一种标准模式，”把土壤、水分、气候当作不受自然规律支配的工业投入品”……，细想起来不寒而栗。

小插曲

1. 2017-11-30，哥哥给我一起聊住院的妈妈：

2. 网上报道“部分幼儿不按时睡觉被扎针管教”的幼儿园所属一家独立上市学前教育企业公司。此公司网页上的buzzwords（时髦术语，流行行话）让我读出空洞苍白（2017）。

工业化家禽养殖场（来自网络）：

3. “工业化农业”， 2015-05-02关于德国质疑工业化农业的报道：

“当我们谈农业现代化时我们谈些什么？我们好像常谈欧洲。欧洲农业大规模、集约化、高科技、重监管，在获得高产值的时候却又不失良好的环境和景观……这里面一半是现实，一半是我们心中的那个‘现代化农业’的投射。在地面上看欧洲农业，情况会复杂许……在过去的五年里，这场真的就叫做‘我们受够了！’（‘Wir haben es satt!’）的游行每年一月在柏林如期举行，参与者包括农民团体、消费者团体、环保组织、动物福利组织、国际援助组织等两百多个团体。他们共同的诉求，是反对日益工业化农业，支持家庭农业。工业化的农业，就是把工业生产的规律套用到农业，它把土壤、水资源、环境、动物和植物都当作不受自然规律支配的工业投入品，以此来组织完全以人的意志来设计和控制的大规模生产。最典型的，是大型集约化动物养殖，以及大规模单一作物种植。这两者有它们典型的问题。大型‘动物工厂’为了尽可能节约成本、提高效率，将动物终身监禁在狭小的牢笼中，为了不让它们在狭小空间内相互伤害，而对它们进行‘改造’，比如拔掉牛的犄角，剪掉猪的尾巴和鸡的喙；为了防止动物生病，对它们使用大量的抗生素，最终残留于食品；动辄成千上万头只动物每天产生大量废物，这些‘动物工厂’常常声称具有现代化的治污手段，事实上却常常造成所在地水体、土壤和空气的严重污染。……‘工业化农业’远不只有这两种具体而直观的表现，它还造成一系列的经济和社会后果，而在它们背后，则有着一整套的思维方式和制度安排。……”

昨天读了好多关于携程委托的第三方职工幼儿园保洁工虐待幼童的报道，让人揪心。

作为一个带大了一双儿女的上班族全职妈妈，我觉得这事件的根本问题在于主办方想做善事，但是却没有从客户（工薪族妈妈）的切身利益出发去行善，俗话说：“好心没办成好事。”

读昨天爆出的丑闻，从图片上看出幼儿园的硬件设施高大上，但是幼儿园的软件核心老师很可怕。

从各路文章的字里行间我读出办这幼儿园的出发点是为公司树立好形象，可惜我觉的那公司操办挑选幼儿园的人士是没有亲身经历过每天送孩子上幼儿园的职场之人。因此操办人不懂什么是好幼儿园的标准，不理解上班族妈妈们的渴望， 从而没有在问题出现的第一时刻站在当妈妈的员工的立场去解决问题……

我的故事

我的两个小孩都是在两岁多就开始上幼儿园。我真心不愿意把这么小的孩子送出去上幼儿园，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选幼儿园时用心替孩子着想。

因为迁移，女儿进学前班之前在美国东部西维州和西部加州上过几所格调不同的幼儿园：小型的、教会的、社区的。为女儿选幼儿园，我有机会走进东部和西部的小型幼儿园、社区大型幼儿园、教会幼儿园…… 我选幼儿园的标准之一是老师要善良可爱，因为我不想我的小孩被老师无端训斥，因为每天早晨上班前送孩子上幼儿园我都有心痛。

女儿上幼儿园时，我常问她：“幼儿园老师爱吵你吗？”

女儿的回答让我内疚也开心，所以我还清晰地记得。她常说：“妈妈，老师比你更nice。” （这句话折射出工薪族妈妈高频率的紧张烦躁心态，孩子眼里一个易怒的妈妈，不nice！）

我女儿长大后很独立，我估计她的独立能力与小时候从东部到加州上过好几所风格不同的幼儿园有关。

幼儿园是孩子离开父母单独接触外面的世界的启蒙学校，好的幼儿园有利于培养孩子步入社会的自信心，而好的幼儿园最重要的标准的是有善良可爱的老师！

我还清晰地记得四十多年前我幼儿园的老师们，记得她们的善良可爱。“好老师，启蒙教育，丰富美丽过，我们天真童年。”

当妈的都希望给孩子最好的一切。因为没有时间全天候陪孩子，上班族妈妈渴望把孩子托给有善良有爱心的人管照。

虽然做不到全天候陪孩子，上班族妈妈的渴望依然是浓浓绵绵的。当我的一双儿女已经成人之后，我还是很享受看陪着儿女玩耍的爹妈，比如当我看到San Jose市立玫瑰园那一大家子的那一霎那。

【风景美】美丽的玫瑰花园，美丽的人文风景。
玫瑰园里放羊倌，草地一躺，
树上身上几只羊，任其自然。
美丽地方一大家，闲游温馨，
含苞待放几朵花，楚楚动人。
当这样的爹做这样的妈，真棒！

（照片上，有五个小孩，在树上，树边，或爸爸的身上。）

托起岁月的是凡人的渴望。